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花兒突然想到,盧紹貴被趙小山揍得起不來炕。
所以,這段時間,他才消停下來的吧。
趙小山也算是冥冥之中,幫了白麗萍一把,楊花兒的心裡,多少好受一些。
該問的都問差不多了,楊花兒也不再說話。
她想給柳枝兒一點時間。
白麗萍沒有主意,所有的決定,還要柳枝兒來做。
白麗萍肚子裡的孩子,究竟要怎麼處理?
盧紹貴這種行為,是犯罪的。
隻是,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除了白麗萍肚子裡的孩子,柳枝兒一點證據也沒有。
如果事情鬨大了,盧紹貴打死不承認,他曾經強迫過白麗萍,除了將孩子生下來,其實柳枝兒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孩子雖然是最好的證明,但是,白麗萍還在念書,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造孽了,白麗萍的一輩子,會被毀得乾乾淨淨。
如果不聲張,對白麗萍是好的,但盧紹貴極有可能會得寸進尺。
而且,打牙往肚子裡咽這種事兒,說起來很容易,這份窩囊氣,誰又能忍得了呢?
沉默了很久,柳枝兒突然站了起來。
楊花兒和白麗萍還沒有反應過來,柳枝兒已經“啊啊啊”的衝向一棵柳樹。
柳枝兒用頭狠狠地撞擊著柳樹,她的樣子絕望又瘋狂。
楊花兒嚇壞了,她趕緊抱住了柳枝兒的腰。
白麗萍也嚇懵了,她跑過去,看著滿臉是血的柳枝兒,白麗萍“哇”一聲又哭了。
“娘,你不要這樣,是我的錯,我做錯了,你打我,罵我吧。”
白麗萍一邊哭一邊又給柳枝兒跪下了。
柳枝兒看著白麗萍,她一直搖頭。
白麗萍以為柳枝兒不原諒她,孩子哭得更慘了。
“萍兒,你起來,你娘不是不原諒你,那原本就不是你的錯。”
楊花兒很心疼白麗萍,小小年紀就經曆了這樣的事兒。
而柳枝兒又是一個半語子,在慌亂的時候,她也沒有辦法與白麗萍說清楚。
聽楊花兒這樣說,柳枝兒也反應過來了,她雙手顫巍巍的將白麗萍扶起來了。
“娘,對……不起你!”
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柳枝兒終於說了一句很完整的話。
白麗萍聽柳枝兒這樣說,一頭撲到了柳枝兒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了柳枝兒。
看著抱頭痛哭的柳枝兒與白麗萍,楊花兒的眼淚也下來了。
用手臂輕輕地摟著柳枝兒母女,楊花兒靜靜地等她們發泄完。
又過了一會兒,柳枝兒終於平靜下來了。
“柳枝兒姐,萍兒肚子裡的孩子,你還得拿個主意啊!”
楊花兒輕輕地說道。
柳枝兒的眼睛空洞的看著遠處,她的眼睛裡,已經布滿了紅血絲。
楊花兒歎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盧紹貴就是一個畜生,他應該要受到懲罰。
但是,如果以白麗萍的人生去懲罰盧紹貴,真的是太沉重了。
過了良久,柳枝兒終於看向了楊花兒。
柳枝兒指了指白麗萍的肚子,對楊花兒輕輕地搖了搖頭:“孩子——打掉。”
楊花兒明白了,作為母親,她也理解柳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