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武鬆的腦海裡浮現的都是兄長的畫麵。
日日沿街叫賣,不管嚴寒酷暑。
夏日曬到中暑,冬日凍到生瘡。
這才拉扯著自己長大,沒叫自己餓上一頓,如此才能長出這般雄壯的身軀。
去年自己還不懂事,又是喝酒,又是打架,叫他吃了許多官司,賠了許多錢財。
自從跟著哥哥闖蕩江湖的半年以來,武鬆是真的長大了。
可還未等他感慨,一道吆喝聲遠遠傳來:
“肉饅頭……肉饅頭嘞……”
這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叫賣,武鬆的臉瞬間陰沉了下去,身體本能地繃緊,雙拳一握,上千斤的力道湧出。
剛剛那魔星相吸的好感瞬間見底,跌成了負值。
‘那人……也在賣肉饅頭!’
‘我且去試探試探,看看能不能盤問出牛販子來。’
八尺昂藏的大漢迎麵而至,那中年商販顯然愣了一下,然後放下擔子抱拳道:“好漢可是餓了?”
“對,來上四個肉饅頭。”武鬆掏出十個大錢,扔在了簸籮裡。
可商販卻並不取饅頭,而是笑道:“我看好漢端的是儀表不凡,我這肉饅頭滋味不美,剛剛淋了雨不好吃了。我這人最好結交好漢,今日做東請好漢吃肉喝酒,如何?對了,在下張青,江湖人送諢號菜園子。”
“……”
要不是知道他在販賣白肉,這樣的漢子倒也能結交。
武鬆略一拱手,擠出笑道:“在下武二,沒有諢號。”
“武二郎,來來來,我們去喝酒。”
“也好。”
武鬆一手扛起擔子,一手拽著張青,朝著客棧走去,笑道:“我請兄弟才是。”
“兄弟好氣力啊!”
張青豎起大拇指,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正常。
這武二竟比他還要熱情,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也格外的用力,似乎在害怕自己掙脫了逃跑。
‘我的事犯了?’
心中雖然焦急,可張青並不表現,依舊洋溢著笑容,等到了客棧,與那胖掌櫃一對眼,心中便有了決斷,說道:
“掌櫃,好酒好菜儘管上來,今日我做東。對了,兄弟,我先去排一排腸道,馬上就回。”
“一起一起,我也憋得難受。”
王禹很快得了消息,卻隻遠遠打量著那菜園子張青。
“武二,哥哥喊你!”
李忠走了過來,將武鬆支開,笑問道:“兄弟如何稱呼?”
“我因菜種得鮮亮,被人稱作菜園子張青。”
“哦!”
張青突然一拍腦袋,起身道:“兄弟,我有件事忘了,還請稍等片刻,容我將貨物送到隔壁,一炷香便回。”
“嗯,你去吧!等武二回來,咱來解釋。”
“多謝兄弟。”
目送張青離去,李忠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此刻,王禹、阮小五、阮小七、武鬆已經緊跟了上去,趁著夜色不遠不近地尾行。
剛剛下雨,到處都是泥濘,蹤跡清晰可見,倒是不擔心跟丟了。
這張青也是警覺的強人,竟然不往山勢起伏的孟州道去,而是沿著大道來到一處大宅莊子前。
王禹不敢讓他遁入,當即飛奔靠近,手裡的暗器泥丸先打了出去。
“啊!”
一聲壓抑的驚呼響起,隨之卻也成功叩開了門戶,被請了進去。
“哥哥,想來這便是那牛販子的老巢了吧!”
四人都隻拿著哨棒,沒有攜帶鳳翅镋、樸刀、藤甲盾等利器防具。
沒辦法,此去東京,關卡重重,兵刃可帶不進開封府。
這戰力自然略有些下降。
可再怎麼下降,下限值也高的離譜。
曆經數次大加強的王禹,其實才是真正的高人,指著那莊子道:
“不管是不是老巢,這件事讓我們兄弟遇到了,怎能放任這些魔頭為禍。遇一個殺一個,遇一雙殺一雙……兄弟,莫怕,隨我闖進莊子裡,殺他個痛快。”
“俺阮小五自生下來就不知怕為何物,請哥哥讓俺來做先鋒打頭陣。”
“我知兄弟的能耐,但這先鋒輪不到你,都隨我衝鋒,掩護我兩翼便是。”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