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重建數據。
稍作休整,繼續前進。林海深處光線更加昏暗,高大的樹冠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隻有零星的光斑灑落。腳下的腐殖層厚實鬆軟,踩上去悄無聲息,反而更添詭異。各種奇形怪狀的真菌和發出微弱磷光的苔蘚隨處可見。
木桑的指引和艾拉手中樹枝的牽引方向基本一致。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艾拉發現,樹枝傳來的牽引感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有時強有時弱,方向也有微小的偏轉。
“好像……不止一個源頭在吸引它?”艾拉在意識裡問沈澈。
沈澈的回應比之前清晰穩定了一些,但依然緩慢:【檢測到……多重同頻波動……世界樹碎片……可能同時感應到……母體主乾……以及……散落的較大碎片……或……被汙染的碎片……需要……更近才能分辨……】
被汙染的碎片?難道林海裡除了可能存在的健康“世界樹”,還有被“虛無侵蝕”汙染的部分?
這個想法讓人不寒而栗。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巨石下休息,吃些乾糧。艾拉靠坐著,閉目感應。紅色倒計時:大約還剩五天。樹枝的清涼感還能維持,但比剛拿到時弱了至少三分之一。
突然,坐在邊上放哨的夜梟身體一僵,緩緩抬起手,指向斜前方密林深處。
所有人順著看去。
隻見大約五十米外,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樹下方,靜靜地站著一個人影。
不,或許不能稱之為人。
它穿著破爛的、像是某種舊時代製服的衣物,身體站得筆直,但姿勢極其僵硬,雙臂下垂,頭顱微微歪向一側。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綠色,與周圍苔蘚的顏色相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睜著,但瞳孔是渙散的,裡麵沒有一點光彩。
它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仿佛已經站了成百上千年。
“無聲者……”木桑聲音發顫,“它……它在‘看’我們嗎?”
“彆動,彆出聲。”影梭壓低聲音,手緩緩摸向武器。
那“無聲者”確實麵對著他們的方向。過了足足一分鐘,它極其緩慢地、關節仿佛生鏽般,抬起了一隻手臂,指向了眾人右側的某個方向。
然後,它維持著這個姿勢,再次凝固不動,隻有那渙散的眼珠,似乎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下,掃過艾拉手中的世界樹枝杈。
“它……在指路?”白玥難以置信地小聲說。
木桑也愣住了:“我……我沒見過這樣的。它們平時隻會撲過來……”
艾拉看著那個詭異的“無聲者”,又看了看它指的方向。她手中的樹枝,傳來的牽引感確實有朝著那個方向偏移的趨勢,但並不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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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陷阱?還是某種殘存的意識在指引?
“跟著樹枝的感覺走。”艾拉最終決定,“但也注意它指的方向。保持警惕。”
他們小心翼翼地離開巨石區域,繞開了那個靜止的“無聲者”。直到走出很遠,回頭還能隱約看到那個僵直的身影立在古樹下,手臂依然指著那個方向,像個詭異的林間路標。
下午的行程越發艱難。地形起伏加大,出現了陡坡和深澗。森林裡的生物也變得奇怪,有些昆蟲大得離譜,色彩斑斕,顯然帶毒;有些小獸眼睛赤紅,行為癲狂,不怕人,反而會主動攻擊。
在一次躲避一群發狂的、像鬆鼠但長著利齒的小獸襲擊後,荊鴉給艾拉檢查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心口的能量波動很亂。那個紅色標記,和樹枝的力量在互相拉扯。你的身體成了戰場。”荊鴉低聲道,“不能再頻繁動用樹枝的力量了,否則不等倒計時結束,你自己就先垮了。”
艾拉何嘗不知。但她有選擇嗎?
傍晚,他們終於抵達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上,竟然矗立著幾座低矮的、用石塊和巨大真菌殼體搭建的簡陋棚屋,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
“這裡……以前是我們寨子的一處臨時營地。”木桑辨認著,臉上露出悲傷,“沒想到還在……但沒人了。”
就在他們準備探查一下棚屋,看看能不能作為今晚的宿營地時,艾拉手中的世界樹枝杈,猛地劇烈震動起來,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綠光!
同時,一個低沉、宏大、仿佛無數古木同時低語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響起:
“持有碎片的族人……終於……到來……”
“時間……不多了……”
“汙染……已觸及核心……”
“到巨木之芯……來找我……”
聲音帶著無儘的滄桑和痛苦,還有一絲即將熄滅的急切。
緊接著,樹枝的牽引感變得無比清晰和強勁,筆直地指向空地另一側,密林深處的一個方向。而在那個方向的天空透過稀疏的樹冠可見),隱隱有深綠色的光華流轉。
巨木之芯?
艾拉抬頭,看向那光華流轉處,心口紅色標記的灼熱感,與手中樹枝的清涼感,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深綠庇護所……還是世界樹母體?
那個呼喚他們的“森林意識”,聽起來……情況非常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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