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雪落清河寒敵膽_三國:玄行天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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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雪落清河寒敵膽(2 / 2)

隨著這毀滅性的鼓聲,那片原本在佯攻中並不起眼、韓猛甚至沒有布置重兵的河岸下遊區域,茂密的蘆葦叢、低矮的灌木林後,如同沉睡的巨獸蘇醒,又如同地獄之門洞開,湧出了無邊無際、頂盔貫甲的黑色浪潮!

刀槍的寒光連成一片死亡的森林,一麵更加高大、更加鮮豔、繡工更加精美的“簡”字帥旗,在人群中轟然豎起!旗幟之下,一員女將白馬銀甲,素袍銀盔,即便隔著數百步的河麵與喧囂的戰場,也能感受到那股清冷如月、卻又穩如泰山的凜然氣度——正是簡雪本人!

她根本不在之前那個顯眼的、被韓猛死死盯住的中軍位置!她一直就隱藏在佯攻方向的側翼下遊,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冷眼旁觀著韓猛將全部兵力、甚至自己的指揮部都前移到了延津正麵,等待著李通奇兵出現、韓猛心神大亂、陣腳動搖的這致命一刻!

“全軍——突擊!目標,敵軍中軍,韓猛帥旗!”簡雪清越而充滿穿透力的聲音,即便隔著喧囂的戰場,也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衝鋒的兗州軍士卒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隨著她的命令,那支養精蓄銳、隱忍至今的真正主力——超過一萬五千名最為精銳的兗州甲士,如同潛伏已久的洪荒猛獸,終於露出了最鋒利的獠牙!

無數艨艟、鬥艦,從下遊隱蔽的河灣中駛出,船頭破開渾濁的河水,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因為分兵去堵截李通、正麵又被長時間佯攻消耗而變得相對薄弱的袁軍防線中部——恰恰是韓猛中軍帥旗所在區域的側翼,狠狠撞了過去!

與此同時,上遊李通的部隊在擊潰了薄弱的阻擊後,也如同燒紅的刀子切黃油,迅速向延津側後插來。而之前佯攻了兩個多時辰、看似“力竭”的那些兗州軍部隊,在陳宮的指揮下,也如同打了雞血般,重新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死死纏住正麵的袁軍主力,不讓他們輕易回援中路或撤退。

三麵夾擊!而且是蓄謀已久、配合精妙、每一擊都打在要害上的致命合圍!韓猛的一萬五千人馬,被徹底釘死、分割、包圍在了延津這片狹窄的河灘地域!

“頂住!給我頂住!誰敢後退一步,立斬!”韓猛眼睛瞬間布滿血絲,狀若瘋虎,揮刀連砍了兩名企圖向後潰逃的士卒,試圖穩定陣腳。

但他心裡清楚,敗局已定。軍心已亂,陣型已散,指揮係統在突如其來的多方向打擊下幾乎癱瘓。對麵的簡雪顯然對這一切早有全盤計劃,每一步都精準地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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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簡雪親率的主力,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錐,狠狠鑿進了袁軍混亂的中路。銀槍所向,無人能擋,她身後的兗州甲士更是悍不畏死,瘋狂突進。李通部從側後殺入,將袁軍後陣攪得天翻地覆。正麵陳宮部加強攻勢,使得韓猛首尾難顧。

“將軍!中路被突破了!簡雪殺過來了!”

“李通攻破後營了!”

“左翼崩潰了!弟兄們頂不住了!”

“帥旗被砍倒了!”

壞消息如同雪崩般傳來。袁軍的陣線如同被重錘反複擊打的琉璃,瞬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然後在一片絕望的呐喊和哭嚎聲中,轟然碎裂!士兵們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全方位的打擊和心理上的巨大落差,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的紀律和忠誠,崩潰了。

兵敗,如山倒。

韓猛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防線、寄予厚望的黃河天險,在簡雪這番眼花繚亂、虛實相生的組合拳下,如此不堪一擊地土崩瓦解。

他看著那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士卒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被兗州軍成片地砍倒、刺穿、俘虜。他看著那杆象征著自己權威的帥旗被踐踏在地,沾滿泥濘和血汙。一股腥甜的液體猛地湧上喉嚨,又被他強行咽下,口中滿是鐵鏽般的味道。

“將軍!快走吧!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親兵隊長渾身是血,帶著僅存的幾十名親衛死命擠到韓猛身邊,聲音帶著哭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將軍!退回清河,收攏殘兵,還能再戰!”

