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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棋局新動(2 / 2)

“子布公張昭)對此如何看?”陳暮問。張昭作為江東文臣之首,德高望重,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龐統道:“子布公私下對統言:‘此乃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曹叡雖為魏帝,然其勢已去,名分猶存。用之如用刃,善用則可破堅革,不善用則反傷己手。關鍵在於,執刀者能否控刀。’其意是,既不反對,亦提醒主公需謹慎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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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微微一笑。張昭到底是老成謀國之士,看到了機會,也看到了風險,將決定權交給了他這個“執刀者”。

“傳我令,”陳暮緩緩道,“三日後,於公府召開廷議,議題便是‘論當前天下大勢與江東進取之方’。讓該說話的人,都說說。士元,元直,你們需做好準備。”

這是要主動引導輿論,統一思想了。公開廷議,讓不同意見在可控範圍內表達,再由核心重臣龐統、徐庶等)進行剖析引導,最後由陳暮拍板定調,如此方能最大限度消除內部雜音,凝聚共識。

“臣等明白!”龐統、徐庶精神一振。

“還有,”陳暮目光轉冷,“加強對洛陽、許都、鄴城等地消息的監控。司馬懿失了皇帝,絕不會善罷甘休。明麵上的軍事壓力或許不會立刻到來,但暗地裡的滲透、離間、謠言,必會加劇。告訴‘影先生’和各地鎮守,打起十二分精神,尤其是對袁亮這等新附之人,既要支持,也要監控,防其反複或被司馬氏策反。”

“諾!”

龐統與徐庶告退後,陳暮獨自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前。他的目光在洛陽、宛城、建業之間移動。

曹叡的到來,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正在逐漸擴散。內部需要整合,外部需要應對。但這所有的忙碌與算計,核心目的隻有一個——將這意外的“禮物”,轉化為撬動天下棋局的真正力量。

“曹元仲,你可要爭氣些,莫要讓我失望才好。”陳暮低聲自語,“這盤棋,你我如今同坐一方,能否贏過司馬懿那老狐狸,就看……我們如何落子了。”

窗外,春日的建業城熙熙攘攘,充滿了生機。而淩雲閣內的謀略與博弈,正悄然決定著這片生機,是向內收縮,還是向外澎湃。

正月末,洛陽。

曹叡“病重靜養”於西苑彆宮的說法,在司馬懿父子的強力推行和嚴密控製下,已成為洛陽官場表麵上的“共識”。朝會暫停,政務由大將軍府與三公實際上已被司馬懿親信把持)議決處理。毛皇後及幾位近妃“自願祈福”的消息也被坐實,無人敢公開質疑。

然而,表麵的平靜之下,暗流湧動得更加激烈。

一場以“肅清宮闈、追查逆黨”為名的大清洗,正在司馬昭的主持下,於皇宮乃至整個洛陽範圍內迅猛展開。凡與黃皓有過密切往來、或曾在顯陽殿侍奉、或是對司馬氏流露出絲毫不滿的宦官、宮女、低級官吏,乃至一些家世不顯的宮廷侍衛,紛紛被“影隊”帶走,下落不明。一時間,宮中人自危,噤若寒蟬。

朝堂之上,亦不平靜。數位平素以“忠直”著稱、或與曹氏宗親過往較密的官員,接連因“疏於職守”、“言論不當”、“交通可疑”等或實或虛的罪名被罷免、外放甚至下獄。司馬懿借此機會,進一步將關鍵職位換上自己的心腹或姻親。

這一係列雷厲風行、甚至顯得有些過激的舉動,固然震懾了潛在的不滿者,鞏固了司馬氏的權位,但也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更多的私下非議與恐慌。尤其是曹叡“病情”久久沒有明確消息,更讓許多人心生疑竇。

