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然而盛初夏始終沒有抬頭,隻是將筆夾進書頁裡,合上了筆記本。
這群人嘴上說得熱乎。
可一看盛初夏不想多聊,隻好悻悻散開。
她們走時腳步輕快,一邊議論一邊朝教室門口走去。
其中一個女孩回頭看了一眼,見盛初夏依舊坐在原位,便加快步伐追上同伴。
儘管多年來早就習慣了家裡人偏心盛佳琪。
但盛初夏坐回座位後,還是愣了很久。
從小日子過得緊巴巴,她一直信一句話。
哪兒有錢流過去,哪兒就有真心。
如今爸媽肯為盛佳琪大把砸錢換個新環境,是不是說明,在他們心裡,那個女兒還是最重要的?
可直到今天,盛母那邊連個屁都沒放。
彆說錢了,連條消息都沒有,學費、房租全撂那兒不管。
盛初夏其實覺得自己該難受的,該掉眼淚的。
可她就是哭不出來。
為什麼呢?
可能心早就凍住了吧。
她萬萬沒想到,盛家頭一個找她說話的,竟然是盛大姑。
“小雅啊,中午有空不?出來吃口熱乎飯!”
電話那頭,盛大姑語氣神秘兮兮的。
盛初夏本能想推,總覺得背後藏著坑。
她記得小時候每次親戚叫吃飯,最後總要她幫忙洗碗、跑腿買煙。
吃完還得聽一頓說教,什麼“彆老跟佳琪比”“人家是妹妹你得讓著”。
她不想再去經曆那些場麵。
可還沒等她開口,盛大姑立馬補上一句。
“哎喲彆緊張,就咱倆見麵說說話,誰也不帶,放心!”
這反而讓盛初夏更狐疑,但猶豫片刻後,她還是答應了。
她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過一頓飯,泡麵都快咽不下去了。
最後,盛初夏還是點頭了。
她到了那家街角的小飯館,看見盛大姑時愣了一下。
整個人神氣十足,臉上像是貼了喜字似的。
她穿著嶄新的米色外套,頭發燙過,整齊地盤在腦後。
桌上已經擺好兩副碗筷,還有一碟炒花生米。
服務員剛端上一碗熱騰騰的紅燒肉。
一見她坐下,盛大姑先是一拍桌子。
“你這丫頭跑出去住也不吱聲,一個人在外頭多遭罪啊!”
盛初夏低著頭不吭聲。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放進嘴裡,嚼得緩慢。
桌上的蒸汽撲到臉上,有點燙。
盛大姑也不惱,反而換了個調子,壓低聲音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不回家也對,現在老三家跟炸了窩的馬蜂似的,你要是還在,還不又成出氣筒了?”
“炸窩?”
盛初夏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問。
“發生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