韓猛環顧四周,目眥欲裂。隻見“簡”、“李”、“陳”數麵大旗從不同方向迅速逼近,自己身邊除了這幾十個親兵,已無可戰之兵。敗了,徹底敗了。一萬五千大軍,灰飛煙滅。丟了黃河防線,簡雪的大軍將長驅直入……

無窮的悔恨、憤怒、恐懼和羞恥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胸膛炸開。但他知道,此刻若是不走,不是戰死,就是被俘。無論是哪種結局,他都無法承受。

“走……”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充滿屈辱的字眼,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他最後望了一眼那杆在兗州軍中傲然挺立的“簡”字大旗,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然後猛地調轉馬頭,用刀背狠狠抽打馬臀:“往清河撤!跟上我!”

黃驃馬吃痛,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隨即撒開四蹄,向著北方——清河郡的方向,亡命衝去。幾十名親兵拚死護衛左右,揮舞兵器,撞開擋路的潰兵,硬生生殺開一條血路。

主將一逃,袁軍殘存的最後一點抵抗意誌也徹底消散。延津渡口,這片被韓猛寄予厚望的黃河屏障,在午時刺目的陽光下,宣告易主。

河灘上,河水中,到處都是袁軍丟棄的兵器、盔甲、旗幟和倒伏的屍體。鮮血將大片河水染成暗紅,久久不散。跪地請降的袁軍士卒黑壓壓地跪了一片,哭聲、哀告聲不絕於耳。

簡雪立馬於剛剛奪取的北岸灘頭,銀槍斜指地麵,槍纓已被鮮血浸透,凝結成暗紅色。她素白的戰袍上也濺上了不少血跡,宛如雪地紅梅。

她看著眼前這片慘烈的戰場,看著無數跪地請降的敵軍,臉上並無太多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片深沉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那一抹無人能懂的悲憫。春風吹拂著她沾染了血汙的袍袖和發絲,也帶來了濃重的血腥與死亡的氣息。

“將軍,韓猛率殘部不足千人,已向清河方向潰逃。李通校尉正率部追擊。”李整上前稟報,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和興奮。

陳宮也策馬而來,雖然文士打扮,但衣袍下擺也沾了泥濘,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笑容:“將軍,此役大獲全勝!殲敵逾萬,俘敵近五千,繳獲輜重無數。我軍傷亡……不過兩千餘。”

簡雪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北方,那是韓猛潰逃的方向,也是清河郡的腹地。“李整。”

“末將在。”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收攏降卒,妥善救治雙方傷員。將陣亡將士遺體收斂,登記造冊,厚加撫恤。降卒願歸鄉者,發給路費遣散;願留者,打散編入輔兵營。”

“諾!”

“公台先生。”

“將軍。”

“立刻搭建浮橋,鞏固渡口,建立穩固的灘頭陣地。同時,修書兩封,一封呈報兄長,詳述戰況;另一封,發給張遼將軍,告知我軍已破黃河,請他留意清河韓猛殘部,或可東西夾擊。”

“宮即刻去辦。”

分派完畢,簡雪輕輕一抖韁繩,白馬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過這片剛剛經曆血戰的河灘。幸存的兗州軍士卒們自發地讓開道路,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狂熱。他們知道,正是這位年輕女將的算無遺策和隱忍果決,才讓他們以較小的代價,取得了這場至關重要的渡河大捷。

黃河天險,已破。通往冀州腹地、直指鄴城的大門,被狠狠撬開了。

休整不過一個時辰,簡雪便下令留下部分兵力守衛渡口、看押俘虜,親率一萬五千得勝之師,攜大勝之威,沿著韓猛潰逃的路線,向清河郡腹地挺進。她要將這場勝利的勢頭,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果,與東路的張遼,形成一把鉗子,狠狠夾向清河郡,乃至鄴城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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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惶惶如喪家之犬的韓猛,正帶著不足千人的殘兵敗將,沒命地向清河郡城逃竄。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不僅僅是背後簡雪的追兵,更有來自東方、已經攻入清河腹地的另一支虎狼之師——張遼的兵鋒。

