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行駛在上海霓虹閃爍的夜色中,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和朱晚凝身上清甜的香水味。
她坐在許昊身邊,身體微微緊繃,心跳依舊很快,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許昊在火鍋店那句“以身相許”的調侃和那雙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讓她心悸的光芒。
許昊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但敏銳的感知卻將身旁女孩的緊張與無措儘收眼底。
他忽然覺得,就這樣讓她回去,似乎有些……意猶未儘。
今晚這頓飯,確實讓他放鬆了不少,而眼前這個時而精明乾練、時而羞怯可人的小粉絲,也勾起了他一絲難得的、想要繼續逗弄的興致。
他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目光落在朱晚凝被窗外流光溢彩的燈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側臉上。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身體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放在膝蓋上的包包帶子。
“還早。”
許昊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磁性,
“你請我吃了飯,禮尚往來,我也該請你喝一杯。”
朱晚凝猛地轉過頭,對上他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喝……喝一杯?”
“怎麼,不敢?”
許昊挑眉,語氣裡的挑釁意味恰到好處。
“不是!”
朱晚凝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否認,她不想在他麵前露怯,
“隻是……怕耽誤許先生您的時間。”
“我的時間,現在由我支配。”
許昊淡淡道,隨即對前排的高傑吩咐道,
“高傑,找家安靜點的酒吧。”
“是,老板。”
高傑應聲,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朱晚凝的心跳得更快了。
去酒吧……和許昊單獨……這進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讓她既惶恐又隱隱期待。
她感覺自己像是坐上了一條失控的滑梯,明知道前方未知,卻已經無法停下,也不想停下。
高傑選擇了一家位於外灘附近的一家威士忌酒吧。
門臉毫不起眼,內部卻彆有洞天,裝修是複古的英倫風格,燈光幽暗柔和,空氣中流淌著低回的爵士樂,卡座之間隔得很開,私密性極好。
侍者恭敬地將他引至一個靠窗的僻靜卡座,從這裡可以望見黃浦江對岸陸家嘴璀璨的燈火,如同一條墜滿鑽石的銀河。
兩人坐下,許昊很自然地替朱晚凝點了杯適合女士的、果香濃鬱的雞尾酒,自己則要了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加冰。
酒水很快送了上來。
水晶杯壁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幽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光。
朱晚凝小口啜飲著杯中色彩夢幻的液體,清涼甜潤的口感稍稍緩解了她的緊張。
“放鬆點,”
許昊晃動著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我不是你的客戶,現在也不是工作時間。”
他的聲音很柔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朱晚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我隻是……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感覺像做夢一樣。”
“做夢?”
許昊輕笑,身體微微前傾,隔著小巧的茶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身上淡淡的須後水味道混合著威士忌的醇香,縈繞在朱晚凝的鼻尖。
“那在你的夢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的目光像是有實質一般,落在她的眼睛,她的鼻梁,最後停留在她因為酒精和緊張而顯得格外潤澤的唇瓣上。
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玩味,更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屬於男性的欣賞與欲望。
朱晚凝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發燙,被他目光掃過的地方像是著了火。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卻讓許昊的眸光暗了暗。
“我……我不知道。”
她老實回答,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無助的迷茫。
在他麵前,她那些職場修煉來的偽裝不堪一擊,輕易就被剝落,露出裡麵那個單純、仰慕著他的小女生內核。
“不知道才好。”
許昊的聲音更低了,像情人間的耳語,帶著磁性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