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叔叔。我說。叔叔。你先彆罵人。你先問問你哥。他都做了些什麼。
叔叔說。我不管他做了什麼。他都是你爸。你就該孝順他。你就該讓他住在這裡。
我說。我沒有義務孝順一個拋棄我和我媽的人。我也沒有義務讓他和他的新家人住在我的房子裡。
叔叔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冷血。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初就不該讓你媽把你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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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媽把我生下來。不是讓我來受委屈的。我媽把房子留給我。是讓我好好過日子的。不是讓我收留一群白眼狼的。
叔叔氣得渾身發抖。他說。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說。我不可理喻。是你們不講道理。你們隻知道讓我孝順。卻不知道孝順也是相互的。他沒有養我小。我憑什麼養他老。
叔叔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打斷他。我說。叔叔。你要是來勸我妥協的。那你可以走了。我是不會答應的。
叔叔看著我堅定的樣子。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他冷哼一聲。說。好。好得很。你以後彆後悔。
叔叔也氣衝衝地走了。
接下來的兩天。家裡的敲門聲就沒停過。今天是這個親戚。明天是那個親戚。他們一個個都來勸我。讓我原諒我爸。讓我把房子讓給他們住。
他們有的苦口婆心。有的厲聲嗬斥。有的甚至還威脅我。說我要是不答應。以後就彆想認祖歸宗。
我把他們說的話。全都懟了回去。我把我爸做的那些事。一件件說給他們聽。我說我爸怎麼拋棄我和我媽。我說他怎麼帶著新家人回來霸占我的房子。我說他怎麼打我。
那些親戚聽了之後。有的沉默不語。有的搖著頭走了。有的還想替我爸辯解。但是都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最後一個來的是我的奶奶。我爸的媽媽。
奶奶已經八十多歲了。走路都顫顫巍巍的。她被人扶著走進來。她一看見我。就抓住我的手。哭著說。小晚啊。我的乖孫女。你就放過你爸吧。他知道錯了。
我看著奶奶花白的頭發。看著她布滿皺紋的臉。我的心裡有了一絲動搖。但是一想到我爸做的那些事。我又硬起了心腸。
我說。奶奶。我不是不放他。是他太過分了。
奶奶說。他再過分。也是你爸啊。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原諒他這一次吧。
我說。奶奶。我不能原諒他。我要是原諒了他。他以後還會欺負我。我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奶奶歎了口氣。她說。小晚啊。你怎麼這麼強。
我說。奶奶。我不是強。我隻是在保護自己。
奶奶看著我。她知道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她搖了搖頭。她說。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奶奶被人扶著走了。
看著奶奶蹣跚的背影。我的心裡有一絲愧疚。但是我知道。我沒有做錯。
親戚們都走了。我爸他們也徹底絕望了。他們知道。再怎麼求我。再怎麼找親戚來勸我。都沒用了。
客廳裡一片死寂。我爸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王秀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玲玲和小寶躲在房間裡。不敢出聲。
我看著他們。心裡沒有一絲憐憫。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的天空。我知道。三天之後。我就能徹底擺脫他們了。我就能重新過上平靜的生活了。
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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