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這其中可有什麼說法?巴雅拉教授低聲詢問。
無雙解釋道:教授可聽過死沉死沉這個說法?其實沒什麼玄乎的,就是人死後體內殘留的氣息未散,讓身體比平時更沉。
這股氣兒可不簡單,越是含冤而死的,越是眷戀人世的,分量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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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彆再抱怨了,越抱怨越沉!
巴雅拉教授眉頭緊鎖:可按照規矩,這八個小夥子不能換人啊。
你看,他們快撐不住了,這可如何是好?
無雙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放心,交給我。”
他走到八名青年身邊,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示意他們將放低些。
隨後掀開蓋在上的鬆渾葉,對著兩張猙獰的麵容低聲念道:亡靈已逝,地魂永存。
千斤重擔壓鄉梁,落葉輕飄賜福祿......
說來也奇,就這麼幾句簡單的打油詩,明明逝者早已無知無覺,可當無雙念完後,八個年輕人頓時覺得肩上一輕。
倒不是他們突然有了力氣,而是那兩具仿佛真的化作了詩中所說的落葉般輕盈。
圍觀的赫哲人無不驚歎,紛紛豎起大拇指。
好小子,真有你的!這是誰教你的本事?教授好奇地問。
這哪需要特意學?不過是我們盜門的小伎倆罷了。
其實道理很簡單,你越是抱怨,就越沉。
他們知道抬著自己的是親人,隻要把話說開,自然就會變得輕如鴻毛。
不過......既然他們能聽懂我的話,說明這兩人的魂魄確實還未散去,怨氣極重!待會兒還得想個法子好好送走他們,否則怕是要出亂子。”無雙說著,與巴雅拉教授走在隊伍最前麵,引領送魂隊伍向最終目的地——奔騰的烏蘇裡江進發。
八名赫哲青年抬著來到烏蘇裡江畔,這裡是逝者生前最常來的地方,也是所有赫哲人心中的聖地。
古老的烏蘇裡江哺育了一代代赫哲兒女,他們既是漁民也是獵手,兩岸蘊藏著取之不儘的自然資源。
他們抬著兩具站在江畔久久凝望,此刻的烏蘇裡江異常沉寂,似在用無聲的方式告彆它哺育多年的兒女。
教授,時辰將至,莫要錯過良辰。”無雙輕聲提醒。
再等片刻罷,讓他們多看看這片故土。
烏蘇裡江如同赫哲人的母親,這份眷戀實在難以割舍。”教授深知赫哲習俗,其實烏蘇裡江何嘗不是巴雅拉人的母親河?世代在此繁衍生息,年年以江中肥魚進貢朝廷換取錢糧俸祿。
浩渺的江麵波瀾不驚,隱約可見一座黑影輪廓。
晨光熹微中,遠方的江麵霧氣氤氳,難辨虛實。
那便是珍,自島至岸的遼闊水域,正是赫哲人世代的漁獵之所。
忽然江風驟起,吹得無雙睜不開眼。
隻聽嘩啦巨響,一道巨浪拍岸,竟將八人抬著的兩具掀翻在地。
無雙暗叫不妙,此乃大凶之兆。
觸地已是不吉,若再沾水更犯大忌——水為陰氣之源,一旦浸入屍身,必生禍端。
快抬起來!切莫讓浪卷走!無雙急呼。
可這回連巴雅拉教授在內,眾人皆跪伏江邊,任憑浪花拍打。
教授!快叫人移開啊!
天意如此啊,雙子。
這是恩都力天神要接引他的子民,唯有純淨的靈魂才能得到烏蘇裡江的接納。”老教授顫聲道,不必另尋吉穴了,這便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說罷揮手示意,幾個青年捧著兩套魚皮壽衣上前更衣。
這種赫哲漁人常穿的魚皮衣,據說能令亡魂如魚得水,得享神佑。
更衣畢,眾人以乾枝紮成兩具木筏,安置後,齊齊望向巴雅拉。
開始吧,不可違逆神意。”
眾人合力推筏入江,未及漂遠便擲上火把。
霎時兩條火龍順流而下,朝著霧靄中的珍漂去。
巴雅拉教授身著獸皮襖,腰懸銅鈴,頭戴神麵,手持搖鼓跳起古老祭舞。
叮當聲中,所有赫哲人隨之起舞,用晦澀的族語低聲吟唱。
江麵的火光逐漸暗淡,木筏隨波遠去,赫哲人的儀式接近尾聲。
年邁的巴雅拉教授早已汗流浹背,卻仍虔誠地完成著這項神聖的使命——他的祖先也曾如此,正因如此,赫哲人世世代代銘記著這份恩情。
突然,湍急的江水中躍出一條金光燦燦的大魚,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無雙目測那魚足有五六十斤重,它高高躍起五六米,又重重砸回江心,激起層層漣漪,一直蕩漾到岸邊。
赫哲人見狀,非但不驚,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紛紛跪地默禱,祈求恩都力庇佑。
無雙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結束了,他們在用獨特的方式告彆親人。”巴雅拉教授摘下麵具,喘息著說道,“願恩都力保佑他們!”
儘管無雙經曆過無數離奇之事,遠比眼前這一幕更駭人,但今卻莫名感傷。
死亡對他而言始終難以接受,陰陽相隔的殘酷讓他心中不安。
望著平靜的烏蘇裡江,他不禁想到,或許幾年後,自己也要以這樣的方式送彆馬四海、馬福祥、馬二爺、劉麻子……
盜門已垂垂老矣,第三代僅剩他、馬丫和藍彩蝶。
那些老一輩的,六十歲都算年輕,終將一一離去。
以往也有老部下離世,但並非重要人物,無雙不忍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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