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人跪倒在柳如煙麵前,以為神女下凡。
她扶起眾人,當夜,卻在自己的筆記裡寫下:“不是我找到了解藥,是這片土地,早就把答案藏在了那個放羊娃的手心裡。”
極西邊境,一座剛剛經曆過泥石流的糧倉要塞。
程雪一身泥濘,望著被徹底阻斷的官道,麵沉如水。
暴雨持續,開路無望,至少七日內,補給無法送達。
而山穀另一頭,三個村落已然告急。
她沒有下令讓士兵去冒險開山,反而頒布了一道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命令:“三村各派一人,入山,帶回一種你們認為可以吃的野物。”
三日後,結果呈現在她麵前,讓她這位向來理性的前朝女官也震驚不已。
第一村的人,采回了數種菌類,當場焙乾磨成粉,和水煮成糊狀。
第二村的人,在夜間捕捉了大量的林蛙,取其卵用鹽醃漬成膏。
第三村的一位老獵戶,更是獻上了一疊黑乎乎的“石縫苔餅”——以岩石縫隙中生長的地衣為主料,混入打碎的麥殼,用石板壓製而成。
程雪命隨行醫官逐一驗證了安全性後,當即下令,在營地中央架起三口大鍋,現場試烹,並邀請所有饑腸轆轆的村民共食。
當夜,篝火熊熊。
程雪站到高處,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從今日起,‘應急食材名錄’由各村百姓每月更新一次,上報官府,凡采納者皆有重賞!”
人群中,一個老嫗顫抖著站起來,淚流滿麵:“大人……我們以前隻敢偷偷吃這些……怕被人說我們命賤……”
程雪走下高台,緊緊握住她布滿老繭的手,一字一句道:“從現在起,你們吃的,是活著的尊嚴。”
京郊帥府,病榻之上。
百戰老將李昭陽已至彌留。
忽聞親兵急報,邊軍大營中突發集體昏厥,隨軍醫官束手無策。
士兵們隻是沉睡,卻人人噩夢纏身,夜夜驚呼“罐破了!種沒了!”
李昭陽渾濁的眼珠猛然一轉,他掙紮著,強撐起身子,趕赴大營。
他沒有下令診治,反而頒布了一道更為古怪的軍令:全營將士,無論官階,立即重演“守荒儀式”。
士兵們不明所以,卻隻能遵從。
他們每人親手將一包混合種子封裝入陶罐,再將所有陶罐集中埋入營區中央新挖的巨坑中。
而後,全營輪流值守,七日七夜。
第四夜,狂風驟起,暴雨將至。
一名沉睡中的新兵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嘶吼著衝出帳篷,撲向那片埋罐之地,用身體護住鬆軟的泥土:“老子的命種不能濕!”
仿佛一個信號,所有士兵,無論醒著還是睡著,都瘋了一般衝入雨中,用血肉之軀築起一道堤壩,死死護住那片象征著希望的土地。
黎明時分,風停雨歇,天空放晴。
營地中央,幸存的士兵們相擁而泣,哭聲震天。
李昭陽拄著拐杖,立於那片濕潤的土地前,低聲自語:“心病,終究要用心裡的活法來治。隻要根還在,這支軍隊的魂,就能回來。”
中原,忘川圩舊址。
韓九在翻動秋收後的田地時,鐵鋤“鐺”的一聲,撞上一個硬物。
他挖開一看,竟是一隻密封完好的陶罐。
罐內沒有金銀,隻有一卷被蠟封的竹簡。
墨跡斑駁,字跡卻依舊清晰:
“餘本贅婿,身負奇術,曰‘每日簽到’。初以為天授,今方徹悟:所謂係統,不過是前人未儘之誌,借吾之手,於此世間播下種子。今日歸還於土,願後來者,皆成簽到之人。”
落款處,沒有名字,隻有一片早已乾枯的荊芥葉。
韓九手捧竹簡,在田埂上怔立良久。
最終,他沒有將竹簡帶走,而是將其重新封好,小心翼翼地埋回了原處。
他隻是在地麵上,立了一塊小小的石頭,用指甲在上麵劃了兩個字:
“繼續。”
夜深人靜,他獨坐院中,擦拭著農具。
忽然,遠處山坡上傳來孩童們清脆的搖鈴聲和呼喊:“飯好啦!回家啦!”
一如當年,他在炊事營中,聽到的那聲悠遠的夜巡鈴。
他仰頭望月,喃喃自語:“你們……都還在啊……”
陳默的腳步,終於踏上了一片陌生的土地。
他途經一座無名小鎮,天色未明,本該萬籟俱寂的清晨五更,鎮子深處卻隱隱傳來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叮當聲響。
那聲音不似鐵匠鋪的鍛打,也非更夫的梆子,透著一股奇異的韻律。
他心中微動,循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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