夕陽西墜,將天邊雲霞燒成一片金紅,也為初春的原野鍍上了一層血色餘暉。一支不足千人的隊伍,如同被狼群追逐的傷鹿,在官道上跌跌撞撞地奔逃。

隊伍淩亂不堪,旗幟倒伏,兵器殘缺,士卒們個個盔歪甲斜,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與深入骨髓的疲憊。

隊伍最前方,韓猛臉色鐵青,嘴唇乾裂,一雙原本銳利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前方隱約可見的清河城郭輪廓。他年約四旬,正值壯年,但連日的敗績、逃亡的狼狽,讓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身上的明光鎧沾滿泥濘血汙,胸甲處還有一道被流矢刮開的猙獰裂口,露出內裡的襯袍。

從延津一路狂奔,收攏潰兵,也僅得這八百殘卒。黃河畔那一萬五千大軍灰飛煙滅的景象,如同噩夢般在他腦海中反複閃現。敗了,一敗塗地,敗在一個女子詭譎的算計之下!

這奇恥大辱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心肺,但此刻,更強烈的是對生存的渴望。隻要回到清河,憑借城牆,收攏郡內兵馬,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將軍!清河到了!是清河城!”身邊親兵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韓猛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膛裡的憋悶和恐懼都吐出去。到了,終於……嗯?等等!

他猛地眯起眼睛,極目望向城頭。夕陽的逆光有些刺眼,但他依然清晰地看到,那在城樓最高處獵獵飄揚的,並非他熟悉的袁軍旗幟,也非任何留守部將的認旗,而是一麵玄色為底、金線鑲邊、在夕陽下反射著刺目光芒的——“張”字大旗!

張?張遼?張文遠!他不是在渤海與袁譚公子對峙嗎?怎麼會……渤海!難道……就連渤海也……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韓猛渾身汗毛倒豎,幾乎要窒息。他猛地勒住戰馬,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身後殘兵也一陣慌亂停下。

就在這時——

“嗚——嗚嗚——!”

低沉而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自清河城頭驟然響起,撕裂了黃昏的寂靜!

緊接著,是沉悶如雷、撼動大地的戰鼓聲!

清河城門轟然洞開!吊橋重重落下!一隊隊甲胄鮮明、隊列嚴整的騎兵,如同黑色的鐵流,從城門中洶湧而出!當先三員大將,正是張遼、高順、管亥!

張遼白馬銀甲,手持那柄造型奇異、刃身隱有風雷紋路的召虎風雷刃,神色冷峻。高順沉默如山,手中渾鐵陷陣槍斜指地麵,穩如磐石。管亥則咧著大嘴,滿臉橫肉因興奮而抖動,手中一柄沉重的迅掠刃躍躍欲試。

三將身後,是殺氣森然的陷陣營重步兵,以及兩翼展開、蓄勢待發的精銳輕騎,總兵力不下萬人,軍容鼎盛,與韓猛這八百殘兵敗將形成天壤之彆。

“韓猛!”張遼聲如雷霆,在曠野上炸響,“渤海已克,袁譚已擒!爾喪師辱國,還有何麵目苟活?下馬受縛,尚可保全性命!”

字字如錘,砸在每一個逃亡的袁軍士卒心頭。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渤海丟了,公子被擒,連清河也落入了敵手!絕路,真正的絕路!

韓猛身軀劇震,看著眼前這支以逸待勞、殺氣騰騰的大軍,又回頭看看身後這群麵如死灰、抖如篩糠的殘兵,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和絕望瞬間淹沒了他。反抗?以卵擊石。逃?四麵皆敵。難道真要像野狗一樣被追殺至死?

“將軍……”親兵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韓猛臉上肌肉抽搐,目光掃過自己沾滿血汙的雙手,又落在手中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戰刀上。這刀,曾飲過無數敵將之血,如今……他慘然一笑,笑容苦澀至極。

“哐當!”