這一日,大將軍府密室。

司馬昭正向司馬懿稟報清洗進展:“……顯陽殿相關人等已基本清理完畢,知情者已除。朝中幾個刺頭也已拔掉,餘者皆戰戰兢兢,不敢妄言。隻是……父親,如此大動乾戈,是否會引起反彈?尤其是宗室那邊,曹宇近來雖閉門不出,但其子曹啟與其他幾家宗室子弟,似有暗中串聯之跡象。”

司馬懿坐在陰影中,麵容看不真切,隻有聲音緩緩傳來:“反彈?清洗之後,剩下的便是順從。宗室……一群塚中枯骨,能掀起多大風浪?曹啟之輩,跳梁小醜而已,派人盯緊了,若有不軌,隨時可除。當前要緊的,不是內部的幾隻蒼蠅,而是外部的餓狼。”

他頓了頓,問道:“江東那邊,可有新動靜?陳暮對曹叡一事,作何反應?”

一名負責情報的幕僚躬身答道:“回大將軍,建業方麵對外封鎖嚴密,暫無曹叡確切消息傳出。但據潛伏之人觀察,吳國高層近日活動頻繁,似在商議要事。另,荊北趙雲所部,有異常調動跡象,但規模不大。汝南袁亮處,自上次事件後,其與江東商人胡來接觸更為密切,且吳將鄧艾所部向邊界移動,似有威懾之意。”

“哼,陳明遠這是在給袁亮撐腰,也是在向我示威。”司馬昭冷哼道。

司馬懿卻似乎並不意外,反而問道:“並州黑水那邊,王昶查到那股不明勢力的底細了嗎?”

幕僚麵露難色:“王刺史回報,那股勢力行蹤極為詭秘,似對當地地形極為熟悉,且反追蹤能力極強,數次圍捕皆被其逃脫。目前僅知,對方人數不多,但精銳異常,所用器械、戰法,皆非尋常盜匪或地方豪強所能有。王刺史懷疑……可能與傳說中的‘幽影’有關。”

“幽影……”司馬懿重複著這個詞,眼中寒光一閃,“曹子桓,你真是死了都不讓人安生。”他沉思片刻,忽然道:“傳令給王昶,黑水據點可以暫時放一放,重點追查那股不明勢力的來源和目的。另外,將我們在並州抓獲的幾名蜀軍探子岩羊小隊外圍成員)的口供‘加工’一下,就說他們供認,蜀漢與那股不明勢力早有勾結,意圖在並州製造事端,牽製我軍,以配合曹叡南逃及吳國可能的北伐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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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一愣:“大將軍,這……蜀軍探子並未如此供認啊。”

司馬懿冷冷道:“他們現在‘供認’了。不僅要‘供認’,還要有‘確鑿’的證據,比如……蜀軍與那股勢力聯絡的‘密信’仿造),或者‘信物’。然後,將這個消息,通過我們的渠道,‘泄露’給江東,尤其是要傳到陳暮的耳朵裡。”

司馬昭眼睛一亮:“父親高明!此乃一石二鳥之計!既可轉移對‘幽影’的追查壓力,又可離間吳蜀關係!吳蜀雖有盟約,但彼此猜忌從未消弭。若讓陳暮以為,曹叡南逃之事,蜀漢也暗中參與,甚至可能與‘幽影’有染,他必對曹叡更加猜忌,對蜀漢亦生防備!”

“不止如此。”司馬懿緩緩道,“還要讓消息傳到曹叡耳朵裡。讓他知道,除了我司馬家,他的‘老朋友’蜀漢,似乎也並非全然可信,甚至可能在他逃亡路上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一個四麵楚歌、疑神疑鬼的流亡天子,才會更加依賴、也更容易被他的‘新主人’所控製。”

這計策陰毒而老辣。利用信息的不對稱和人性中的猜疑,在吳、蜀、曹叡三方之間埋下不信任的種子。無論種子能否發芽,至少能製造隔閡,擾亂對手的判斷和部署。

“父親算無遺策,兒臣佩服!”司馬昭由衷道。

“去吧,辦得漂亮些。”司馬懿揮揮手,“還有,對汝南袁亮,暫時不必再施加壓力,但監控不能放鬆。我倒要看看,陳暮能護他到幾時。至於曹叡……”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最好永遠躲在江東不出來。若敢露頭……天下雖大,亦無他容身之地!”

