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魔……侵蝕……小心……陰影……”
信息支離破碎,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但其中幾個關鍵詞,卻讓陳七童心中巨震!
通道?祭司?以身為祭?封印?異魔?陰影?
這分明是在描述一場遠古時期,發生在此地的、為了封印某個“通道”或“異魔”而進行的慘烈犧牲!而最後那個“陰影”,是否與“陰影主宰”有關?
難道說,這霜痕密林在遠古時期,並非普通林地,而是一處……封印之地?那凋零使者選擇此地散播寂滅瘴,並非隨意之舉,而是有意為之,目的是為了破壞或者利用這處遠古封印?
他閉上雙眼,全力催動神識,結合“霜語者”傳承中對遠古曆史的零星記載,以及自身對能量脈絡的敏銳感知,仔細分析著這幾根石柱構成的殘陣和其中蘊含的意念碎片。
漸漸地,一個模糊的推測在他腦海中形成。
在比冰裔建立“七星鎮淵”大陣監視“深淵之眼”更早的遠古時代,這片土地或許就存在著某種不穩定的、連接著某個充滿“異魔”可能與幽冥相關)世界的“通道”。當時的先民可能並非冰裔,或是更早的冰裔分支)中的祭司,為了阻止異魔入侵,在此地設立了強大的封印,並以自身生命和靈魂為代價,加固了封印,形成了這處結界。而封印的核心,或許就與這片密林本身的生命力有關。
凋零使者散播的“寂滅瘴”,其“凋零”特性,恰恰是針對生命力的極致腐蝕。他不僅僅是為了收集生靈魂力,更可能是想通過大規模凋零生命,來削弱這處遠古封印的力量,甚至……試圖打開那條被封印的“通道”!
這個推測讓陳七童背脊生寒。如果真是如此,那麼聖教背後的“陰影主宰”,其圖謀遠比想象中更大!它不僅僅是想引動“深淵之眼”,可能還在試圖解開遠古時期被先民們拚死封印的各種恐怖存在!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幾根殘破的石柱,意念嘗試與那殘存的守護意誌溝通:“前輩,可能告知,封印之物,如今何在?那‘陰影’,又是何物?”
石柱的光芒微弱地閃爍了幾下,傳遞出的意念更加模糊,充滿了迷茫與痛苦:“……記不清……太久……封印……在林中……核心……生命……古樹……”
“……陰影……無處不在……侵蝕……意誌……墮落……”
最終,光芒徹底熄滅,那殘存的意念也如同燃儘的燭火,消散無蹤。這幾根石柱曆經萬古,又承受了寂滅瘴的侵蝕,其內殘留的靈性已然耗儘。
陳七童沉默良久,對著這幾根殘破的石柱,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無論他們是哪個時代的先民,其守護此界的犧牲與意誌,值得敬重。
“生命古樹……林中核心……”他喃喃自語,抬頭望向密林更深處。那裡,林木更加茂密幽深,氣息也更加古老神秘。
他沒有貿然深入。此行目的已達,找到了凋零使者在此活動的可能原因,並獲得了關於“陰影主宰”和遠古封印的重要線索。當務之急,是儘快返回嚎風峽灣,將情報帶回,鞏固盟約,提升實力,以應對那潛藏在曆史陰影中的更大危機。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沿著來路返回,速度比來時更快幾分。
當他衝出霜痕密林,與在外圍焦急等待的巴圖及黑隼部斥候彙合時,天色已近黃昏。殘陽如血,將雪原和密林邊緣染上了一層淒豔的紅。
看到陳七童安然歸來,眾人都鬆了口氣。
“怎麼樣?裡麵還有什麼鬼東西?”巴圖急忙問道。
陳七童搖了搖頭,沒有詳細解釋,隻是沉聲道:“先回峽灣,此事關乎重大,需從長計議。”
他看了一眼被戰士們小心安置好的犧牲者遺骸,眼神愈發冰冷堅定。
犧牲不會白費。無論是為了告慰逝者,還是為了守護生者,他都必須要更快地變強,更要讓冰寂盟約,成為足以斬破一切陰影的利劍!
歸途的氣氛凝重而肅穆。來時二十一名精銳,歸時僅餘八人帶傷,外加十三具冰冷的遺骸,這場代價慘重的勝利,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陳七童飛馳在隊伍前方,寒風拂動他的衣袍,他手中緊握著那根被封印的扭曲木杖,感知著其中殘留的凋零法則,心口的冰寂魂核與那縷“冰寂火種”緩緩運轉,仿佛在模擬、解析著這種截然不同的“寂滅”形態。
他的道,在血與火的洗禮,在古老回響的警示中,正朝著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險的方向,悄然演變。
陰影已現,秘辛初揭。北疆的未來,依舊籠罩在未知的迷霧之中,但冰塵的腳步,絕不會因此而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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