戰刀被擲於地上,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

“韓猛……願降。”他嘶啞地說道,聲音乾澀,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話音落下,他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仿佛瞬間被抽走了脊梁。

主將棄械,餘下殘兵再無鬥誌,紛紛丟下兵器,跪地請降。

張遼一揮手,青州軍士卒上前,將韓猛及其殘部悉數繳械捆縛。韓猛被單獨押至張遼馬前,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張遼,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和頹喪:“張遼……你……”

張遼居高臨下,目光平靜:“韓將軍,非某神速,實乃將軍……敗得太快,逃得太慢。押下去,好生看管,待丞相或小姐發落。”

“諾。”

四月十八,巳時。簡雪率兗州軍主力一萬八千人,自黃河渡口北上,抵達清河。見城頭易幟,城門洞開,守軍出迎,她心中了然。及至見到張遼等人,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笑意。

“文遠將軍用兵如電,雪,佩服。”她於馬上欠身,“渤海方定,便千裡奔襲,直取清河腹心,生擒韓猛,真乃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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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抱拳還禮:“小姐過譽。此乃將士用命,高、管二位將軍奮勇爭先之功。遼不敢居功。倒是小姐於黃河畔,以疑兵疲敵,奇兵渡河,正麵合擊,大破韓猛,謀略膽識,方令遼歎服。遼等能輕取清河,實賴小姐正麵牽製之功。”

高順、管亥亦上前見禮。簡雪頷首,目光掃過軍容嚴整的青州軍,尤其在那些沉默肅立、煞氣內斂的陷陣營士卒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讚。

眾人合兵入駐清河。簡雪立刻升堂,彙總情報。很快,她就得知袁譚、辛評、汪昭、韓猛等人儘在掌握,而渤海、清河皆失,她立即判斷,袁紹必派重兵來攻,且就在旦夕之間。

“韓猛、辛評、汪昭,皆袁紹舊部,熟知內情,留此易生變亂,亦會招致敵軍全力來奪。”簡雪沉吟片刻,果斷下令,“李整,你即刻率三百精騎,將韓猛、辛評、汪昭三人,秘密押解,不走兗州,直接送往豫州,交予毛玠毛豫州嚴加看管。沿途務必謹慎,不得有失。”

“諾!”

“袁譚乃袁紹長子,身份特殊,留此為質,可亂袁紹之心。暫且嚴加看押於城內。”簡雪續道,“當務之急,乃應對袁紹援軍。文遠將軍以為,援軍將至,主將何人?”

張遼走到地圖前,指向鄴城:“渤海、清河接連失陷,黃河天險被破,此乃動搖河北根本之敗。袁紹即便正困於易京,也必遣心腹猛將來救。非顏良、文醜不可。兵力,恐不下三四萬。其必求速戰,欲趁我軍新下兩郡、立足未穩之際,一舉擊潰。”

“顏良、文醜……”簡雪默念。此二人勇冠三軍,名不虛傳。“袁軍急行而來,求戰心切,勢必氣躁。我軍新勝,以逸待勞,可據城而守,先挫其銳氣。”

“小姐所言極是。”陳宮撚須道,“然一味固守,非上策。顏良、文醜性驕,初來乍到,又聞韓猛慘敗,必生輕視之心,尤其……輕視小姐。此或可為我所用。”

簡雪眼中微光一閃,與張遼、陳宮目光交彙,彼此心意已通。

四月二十二,午時。哨騎急報:南方煙塵蔽日,大軍來襲!旗號“顏”、“文”!兵力約四萬,皆為精銳!

清河城頭,瞬間戒備。簡雪、張遼、陳宮、高順、管亥等人登樓遠望。隻見南方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潮水滾滾而來,旌旗如林,殺氣盈野。

顏良、文醜得知渤海、清河儘失,韓猛被擒,果然驚怒交加。四萬大軍在城南十裡外紮下連綿大營。當日,顏良便率前鋒至城下搦戰。

那顏良,身高九尺,虯髯戟張,頭戴镔鐵盔,身披寒鐵鎖子甲,外罩猩紅戰袍,手中一柄狹長戰刀,刀身泛著幽幽藍光,正是其仗以成名的寒鋒刀。

他橫刀立馬,聲如炸雷般:“城內守將聽真!吾乃河北上將顏良!爾等以詭計害我同袍,奪我州郡,無恥之尤!速速開關獻城,並立刻交出大公子、韓猛,可免一死!若敢遲疑,破城之日,玉石俱焚!”

