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湊過來查看數據：“不是負麵情緒，是……愉悅值升高？這個閾值設置得有點敏感了。看來得調整。”
“彆調。”蘇婉忽然說，“能檢測愉悅值也挺好。戰前有點開心的事，不容易是壞事。”
她手腕上的手環也亮了，是淡淡的銀色光芒。
莉娜看著兩人的手環，再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個齒輪印記——它沒有發光，但微微發熱，像是共鳴。她忽然明白了，這些印記不隻是標記，還是連接。當她們情緒共鳴時，印記會有反應。
就像現在，四個人坐在一起喝湯聊天，雖然都有憂慮，但也有溫暖的時刻。這種溫暖在印記間傳遞，讓每個人的心情都輕鬆了一點。
“說起來，”扳機忽然說，“你們記不記得頭兒以前有個怪癖？每次大戰前，他都要吃一碗泡麵，說是什麼‘戰前儀式’。”
張猛笑了：“記得。最便宜的那種紅燒牛肉麵，他吃得可香了。我說食堂有更好的，他說不一樣，泡麵有‘家鄉的味道’。後來我才知道，他重生前最後吃的就是泡麵。”
食堂安靜了一瞬。這個話題有點沉重。
但蘇婉接話了：“他回來後，讓老劉給他煮一碗吧。雖然希望號的合成食品能模擬任何味道，但他應該想吃真正的泡麵。”
“庫存裡還有幾箱。”老劉從廚房探出頭，“我從廢墟裡刨出來的，保質期還有半年。本來想留著當應急物資，但給指揮官吃，值得。”
張猛舉起湯碗：“那就這麼說定了。等頭兒回來，咱們一起吃泡麵。我、扳機、指揮官、莉娜、艾薩拉女王、卓瑪大姐……所有人都來。”
“帕拉斯能吃東西嗎？”扳機問，“她現在狀態怪怪的。”
“應該能吧。”莉娜說，“她昨天還問我食堂有沒有蜂蜜，說神話記載裡蜂蜜是‘神之食物’。”
大家又笑了。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這半小時的休息，像是漫長旅途中一個小小的港灣。熱湯、笑聲、對未來的約定——這些平凡的東西，在末世裡顯得格外珍貴。
休息結束後，蘇婉回到艦橋，繼續工作，但肩膀不再那麼緊繃了。張猛和扳機回去訓練，動作更加有力。莉娜回到實驗室，調低了情緒手環的敏感度，但保留了愉悅值檢測功能。
希望號繼續在躍遷通道中前行。
七小時後，抵達第一個彙合點。
舷窗外，十七艘海族戰艦已經等候多時。它們的造型流暢如鯨魚，表麵覆蓋著生物質裝甲，在星光下泛著深藍色的光澤。艾薩拉的麵孔出現在通訊屏幕上，她已經換上全套作戰服，眼神銳利。
“希望號，海族艦隊已就位。”
緊接著，另外兩個方向的星空泛起漣漪。三艘造型古樸、表麵刻滿銀色紋路的艦船躍遷而出——守墓人一族的概念穩固艦。它們沒有武器係統，但散發的規則波動讓周圍的星光都為之扭曲。
幾乎同時，十二團流動的星雲出現在虛空中，沒有固定形態，隻有意識的低語在通訊頻道中響起：“虛空之低語，抵達。”
蘇婉站在艦橋中央，看著這支前所未有的大聯軍。人類、海族、星靈旅者、守墓人、虛空之低語……這麼多文明，因為一個共同的目標聚集在這裡。
因為林墨。
因為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全艦廣播：
“所有單位注意，最後一個彙合點將在三小時後到達。星靈旅者的艦隊會在那裡與我們會合。之後，我們將進入小行星帶，執行‘黎明行動’。”
她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希望號的每個角落，也傳向所有盟友的艦船：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第一，確保林墨指揮官安全回歸；第二，解救所有被困在管道中的同胞；第三，阻止加速派完全掌控時間權能。”
“我知道，每個人都緊張，每個人都害怕。這很正常。但請記住，我們不是孤軍奮戰。看看你們的左右，看看舷窗外的盟友——我們在一起。”
“為了那些等待我們的人，為了那些回不來的人，也為了那些可能到來的明天——”
蘇婉停頓，然後說出了出發前林墨常說的一句話，那句他每次戰前都會說的話：
“讓我們，去完成該完成的事。”
艦橋裡，所有人挺直了脊背。
食堂裡，老劉擦了擦手，開始準備今晚的特供餐。
引擎室裡，技師們收起了撲克牌，回到各自的崗位。
陸戰隊休息區，士兵們最後一次檢查裝備。
而在實驗室裡，莉娜完成了“希望共鳴器”的最後調試。她看著屏幕上林墨回歸的倒計時：
18小時37分鐘
然後，她輕聲說：
“林墨，我們來了。這次，一定接你回家。”
希望號的引擎噴射出耀眼的光芒，率領著多文明聯軍，駛向最後的彙合點。
駛向黎明前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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