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是單純的“咚咚”心跳,而是變得極富節奏,一輕一重,三快兩慢,那頻率……竟與她所修煉的絕世輕功《縮地成寸》的步法節拍,分毫不差!
柳如煙臉上血色儘褪,滿眼皆是駭然。
她立刻率領眾童循聲探查,最終在一處濕熱的岩縫前停下了腳步。
隻見岩縫之中,無數銀白色的菌絲密密麻麻地交織成網,正隨著地底深處傳來的溫差變化,一張一弛,收縮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完美複刻了內家高手運勁發力時,肌肉筋膜的律動節奏!
一個膽大的盲童伸出小手,輕輕觸摸在那片溫潤的菌絲網上。
一股微弱的震顫順著他的指尖傳入體內,他茫然地張開嘴,喉嚨裡竟不受控製地哼出了一段他從未聽過的、古樸而玄奧的調子。
柳如煙聽在耳中,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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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調子,赫然是《九陰真經》總綱裡,用以平複氣血的收功心法!
她怔怔地望著那片“活”過來的岩壁,喃喃自語:“原來……原來大地不僅記得聲音,它還……它還學會了自己練功……”
這樣的奇跡,正在大周王朝的每一個角落悄然上演。
程雪故居的學堂突降暴雨,牆角那隻預警的陶罐尚未凝結出水露,罐底一層早已與牆體融為一體的舊日灰燼,竟因濕氣上升而自行蠕動、重組,在斑駁的牆麵上,顯現出一個指向東南方向的模糊箭頭。
學童們見狀驚呼,依此指引提前避險,成功躲過了山石滑坡。
程雪的孫兒查驗之後,唯有苦笑:“彆再記祖母留下的結論了,你們要記的,是你們自己,如何看懂這第一眼。”
北境,歸鄉老兵李昭陽的墓前。
寒食節的祭祀篝火尚未點燃,竟在一陣山風後自行燃起——原來是幾隻野鼠銜來了乾燥的鬆枝堆積於此,一塊高處的鬆脂被日光炙烤融化,滴落進石隙,經由一塊水晶石的聚焦,竟引燃了枯柴!
火勢升騰,漫天飛舞的火星在空中盤旋飛舞,竟自動排列成一幅“虛實八陣”的圖樣,與當年陳默獻於朝堂的那份陣圖,分毫不差!
一名守墓的老戍卒仰頭呆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晌才喃喃道:“老天爺……連耗子都懂兵法了?”
而在更遙遠的海底,那片巨大的熒光菌毯波動驟然加劇,帶動著鏽鈴的震動頻率,竟與陸地上稻田的共振、陶樁的嗡鳴、山穀的風嘯、岩壁的脈動、村渠的水流,形成了宛如天成的六重和鳴!
中原腹地,韓九的孫兒在犁田時,從濕潤的泥土深處,掘出了一塊通體黝黑、質地堅硬的新生黑陶。
它並非人力燒製,而是在這片田地裡,曆經了數十年風雨雷電、地脈共振的反複壓實,於地底自然“窯變”而成!
其上的螺旋紋路,竟與韓九祖傳的那枚陶哨嚴絲合縫。
他將其插入田埂,風雨之夜,果然發出了清越的預警之聲。
有匠人聞訊而來,試圖仿製,卻無論如何調配土質、控製火候,燒出的陶器皆是死物,毫無共鳴。
那匠人百思不解,一位村中老人卻歎了口氣,悠悠道:“你們燒的是土,它燒的,是這片地裡九十年的風。”
同一時刻,陳默立於群山之巔。
他俯瞰著四方村落,隻見炊煙嫋嫋,形態各異,或直或卷,或濃或淡,彼此之間卻仿佛有著無形的聯係,在廣袤的天地間,構成了一幅流動的、充滿了生機的無形棋局。
他從懷中,取出了身上最後一件私人物品——一片珍藏了三十年、早已磨損得看不出原樣的草鞋殘片。
那是他初入宰相府,身為贅婿時所穿。
陳默走到溪邊,將這最後一片承載著他過往的信物,輕輕放入水中。
溪水湍急,帶著草鞋殘片奔湧而下。
途中,它被一株新生的、會唱歌的藤蔓攔住,漸漸被水泡軟,最終化作了滋養新芽的泥土。
晨霧中,一隻海鳥從高空掠過,爪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失手滑落。
一片帶著露珠的新生藤葉,打著旋兒,輕飄飄地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蓋在了那片正在腐爛的草鞋殘片之上。
如一場無聲的安葬,亦是一場無聲的交接。
春日的暖意,正隨著連綿的細雨浸潤著大地。
山間的溪流,水位一日高過一日,水聲也從最初的潺潺,漸漸變得沉悶而洶湧,預示著一場積蓄已久的汛期即將來臨。
陳默每日都會來到溪邊,靜靜地佇立良久。
但他隻是看著,看著那渾濁且日益暴漲的溪水。
他沒有再像往年那樣,去溪流上遊尋找合適的地點撒下陶卵,也沒有去河道拐角處埋設引導水流的基石。
他隻是站在那裡,雙手負後,嘴角掛著一絲無人能懂的、淡淡的笑意。
這一次,他決定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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