聲浪滾滾,震得城頭塵土簌簌。身後大軍齊聲呐喊,聲威駭人。

城頭,簡雪素甲按劍,神色平靜。張遼等人按捺怒氣,靜候其令。

“顏良將軍威名,早有耳聞。”簡雪聲音清越,不高,卻清晰壓下城下喧囂,“然兩軍交戰,各憑本事。韓猛將軍兵敗,乃其不察,非關詭計。將軍欲戰,我等奉陪。”

“隻是……”她語氣微轉,帶著一絲淡然,“將軍遠來疲憊,不若歇息一日,明晨再決高下?以免世人謂我,以逸待勞,勝之不武。”

此言看似客氣,實則綿裡藏針,暗指顏良軍疲,點明己方以逸待勞,更暗刺顏良性躁。

顏良果然大怒,他本就性烈,又輕視簡雪女流,認定對方怯戰。“黃口孺子,也敢妄論兵事?休逞口舌!爾等若懼,便是鼠輩!何須明日?今日便見真章!攻城!”

他自恃兵多將勇,急於一雪前恥,竟不顧麾下大軍初至,下令前鋒數千人,扛著雲梯,衝向城牆。

然而,清河城防早已被張遼、高順加固,守軍以逸待勞,準備充分。簡雪從容指揮,張遼、高順、管亥各守一段。袁軍攻勢看似凶猛,卻在守軍密集的箭雨滾木下,丟下數百屍體,狼狽退去。

顏良見攻勢受挫,雖怒,也知強攻不利,恨恨收兵,後退紮營,怒道:“且容爾等多活一夜!明日必破此城!”

是夜,袁軍大營。雖白日受挫,但顏良、文醜及大部分將領,仍不將守軍放在眼中。手下部隊皆是百戰精銳,明日全力攻城,必可破之。加之簡雪“避戰”之言,更讓他們認定守軍怯懦。因此營寨雖立,防備卻疏,尤其不認為新敗之敵敢來偷襲。

中軍帳內,顏良餘怒未消:“明日我親登城頭,必斬簡雪、張遼!”

文醜麵容陰鷙,手持一杆通體暗紅、隱有火焰紋路的長槍——焰鋒槍,冷笑道:“兄長放心,明日必教彼等知曉厲害!今夜,且讓兒郎們飽睡。”

他們卻不知,此刻甘陵城內,簡雪等人正做最後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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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良性驕,今日受挫,必更輕敵,料我不敢出城。其營新立,守備必疏。”簡雪指著沙盤上袁軍大營,“今夜子時,出精兵襲營。不求全殲,但求亂其軍心,焚其糧草,傷其元氣。”

“末將願往!”張遼、高順、管亥齊聲道。

“好。文遠、公亥,率三千精騎,自西門出,繞至敵營側後,以火箭襲其糧草輜重,製造混亂,而後直衝中軍,尋機重創顏良、文醜。孝父,率五千陷陣營,自南門出,待敵營火起混亂,猛攻其前營,接應文遠他們。我自率餘部守城,並為爾等壓陣。切記,一擊即走,不可戀戰,若遇強力反擊,即刻撤回,由我接應。”

“諾!”

子時三刻,夜深沉。袁軍大營除巡邏哨兵和零星火光,大半沉睡。

突然,營寨側後,夜空被無數火箭照亮!喊殺聲與馬蹄聲如同驚雷炸響!

張遼一馬當先,召虎風雷刃在夜色中劃出青紫電光,率騎兵如尖刀直插袁軍腹地!管亥揮舞迅掠刃,赤紅火光跳躍,怪叫著緊隨,見人就砍,逢帳就燒。

與此同時,高順的五千陷陣營如沉默的鋼鐵洪流,邁著整齊沉重的步伐,悍然撞入被火箭和襲營搞得大亂的前營!重甲步兵結陣而進,刀槍並舉,倉促迎戰的袁軍非死即傷。

整個袁軍大營,瞬間陷入火海與混亂!士卒驚起,自相踐踏,潰不成軍。

“不要亂!結陣!迎敵!”顏良、文醜雖驚不亂,匆忙披甲提兵,衝出大帳。

火光中,張遼一眼鎖定“顏”字旗下的魁梧身影,以及旁邊“文”字旗下、手持焰鋒槍的陰鷙將領。

“顏良!文醜!張遼在此!”聲隨人至,召虎風雷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顏良!刃上風雷之力勃發!

