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那棵古樹的根部,被無數黑色的絲線死死纏繞。
柳如煙順著畫的指引,在那古樹下挖了整整一個時辰。
土層翻開,沒有妖魔,隻有一堆爛得不成樣子的廢棄銅鈴殘片。
那是早年戰亂時,有人在此熔鑄箭鏃留下的廢料。
銅綠色的鏽水滲入土層,那才是古樹“中毒”發夢的根源。
“夢是病的信使,不是病的源頭。”
柳如煙把那堆銅廢料扔在醫官腳下。
三天後,用稻草編成的“淨根網”裹住樹根,引來清水衝洗,村民的噩夢隨之消散。
北方,風雪如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程雪坐在篝火旁,手裡捏著一塊陶片。
“風聽哨”失靈了。
氣候變了,風道偏了,那些按標準音律打造的哨子,在雪崩前一聲不吭,卻在平安夜裡亂叫,害得牧民損失慘重。
她沒有去修哨子,而是把方圓百裡的老牧人都請到了火堆旁。
“彆管什麼宮商角徵羽,”程雪看著這些臉龐如樹皮般粗糙的老人,“我就問一句,真正救了你們命的那陣風,聽起來像什麼?”
“像瞎馬在叫。”一個缺了門牙的老頭說。
“像嬰兒夜啼,還得是餓極了那種。”另一個大漢悶聲道。
“像冰麵裂開一道縫,‘哢嚓’一聲,極脆。”
程雪把這些聲音一一記下,刻在陶片上,製成了各式各樣的“雜音試鈴”。
半個月後,一個小村子憑借一段聽起來像“哭喪”的風鳴,提前半個時辰躲過了一場特大雪崩。
程雪在行軍筆記上寫下:“信任不該建立在標準上,而應在每一次活下來的記憶裡。”
邊境線上,李昭陽讓人在驛站掛了一麵破鼓。
敵國的“滅鈴令”讓己方士卒人心惶惶,夜夜聽見幻音。
李昭陽不抓人,不辟謠,隻是讓人每天黃昏敲這麵鼓。
咚、咚咚、咚。
沒節奏,隨心所欲,敲鼓的人想怎麼敲就怎麼敲。
“將軍,這是啥陣法?”
“沒陣法,”李昭陽啃著乾硬的胡餅,“就是告訴風,這邊有人,不是敵人,彆瞎叫喚。”
鼓聲響了一個月,幻聽沒了。
反倒是有老兵說,半夜裡,那鼓聲和風鈴聲混在一起,聽著像家裡死去的婆娘在喊吃飯。
中原忘川圩,韓九正看著滿地發灰的稻穗發愁。
“墨穗稻”連種三年,地力枯竭,那特殊的藥性反噬了土壤。
“地吃多了字,也得消化。”
韓九一咬牙,讓村民把田空出來。
他在田頭點了一把火,燒的不是柴,是這一季作廢的舊方板。
灰燼漫天,紛紛揚揚地落在田裡。
他要把這字,還給地。
濱海鹽灘,陳默站在新搭好的“疏脈架”最高處。
海風停了。
不是那種漸漸平息的停,而是像被一把刀突然斬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腳下的“疏脈架”很穩,泥土也乾得差不多了。
按理說,這是一個值得慶幸的清晨。
但陳默渾身的汗毛卻在一瞬間炸了起來。
太安靜了。
平日裡那些在灘塗上爭食的海鳥,一隻都看不見。
那成千上萬個掛在棚頂的陶哨、貝殼鈴,此刻如同死物般紋絲不動,發不出一絲聲響。
空氣中那股沉重的濕氣已經濃稠到了極點,帶著一股從深海翻湧上來的、陳年的腐爛海帶味。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邊的海平線。
那裡,原本應該是一條平直的藍線。
可現在,那條線變白了,而且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無可阻擋的姿態,向上隆起。
“所有人!”
陳默的聲音撕裂了死寂,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嘶啞。
“扔掉工具!往高處跑!彆回頭!!!”
喜歡贅婿,開局簽到絕世兵法請大家收藏:()贅婿,開局簽到絕世兵法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