密議結束,一道道新的指令從大將軍府發出,如同無形的蛛網,撒向並州、汝南、江東,撒向那些或明或暗的對手。

洛陽的天空,依舊被冬末春初的陰雲籠罩,陽光難以穿透。而在這座帝國權力中心的深處,一場更加隱蔽、也更加凶險的暗戰,已然拉開序幕。司馬懿在用他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即使皇帝丟了,這盤棋,他依然是那個掌控著棋盤和大部分棋子的、最可怕的對手。

二月初二,龍抬頭。

宛城靜園,清晨。

曹叡正在乙的陪同下,於園中緩步散步。經過近二十日的調養,他氣色好了許多,腳步也穩健了不少。園中桃李已綻,嫩草初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氣息。久違的、屬於春天的生機,讓曹叡壓抑的心情也略微舒展。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名靜園仆役實為趙雲安排的護衛)匆匆走來,在闞澤耳邊低語了幾句。闞澤臉色微變,快步走到曹叡身邊,低聲道:“曹公子,園外剛傳來消息,今日清晨,宛城西市發生一起凶案,兩名更夫被殺,凶手留下字跡,指向……指向公子您。”

曹叡腳步一頓,心臟猛地收緊:“指向我?何意?”

“凶手以血在牆上書寫‘曹氏餘孽,藏匿宛城,天理不容’等字樣。”闞澤語氣凝重,“雖未指名道姓,但結合近日城中一些關於北方‘貴客’的隱約流言……恐對公子不利。趙將軍已得報,正加派人手巡查,並命我加強園中戒備。為安全計,請公子今日暫勿出園,亦請乙壯士加倍小心。”

又來了!曹叡感到一陣寒意。即使躲到了宛城,躲進了這看似安全的靜園,司馬懿的追殺,或者說,因他而起的殺機,依然如影隨形!這次是更夫被殺,留下血字,下一次呢?會不會直接殺進靜園?

乙眼中寒光一閃,手已按上刀柄,沉聲道:“闞先生,可知凶手來曆?是司馬氏的‘影刃’,還是本地受煽動的亡命之徒?”

闞澤搖頭:“凶手下手乾淨利落,現場未留明顯線索。趙將軍已命人詳查。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將軍私下懷疑,此事或許並非簡單的刺殺或嫁禍,可能……另有深意。”

“深意?”曹叡眉頭緊鎖。

“公子初至宛城,消息封鎖嚴密,尋常百姓豈知‘曹氏餘孽’所指?凶手留下如此明顯指向性字跡,與其說是為了刺殺公子,不如說更像是在……製造輿論,將公子在宛城的消息,以一種血腥的方式,‘公布’出去。”闞澤分析道,“其目的,或許是逼吳國對公子的態度公開化,也或許是……想挑起宛城本地人對公子的恐懼或敵意。”

曹叡心中一凜。闞澤的分析不無道理。如果隻是想殺他,何必多此一舉留下血字?直接潛入靜園行刺,不是更直接?留下血字,鬨得滿城風雨,反而會打草驚蛇,讓靜園戒備更嚴。除非,對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立刻殺死他,而是要通過這種方式,將他置於輿論的焦點和危險的中心,逼迫吳國做出反應,或者……製造混亂,以便渾水摸魚。

是誰?司馬懿?他確實有動機這麼做,既可以持續施壓,又可以破壞曹叡在吳國庇護下的“安寧”。但會是司馬懿嗎?以司馬懿的老謀深算,會用這麼直接、近乎粗糙的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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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其他勢力?比如,並不希望曹叡安穩待在吳國,也不希望吳國順利打出“奉天子”旗號的第三方?