顏良暴喝,寒鋒刀泛起幽藍冰芒,揮刀迎上!“鐺——!”巨響震耳,火星冰屑電光四濺!兩人身形俱震。顏良隻覺一股灼熱麻痹的詭異勁力順刀傳來,手臂微麻,心中暗驚。

與此同時,管亥找上文醜。“文醜小子,看刀!”迅掠刃帶著熾熱火焰與跳躍電光,摟頭蓋臉劈下。文醜挺槍相迎,焰鋒槍上火焰升騰!“轟!”火焰電光炸開,氣浪翻騰。文醜隻覺對方力量奇大,刀法悍猛,一時手忙腳亂。

高順則率陷陣營穩步推進,將試圖組織的袁軍小隊一次次衝散擊潰。他手中陷陣槍電光隱現,每次刺出都精準狠辣。

顏良、文醜越打越驚。本以為守軍不敢出戰,即便來襲也是騷擾,沒想到如此精銳,主將這般勇猛!張遼風雷雙屬的刀法剛柔並濟,讓他難受。文醜在管亥猛攻下左支右絀,一個不慎,被刀罡邊緣掃中肩頭,雖未破甲,但灼熱電勁透入,讓他悶哼一聲,氣血翻騰。

“中計了!不可戀戰!”顏良眼看大營已亂,傷亡慘重,糧草被焚,知道今夜已是大敗。他奮力一刀逼退張遼,對文醜大吼:“文醜,撤!收攏兵馬!”

張遼、管亥見好就收,不追顏良、文醜本人,趁勢擴大戰果,在高順接應下,迅速脫離,撤回甘陵。

顏良豈甘吃此大虧?見敵軍“敗退”,立刻集結數千驚魂騎兵,怒喝:“賊子休走!追!”

他親率騎兵尾追而來。然而,剛追出不到三裡,前方火把大亮,一支嚴整軍陣攔住去路!當先一女將,白馬銀甲,正是簡雪!她早已算定顏良可能含怒追擊,親率精銳在此設伏接應。

“顏良將軍,夜深露重,何苦窮追?”簡雪銀槍遙指,“不如歸去,整兵再戰。”

顏良看著眼前陣型嚴整、以逸待勞的兗州軍,又看自己身後驚魂未定、隊形散亂的騎兵,知道再追恐中埋伏。滿腔怒火無處發泄,隻得狠狠一刀劈在路邊巨石上,火星四濺,石屑紛飛。“簡雪!張遼!此仇必報!撤!”

是夜一戰,顏良、文醜四萬大軍,被張遼等人率八千精兵夜襲,死傷超過五千,糧草輜重損失慘重,士氣大挫。張遼等僅傷亡數百,大勝而回。

次日,四月二十三。顏良不顧敗績,強令士氣低落的袁軍繼續攻城。然而袁軍心有餘悸,攻勢疲軟。守軍則士氣高昂,防守嚴密。顏良猛攻一日,除增添更多屍體外,一無所獲。

是夜,顏良與文醜在中軍帳中相對無言。兩人皆帶傷——顏良內息不暢,文醜帶有肩傷,軍心渙散,糧草不濟。繼續強攻,已無勝算。

“兄長,事不可為。”文醜臉色陰沉,“士卒惶恐,糧草將儘,強攻徒損兵力。不若……暫且退兵,回稟主公……”

顏良臉色變幻,拳頭捏得咯咯響。他何嘗不知?但就此退兵,顏麵何存?這口惡氣,如何能咽?

然現實殘酷。四月二十四,顏良最後嘗試攻城,依舊被輕易擊退。軍中已現逃兵。他知道,再不撤,這大軍恐真要葬送於此。

“傳令……今夜子時,拔營……撤退。”顏良幾乎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充滿屈辱不甘。

四月二十四,夜,子時。袁軍秘密拔營後撤。然其動向,早已被城頭了望與城外遊騎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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