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體表麵噴湧的暗紫能量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收縮。那些瘋狂攻擊的冰刺、冰刃風暴也開始變得遲滯、消散。
有效!艾拉的“秩序之音”起了作用,幫助節點的原始意誌暫時壓製了侵蝕的混亂!
但艾拉能感覺到,自己這根“救命稻草”太細了,太微弱了。節點的內鬥遠未結束,她的能量注入隻是杯水車薪,而且消耗巨大,她撐不了多久。
“堅持……我需要……更多……純淨共鳴……穩定……內部協議……”冰冷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懇求,也帶著一絲絕望,“否則……侵蝕反噬……同歸於儘……”
它需要更多“純淨共鳴”來穩定自己!小石頭是“鑰匙”,但他的能量太弱,而且處於昏迷自我保護狀態。艾拉模擬的頻率隻能暫時緩解。
怎麼辦?
就在艾拉焦急萬分時,白玥突然喊道:“艾拉!你注入的能量,似乎……激活了節點內部的某個備用協議?探測器檢測到,在核心深處,有一個被封鎖的‘淨化協議子模塊’正在嘗試啟動!但它需要極高的‘秩序權限’和‘純淨能量’來授權激活!”
淨化協議子模塊?艾拉瞬間想起了“歸零協議”。難道這個節點內部,也有一套類似的、用於清除內部“錯誤”或“汙染”的備用程序?但需要“權限”和“能量”?
“秩序權限”……她繼承了“方舟”的部分生態監控權限,這算不算?
“純淨能量”……小石頭是,但她模擬的這點,加上小石頭自身的,夠嗎?
沒有時間驗證了!
“告訴我怎麼做!”艾拉對白玥喊道。
“將你的‘權限’特征能量,混合儘可能多的、模擬出的純淨頻率能量,集中注入剛才那個點!嘗試‘授權’啟動那個子模塊!”白玥根據探測器反饋快速說道。
這簡直是讓艾拉在鋼絲上跳舞!一邊要維持模擬頻率,一邊要調動權限特征,一邊還要精準注入,同時自身精神力已近枯竭!
艾拉一咬牙,將最後的力量,連同沈澈幾乎不計代價的輔助,全部壓上!
她心口的銀綠核心爆發出最後的光芒,一道更加凝實、內部流轉著複雜銀色紋路權限特征)和冰藍光絲模擬頻率)的能量束,再次射出,沿著之前的路徑,狠狠灌入冰晶之繭的裂縫深處!
“嗡——!!!”
這一次,繭體發出了完全不同頻率的、低沉的共鳴聲!內部光芒劇烈變化,暗紫色被迅速壓製、驅散,冰藍色光芒重新占據主導,並且變得更加穩定、深邃!
那個冰冷的聲音,變得清晰而平穩了許多,雖然依舊疲憊,但不再有瘋狂和混亂:
“……淨化協議……權限確認……能量符合……啟動中……”
“……感謝……秩序的使者……暫時的……穩定……已達成……”
“……但侵蝕……根深蒂固……需要……持續的淨化……與……‘母親’的……終極修複……”
隨著它的話語,洞窟內狂暴的能量徹底平息。冰刺消融,寒流消散,隻剩下那純淨冰冷的藍光靜靜照耀。
冰晶之繭的光芒穩定下來,表麵的裂縫開始緩慢彌合。它似乎暫時恢複了“正常”,或者說,恢複到了被侵蝕前那種“絕對冰封秩序”但至少可控的狀態。
艾拉卻眼前一黑,軟軟地向後倒去,被衝上來的雷烈扶住。她耗儘了一切力量,連沈澈的意念也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艾拉!”眾人驚呼。
冰晶之繭的光芒柔和地籠罩過來,一股精純但溫和的冰藍能量流入艾拉體內,暫時穩住了她即將崩潰的身體和精神。同時,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使者……你需要……休息……”
“……鑰匙……留在這裡……他的共鳴……能助我……維持穩定……抵抗下一次……侵蝕反噬……”
它要留下小石頭!
阿萍驚恐地抱緊兒子。
“……放心……在此……他是安全的……成長的……否則……在外界……侵蝕波動……仍會……影響他……”
冰晶之繭的話不無道理。小石頭的體質與節點綁定,離開這裡,下次節點異動,他可能又會像之前那樣痛苦甚至失控。留在這裡,或許能借助節點的穩定環境成長,甚至幫助節點抵抗侵蝕。
但這意味著母子分離,而且是將孩子留在一個剛剛還差點毀滅他們的、依舊神秘的古老造物身邊。
阿萍淚流滿麵,看著懷中昏迷的孩子,又看看虛弱無比的艾拉,再看看周圍傷痕累累的眾人,陷入了痛苦的掙紮。
冰晶之繭的光芒微微閃爍:“……並非……永久……待‘母親’的線索……找到……終極修複……完成……鑰匙……可歸……”
它給出了一個希望:找到它口中的“母親”很可能是“方舟”遺留的更高權限或修複設施),完成對節點的終極修複,那時小石頭就可以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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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承諾,也是一個……任務。
艾拉在雷烈的攙扶下,勉強站穩,看向阿萍,又看向那巨大的冰晶之繭,聲音虛弱但清晰:“我們……會找到辦法,徹底修複這裡。在此之前……拜托你,照顧好他。”
阿萍最終,顫抖著,將小石頭輕輕放在了冰晶之繭光芒最柔和的下方。孩子被冰藍的光芒溫柔包裹,沉沉睡去,臉上的痛苦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寧。
冰晶之繭微微收攏光芒,如同一個巨大的懷抱。
“……約定……成立……”
“……現在……離開吧……洞窟即將……封閉自檢……下次開啟……需待‘鑰匙’成長……或……你們帶來……‘母親’的消息……”
洞窟一側的冰壁上,無聲地劃開了一道門戶,通往外麵。
沒有時間猶豫和告彆。雷烈背起虛脫的艾拉,荊鴉攙扶著阿萍,眾人帶著複雜難言的心情,最後看了一眼被冰藍光芒籠罩的小石頭,迅速衝出了門戶。
在他們身後,門戶合攏,冰壁恢複如初。整個洞窟,連同其中那巨大的冰晶之繭和沉睡的海子,仿佛從未存在過。
隻有手中探測器記錄下的能量圖譜和小石頭母親臉上未乾的淚痕,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他們暫時解決或者說壓製)了冷湖節點的危機,贏得了一段時間,但也背負上了新的約定和更沉重的責任——找到“方舟”的“終極修複”之法。
而代價,是一個孩子的暫時離彆,和艾拉幾乎油儘燈枯的透支。
回程的路,因為節點的暫時穩定而變得平靜,但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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