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默默地用清水洗去血跡,各自散去。
翌日,那行字被更小的孩童用薄紙拓了下來,歪歪扭扭地刻在了學堂的後牆上,竟成了村裡最流行的謎題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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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複蘇,怪事頻出。
程雪的小孫女跟著韓九巡查田地,發現田埂邊那口被傳為“智源井”的廢井旁,竟堆滿了紙錢香燭。
原來不知誰傳說,曾見井中冒出過象征文運的綠芽,便引來附近鄉紳設壇祭拜,祈求“文曲顯靈”,保佑家中子弟科考高中。
小姑娘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次日,她提著一個竹籃來到井邊,裡麵是昨日蒸飯時火候沒掌握好,蒸得半生不熟的半筐米飯。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將這些餿飯儘數倒入井中。
“靈井不嫌餿飯,”她學著陳默的口氣,脆生生地說,“就像莊稼不挑肥瘦,能吃的,就是好肥。”
幾日後,奇跡發生了。
那口死水井中浮出細密的氣泡,竟引來了溪流中的魚群聚集。
有村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下網捕撈,竟拉上來滿滿一簍活蹦亂跳的銀鱗。
自此,再無人來井邊焚香,反而形成了新的習俗。
家家戶戶將吃剩的米粒碎屑投入井中,謂之“養水積福”。
小姑娘蹲在井沿,看著水中穿梭的魚影,咯咯直笑:“原來最靈的禱告,是讓人少餓一頓。”
另一邊,李昭陽的鐵匠鋪也成了傳說之地。
山外有流言,說“兵主令”已於此地鐵爐中現世,乃真龍天子起於草莽之兆,竟已有活不下去的流民開始集結,欲尋那位“執令之人”,共謀大事。
李昭陽聽聞,隻是冷笑一聲。
他命徒弟將一柄新鑄的犁頭燒得通紅,那熔爐裡翻滾的鐵水再次泛起詭異的紫光,篆文隱現。
他看也不看,直接抄起犁頭,狠狠浸入冰冷的淬火水中。
“滋啦——”一聲巨響,白霧升騰,所有紫光瞬間熄滅。
當晚,他獨自坐在空曠的打穀場上,用那鋒利無比的犁尖,在沙地上劃出一幅當年在邊關血戰時用過的戰陣圖。
忽然,一陣夜風卷過,將場邊堆積的麥糠吹得漫天飛舞,竟不偏不倚,恰好填滿了圖中“伏兵位”的那個角落。
李昭陽凝視片刻,猛然起身,吹響了尖利的骨哨,召集村中獵戶:“今夜巡山,防野豬下山毀秧苗!”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持著火把刀叉,跟著他出發。
隊伍行進的路線,竟與沙地上的陣圖走向分毫不差。
三日後,一群碩大的野豬果然從深山衝出,卻一頭撞進了獵戶們早就布好的陷阱與包圍圈中,被儘數驅趕。
一個年輕獵戶驚歎道:“昭陽叔,你連風吹的方向都算準了?”
李昭陽拍了拍身旁的犁頭,那粗糙的鐵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不,是它比我更懂這片土地的地氣。”
清明過後,韓九率眾植樹早已完畢,唯獨山脊風口處,一株最瘦弱的幼柏被遺露下來,孤零零地立著,眼看就要被烈風吹乾。
韓九默默背著水桶,每日往返崎嶇山路,為這株無人問津的樹苗澆水。
第七日清晨,陳默從山路經過,見韓九竟倚著那株幼柏昏睡過去,清晨的寒露在他粗布衣衫的肩頭凝結成一層薄霜。
陳默沒有驚動他,隻是解下自己身上那件舊蓑衣,輕輕為其披上。
而後,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乾癟至極的稻種——正是三年前,韓九在饑荒中退還給他的那一粒。
他蹲下身,在柏樹的根部刨開一個小坑,將這枚承載著希望與承諾的種子,鄭重地埋入土中,再用手掌輕輕壓實。
當夜,雷雨交加,電光撕裂天幕。
正在屋中打坐的陳默身軀猛地一震,他驚駭地發現,自己丹田氣海中那股苦修多年、與大地共振的渾厚真氣,竟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順著四肢百骸,毫無阻礙地離體而去,滲入腳下潮濕的土地,再沿著千萬條脈絡,融入了整片山林。
丹田,前所未有地空蕩。他失去了力量。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皇城太廟深處,那數百座供奉著大周曆代先帝的牌位,竟在同一瞬間,發出了“嗡”的一聲輕顫,隨即又歸於死寂。
無人察覺,在太廟正中央那尊象征江山社稷的九州鼎內,一粒不知何時落入的塵埃,竟悄然生根發芽。
那細嫩的綠芽沿著冰冷的鼎腹,執拗地向上攀爬,最終在鼎口雙耳之間,於這寂靜的深夜,悄然開出了一朵細微如米粒的、純白的小花。
一個負責灑掃的年邁宮人拂曉時巡視至此,眼角餘光瞥見那抹白色,隻當是沾染的灰塵,便伸出指頭,隨手一彈。
那朵小白花被彈落階前,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翻滾了兩下,被一陣拂曉的微風卷起,飄出高高的宮牆。
無人知曉,那是這片壓抑的土地上,第一粒隨風飄遠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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