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
【展信悅。】
那不是道歉信的開頭。
更像是一份罪己詔的序言。
桑檸的指尖冰涼,心臟卻被這短短一行字燙得一縮。
她垂下眼,繼續往下看。
【我曾以為,喜歡就是占有。是把你圈在我的領地,隔絕所有覬覦的視線,讓你隻看得到我。我用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為你打造了一個堅固的牢籠,然後沾沾自喜,以為這是愛。】
【直到你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我,問我“是不是沒信任過我”的時候,我才發現,我不是你的守護者。在那一刻,我親手變成了傷害你的人,和你過去遇到的那些人,沒有任何區彆。】
桑檸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
那段被她塵封在記憶最深處,連父母都隻敢小心翼翼繞開的往事,像一個腐爛的傷口,被他精準地、毫不留情地撕開。
【我嫉妒沈之航,嫉妒每一個能讓你露出笑容的人。甚至嫉妒陸淮,嫉妒他曾參與過你的學生時代。我承認,這份嫉妒源於我的自卑和恐懼。我怕你發現,脫下那層“燼神”光環的我,不過是個脾氣糟糕、不懂表達、內心充滿陰暗的普通人。我怕你隨時會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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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用最愚蠢的方式,試圖用傷害來留住你。】
信紙上的字,銳利又深刻,仿佛每一個筆畫都刻進了紙張的纖維裡。
那不是在寫信。
那是在用筆當刀,一刀一刀,剖開自己的靈魂,將裡麵所有不堪的、懦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麵對的血肉,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她麵前。
桑檸的視線開始模糊。
一滴滾燙的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信紙上,迅速暈開一小團墨跡。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像是關不住的閥門,眼淚洶湧而出,打濕了信紙,也打濕了她胸前的衣襟。
【我回想起了第一次見你。你推開門,風鈴在響,你說“大家好”。那個聲音很輕,像一根羽毛,落在了我心上。從那天起,我就想把這根羽毛,牢牢抓在手裡。】
【可是我錯了。羽毛隻能輕輕放在手心嗬護,一旦緊攥,便不再柔順飄逸。】
【桑檸,我知道自己不配祈求你的原諒,我也不會再逼你做任何選擇。】
【我隻是想告訴你,有一個叫池也的混蛋,他很喜歡你。他會用儘所有力氣,去學著如何愛你。】
【在你願意重新看向我之前,我會一直等。】
後尾落款:【池也】
桑檸將臉深深埋進膝蓋,壓抑了一整夜的委屈、失望、憤怒,在這一刻,混雜著被理解的酸澀和心疼,徹底決堤。
她放聲大哭,像個迷路了很久,終於被人找到的孩子。
……
廚房裡,小米南瓜粥散發出溫潤香甜的氣息。
池也盛出一碗,用托盤端著,又配上了一小碟爽口的醬菜。
他沒有上樓。
他隻是將托盤放在餐桌上,然後就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待。
像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
客廳裡的其他人陸續下了樓,看到這副場景,誰也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各自拿了早餐,氣氛壓抑得可怕。
直播間的彈幕,在桑檸關門後就陷入了長久的寂靜,此刻終於再次爆發。
【哭了,我絕對聽到哭聲了!是從樓上傳來的!】
【是傷心還是……被感動了?我好緊張,比我自己表白還緊張!】
【燼神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個望妻石。】
不知過了多久。
“哢噠。”
那扇牽動著所有人心的房門,再次打開了。
客廳裡,所有人,包括正在喝牛奶的江逾白,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抬頭看向樓梯口。
池也的身影更是瞬間繃緊,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
桑檸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居家服,頭發梳理整齊,隻是那雙眼睛依舊紅腫得像兔子。
她手裡拿著一個空托盤,上麵是已經冷掉的意麵。
在全場注視下,她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她沒有看任何人。
徑直走到餐桌旁,將手裡的托盤放下。
然後,在池也幾乎要停止的呼吸中,她端起了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小米南瓜粥。
她依舊沒有看他。
甚至沒有說一個字。
她隻是端著那碗粥,轉身,又一步一步,走上了樓。
“哢噠。”
門,第三次關上。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池也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緊繃到極點的神經,在這一刻,驟然鬆懈。
他整個人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重重地跌坐回沙發裡。
他抬起手臂,用手背死死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有滾燙的液體,從指縫間,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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