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走過來,站在她麵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火光。他看著她,這次沒掩飾眼裡的擔憂:“這一去,九死一生。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艾拉迎著他的目光,“從在冷湖節點裡選擇拚命的時候,就想清楚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雷烈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個扁扁的鐵盒,塞到艾拉手裡:“拿著。”
艾拉打開,裡麵是幾支特製的高濃度能量針劑和兩顆烏黑色、不起眼的小藥丸。
“能量針是應急的,副作用大,能讓你短時間內爆發出力量,但之後會更虛。”雷烈解釋,“那兩顆藥……是‘黑火’,舊時代軍隊用的。吃下去,能壓榨身體所有潛能,感覺不到疼痛和疲勞,大概能維持半小時。半小時後……看命。”
這是拚命的東西。
艾拉握緊鐵盒,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謝謝。”
“彆輕易用。”雷烈說,“活著回來。營地……還有很多人指望你找到解決節點的辦法。”
“我會儘力。”艾拉頓了頓,“你也保重。營地……就交給你了。”
雷烈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向火堆,背影很快融入營地的夜色裡。
艾拉回到自己帳篷,開始收拾東西。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物,一點乾糧,水壺,還有那個方舟記錄儀——白玥說可能用得上。她把雷烈給的鐵盒小心地放在貼身的口袋裡。
剛收拾完,白玥鑽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和興奮。
“艾拉,有發現。”她把探測器屏幕遞過來,“剛才會議的時候,我一直開著探測器監測你身上的標記信號。就在我們決定出發去深綠庇護所之後,那個紅色標記的發射頻率……出現了一次非常短暫的紊亂,然後,它的倒計時……好像,慢了那麼一點點。”
“慢了?”艾拉一愣。
“非常微弱的變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我的儀器捕捉到了。”白玥指著屏幕上兩條幾乎重疊的曲線,“你看,這是之前的穩定倒計時頻率,這是剛才的。有一個大約0.7秒的延遲。”
“這意味著什麼?”
“不知道。”白玥搖頭,“但可能說明,你的‘行動’,尤其是朝向深綠庇護所這個目標行動,對那個鎖定協議產生了某種……乾擾?或者,庇護所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微弱地影響它?”
這可能是好消息,但也可能意味著更複雜的關聯。
“繼續監測。”艾拉說,“路上也彆停。”
“嗯。”白玥點頭,又壓低聲音,“還有……沈澈剛才在我整理數據的時候,傳給我一個很模糊的信息碎片。是關於‘歸零協議’和‘權限衝突’的。他似乎正在嘗試從自己的受損數據庫裡挖掘相關信息,但進程很慢。他讓我告訴你……深綠庇護所的‘鑰匙’,可能不止一個。”
不止一個鑰匙?什麼意思?
“他沒細說,就又沉寂了。”白玥無奈道。
線索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撲朔迷離。
就在這時,帳篷外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是影梭嚴厲的喝問:“誰?!”
艾拉和白玥對視一眼,立刻衝了出去。
營地邊緣,靠近圍牆陰影的地方,影梭和兩個隊員正用槍指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影。那人穿著破舊的、幾乎看不出顏色的衣服,渾身臟汙,頭發胡子糾結在一起,看起來像個野人。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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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彆開槍……”那人抬起頭,露出一雙驚恐但異常明亮的眼睛,聲音沙啞乾澀,“我……我不是壞人……我找……找能解決‘綠霧’的人……我……我從東邊林子裡來……有東西……要交給你們……”
東邊林子?幽暗林海?
艾拉心頭一跳,走上前去。影梭警惕地擋了她一下。
“你說你從東邊來?”艾拉看著那人,“幽暗林海?”
那人用力點頭,臟汙的臉上顯出急切:“是……是!森林……森林在‘叫’……有東西醒了……它讓我……把這個……帶給外麵的人……帶給……‘被標記的種子’……”
被標記的種子?艾拉瞳孔驟然收縮。
那人顫抖著手,揭開懷裡的油布。裡麵包裹著的,竟然是一截大約半米長、手臂粗細的……木頭?不,不是普通木頭。它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深綠色,表麵有天然形成的、極其複雜的銀色紋路,像是電路又像是符文。更奇異的是,它似乎在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讓人心神寧靜的綠色熒光,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生命脈動。
“這……這是什麼?”白玥驚訝地問。
那人搖頭,眼神有些茫然:“不……不知道……森林裡的‘聲音’……讓我帶著它……往西走……遇到能抵抗‘綠霧’的人……就交出去……說……這是‘路標’,也是……‘門票’……”
路標?門票?通往深綠庇護所?
艾拉接過那截奇特的木頭。在接觸的瞬間,她心口那個冰冷的紅色標記,竟然猛地悸動了一下,隨即,一股清涼溫和的暖流從木頭上傳來,順著她的手臂流遍全身,讓她連日的疲憊和虛弱都仿佛減輕了一絲。與此同時,意識深處,沈澈那一直沉寂的意念,突然劇烈波動了一下,傳來一個清晰了許多的、帶著震驚的詞語:
【世界樹……枝杈……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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