一時間,曹叡思緒紛亂。

“不論凶手目的為何,公子安全第一。”闞澤道,“從今日起,園中護衛將再增一倍,所有進出物品人員嚴加盤查。公子日常飲食,亦會由專人試毒。還請公子暫且忍耐。”

曹叡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必要的。但這種步步驚心、連吃飯喝水都要提防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

回到暖閣,曹叡的心情再次變得沉重。他走到書案前,那裡攤放著他這幾日閒暇時默寫的一些詩文和舊時回憶,也有一封他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始終沒有完成的、打算通過某種隱秘渠道送出的信給幽影組織)。

他看著那封未完成的信,又想起清晨的血案,心中那股不甘與憤懣再次翻騰起來。

“陛下,”乙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猶豫,“有件事……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曹叡轉過身。

“臣這幾日暗中觀察,發現除了趙雲將軍安排的明暗護衛,園子外圍……似乎還有另一批人在活動。”乙低聲道,“他們極其隱蔽,行蹤飄忽,若非臣受過專門訓練,幾乎難以察覺。他們似乎……也在監視靜園,但目的不明。臣曾試圖接近,對方立刻遠遁,身手極高,不似尋常探子。”

另一批人?曹叡瞳孔微縮。吳國的人?還是……“幽影”的人?亦或是……司馬懿派來的、更高明的殺手?

“能判斷是哪方麵的人嗎?”曹叡急問。

乙搖頭:“無法判斷。但觀其行事風格,與那夜在汝南襲擊魏軍、助我們脫困的黑衣人,有幾分相似。”

汝南的黑衣人?那可能是吳國“澗”組織的人,也可能是……其他神秘勢力。

曹叡感到一陣頭痛。這潭水,越來越渾了。他就像旋渦中心的那片落葉,被各方力量拉扯、窺視、利用。

他走到窗邊,望著園外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的春色,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不能再這樣被動等待下去了!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掌握哪怕一絲一毫的主動權!即使這可能會觸怒陳暮,即使這可能帶來更大的風險!

“乙,”曹叡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決絕的光芒,“那封信,今晚必須送出去!你想辦法,避開所有耳目,將它送到……送到任何你認為可能的、與‘幽影’有關的聯絡點!或者,直接送到……趙雲將軍的書房!”

“陛下?”乙大吃一驚。送到趙雲書房?那不是自投羅網?

“對,送到趙雲書房!”曹叡咬牙道,“但不是以密信的方式,而是……以‘求助’或‘坦白’的方式!信的內容要改!就寫朕已知曉靜園外有不明勢力窺視,心中恐懼不安,懇請趙將軍加強保護,並望趙將軍轉呈吳公,請求……準許朕移居他處,或給予朕一定自保之力!語氣要惶恐,要急切,要像一個驚弓之鳥!”

乙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曹叡的意圖。這是以退為進,以“恐懼求助”為名,行“試探施壓”之實!既提醒吳國靜園並不安全,他們保護不力;又委婉地表達了對目前處境的不滿和想要更多自主權的渴望;同時,也將“另一批神秘人”的存在,拋給了吳國去追查,或許能借吳國之手,查明對方身份!

“陛下,此計雖險,但或可一試!”乙眼中閃過一絲佩服,“臣這就去準備!”

曹叡重重點頭,看著乙悄然退出的背影,他攥緊了拳頭。

被動等待,隻會讓繩索越套越緊。主動出擊,哪怕隻是製造一點漣漪,也可能引來意想不到的轉機。

靜園的桃花開得正好,但園中的主人,已決心不再做那僅供觀賞的“貴客”。他要讓所有下棋的人都知道,這枚棋子,也有自己的意誌,也會……掙紮反擊。

窗外的陽光,終於突破了雲層,灑在靜園的屋簷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然而,這溫暖的光芒,卻無法完全驅散園中彌漫的、越來越濃的寒意與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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