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梁山泊並不擔心有官兵來剿,青州的清風山、桃花山也是一樣。
大宋朝對造反者的容忍底線是很高的。
隻說史書記載的造反,徽宗朝就有一大堆。
趙佶登基第一年,河南府造反;第二年,河東路造反、京畿造反;第七年,蘇州造反;第八年,河北西路造反、太原造反;第九年,揚州造反、江寧造反……
以上,隻是拉開序幕,都還沒進入造反高峰期。
而開封府附近的反賊,居然能堅持八年,朝廷還得靠招安解決。就算換成崇禎做皇帝,都不會這樣扯淡!
這些造反者,其實就是占山為王的山賊。
剿又剿不滅,清理一波,很快就能刷新一波。
勞民又傷財,朝廷自然不重視。
有剿匪的糧餉,那不如多運些花石綱到東京,好在靖康之恥中充作砲石。
但是,當方臘坐寇東南,自號“聖公”,年號“永樂”,設置官吏將帥,建立政權時
朝廷立馬就派遣精銳剿滅。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慫的底蘊其實還是有些的。
簡而言之,在大慫朝,隻要夾著尾巴來苟,各個山頭其實很安全。
有充足的發育期。
製定了梁山下半年的發展策略,又深思熟慮座次位置,暫列為:史進、王倫、阮小二、朱貴、宋萬、杜遷、孟康。
現在是大建設時期,王倫這個白衣秀士,作用巨大,第二把交椅必須是要給的。
還指望他勞心勞力、廢寢忘食去建設山寨呢!
總要給點甜頭才是。
梁山的布局簡單,但清風山、桃花山卻是讓王禹傷了腦筋。
“深夜了,哥哥怎還不休息?”
李忠端來一碗熱湯,問道。
王禹麵前的白紙上寫了數個名字,卻一一劃去,愁眉苦臉道:
“我想將呂方帶去飲馬川,他在騎戰上頗有天賦,該曆練曆練才是,可清風山沒了他,卻要安排一名好漢去坐鎮才行。焦挺那廝性格不行,當不了首領。細細算來,竟無人可用。”
李忠沉默了一下,望著那張白紙,說道:“哥哥若是信得過我,我去清風山如何?”
“我身邊也少不了兄弟輔助啊!”
接過熱湯一飲而儘,王禹望向夜色:“現在距離我們去飲馬川還早,且先等等吧!若真無人可用,就讓呂方再沉澱沉澱,或者將宋萬調去清風山暫用……”
能獨當一麵,執掌一個山頭的好漢,梁山一百單八將中其實並不多。
魯智深、武鬆都不太行,倒是“青麵獸”楊誌,有這個能力。
“神機軍師”朱武,更是清風山寨主的最佳人選,可惜史進去了書信,也回了書信。
那三個在少華山過得舒舒服服,卻是不想挪窩。
‘那就隻有裴宣、楊林可以選了。’
‘唉!人到用時方恨少啊!’
‘不急不急,慢慢來吧!’
既然來到了梁山泊,那自然要抓緊時間苦肝【水性】。
隨著水性的提高,王禹無師自通起水中的各項能力:能辨暗流、能潛深淵、弄潮戲浪。
騎戰、步戰、水戰,豈能有短板。
沉入水泊底部,隻覺無窮無儘的水,擠壓著肌膚上的每一個毛孔。
尤其是肺部,壓力最大。
人畢竟不是魚,沒有鰓來呼吸。
突然,前方劃過一道黑影。
好似一條一人長的大魚。
那可不就是阮小七。
‘小七這水性,要是有等級的話,二十級朝上吧!’
每次見阮小七在水中翻浪,王禹都會由衷發出驚歎。
混江龍、浪裡白條,大概也莫過如此了吧!
縱然是強些,也應該強不到多少去。
在水裡泡了半個多小時,王禹便感覺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