辰時剛到,校場鐵門開啟的聲音劃破晨霧。路明從值房走出,腳步未停,直上高台。執事緊跟其後,抬著一塊青銅巨板。板麵無字,九枚凹槽排成星形,邊緣刻有細密紋路。
巨板立在玉碑旁,與昨日那塊空白玉牌並列。人群陸續集結,目光落在銅榜上,有人低聲議論,更多人沉默觀望。
路明開口:“從今日起,設戰鬥榮譽榜。凡實戰中斬將、破陣、護同袍者,名字入榜,享三重待遇——專屬洞府三日,法寶淬煉優先,宗門史冊留名。”
他頓了頓,聲音不變:“首位上榜者,可得空白玉牌一枚,自題誓言,永立此地。”
台下依舊安靜。幾名弟子exchanged眼神,一人小聲說:“虛名罷了,又不能提升修為。”旁邊同伴沒接話,隻是盯著銅榜出神。
路明沒有回應質疑。他走下高台,回到值房前的長桌坐下,翻開新遞來的巡邏記錄。陽光移過屋頂,照在銅榜側麵,映出冷光。
第一天過去,無人提及榜單。晚間加練人數比往常多了兩成,但沒人主動提榮譽之事。
第二天晨會,路明照常點卯,看榜一眼,不說一字。訓練開始後,一名年輕弟子在對抗演練中被擊退三步,立刻衝上前再戰,連續三次被打倒,仍不肯認輸。
教官喊停時,他跪在地上喘氣,抬頭說:“我還打得動。”
沒人鼓掌。但散場時,幾個同組的人停下腳步,低聲問他為何不退。
第三天“亮鋒會”,這名弟子再次請戰,對手是高他兩個境界的隊長級人物。開場不到十息就被震飛,落地滾出半丈,嘴角滲血。他撐地起身,吼了一聲:“再來!”
全場靜默。對手猶豫了一下,點頭應戰。
第二次交手更短。他被一掌逼至牆角,靈力潰散,身體貼著石壁滑落。但他沒有倒下,一手撐地,另一手舉起,聲音嘶啞:“我沒輸!”
路明站起身,對執事道:“名字記下,填入首槽。”
執事快步上前,在銅榜第一枚凹槽刻下“陳七”二字。路明親自點燃榜底靈焰。火焰騰起,銅麵浮現文字:“斷臂猶進,誌不可奪。”
火光照亮校場一角。陳七被人扶回隊列,低著頭,肩膀微顫。
當晚,訓練區燈火通明。原本戌時收操的場地,直到子時仍有弟子對練。哨崗報名名單多出十七人,其中三人原屬後勤組。
第四日清晨,有人在校場角落發現一塊小木牌插在土裡,上麵刻著“上榜”二字。不久之後,類似木牌陸續出現,有的寫著“不死不退”,有的隻寫一個“戰”字。
路明巡視時看見這些木牌,沒讓人清除。他在值房召見各隊隊長,宣布新規:“貪功冒進者,除名;臨陣怯戰者,除名。唯有智勇兼備、顧全大局者,方可留名。”
接著他又補充一條:“小隊協同作戰,若成功破敵,全員共享榮譽積分。積分可換集體資源——丹藥、陣旗、修煉時間。”
消息傳開後,各組開始自發組織協同演練。夜間警戒不再鬆懈,哨組之間聯絡頻率增加,交接流程更加嚴謹。
第五日夜,東嶺外圍哨組發現異常蹤跡。一組三人按預案未擅自出擊,而是層層上報,並在預定區域設伏待援。整個過程未驚動敵人,也未暴露位置。
路明調閱記錄後,當夜下令為該組三人同時點亮第二枚星槽。銅榜第二處凹槽燃起靈焰,文字浮現:“守靜待機,不動如山。”
這一次,圍觀人群響起掌聲。有人喊了一句:“我們也行!”聲音不大,但傳得很遠。
第六日,兩名弟子因爭搶險崗發生口角,差點動手。路明當場叫停,命兩人各自抄寫戰規三遍,並取消本月榮譽評選資格。
當天下午,有人匿名遞上紙條,建議設立“救傷記錄”,認為救下同門也該計入榮譽。路明批了“可行”,轉交執事擬定細則。
第七日晨,一名女修在演練中主動替隊友擋下攻擊,肩部受傷。她堅持完成後續任務,被送醫前隻問了一句:“我能不能申報?”
執事報上來時,路明正在查看敵情簡報。他放下紙頁,說:“記下她的名字,列入候補名單。”
太陽升到中天,校場操練聲不斷。銅榜已有五人上榜,其中兩人是團隊共譽。木牌數量翻了幾倍,有些甚至用布條綁在腰間,當作信物。
路明站在高台邊緣,看著下方整齊列隊的隊伍。他們的眼神和七日前不同,不再隻是服從命令,而是帶著一種明確的方向。
他轉身走進值房,案頭放著新的敵情速報。他打開看了一會兒,合上,放在一疊文件最上方。
門外傳來腳步聲,執事低聲稟報:“北崖發現新鮮腳印,三組,深淺一致,應是偵察小隊來過。”
路明點頭,手指輕敲桌麵三下。
執事等了片刻,見他沒有下一句指令,正要退出,卻聽見他說:“把陳七的名字,移到榜首。”
執事一愣:“可是……榜首位置不是留給最終決戰首功者的嗎?”
路明看著窗外,校場上有人正把一麵舊旗重新掛起。旗麵翻動,露出背麵那道陳年刀痕。
他說:“他已經做到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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