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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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表演還算成功。
他演了一個怯懦、善良、第一次參加逃殺副本、還想維持基本體麵的新手。沒有主動組織,沒有強勢提議,隻是在衝突爆發時慌張勸和,在需要表態時猶豫不決。
這種形象在高級玩家眼裡,是最安全的那種——容易控製,容易預測,也容易在必要時犧牲掉。
而這正是祁淮之要的。
窗外的月光在地上切出細碎的光斑。
遠處傳來隱約的爭執聲——是戰士男那棟木屋。三個人擠在一起,矛盾已經開始發酵。
祁淮之翻了個身,背對月光。
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個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遊戲開始了。
——
第二天清晨,泉水邊的石板上出現了第一行記錄:
【615李維取水兩升】
祁淮之是第二個到的。他在石板前站了一會兒,才用撿來的炭塊寫下:【640祁淮之取水一升】
字寫得有點歪,像小學生的手筆。
蘇白來時,已經在筆記本上記了什麼。她看了一眼石板,寫下:【705蘇白取水一升半】
“你記錄得真詳細。”祁淮之小聲說。
“數據不會騙人。”蘇白頭也不抬,“在資源遞減的環境裡,精確記錄是生存的基礎。”
她頓了頓,看向祁淮之:“你昨天數了西紅柿的數量?”
“嗯……大概數了一下。”
“多少?”
“九十三顆。”
蘇白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數字,然後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冷靜得像玻璃珠:“按七天計算,如果平均分配,每人每天能分到不到兩顆。但不可能平均。”
“為……為什麼?”
“因為有人會偷。”蘇白推了推眼鏡,“尤其是那些自認為強大的人,會覺得規則不適用於自己。”
她說這話時,看了一眼戰士男木屋的方向。
祁淮之低下頭,沒說話。
上午,菜地那邊傳來爭吵聲。
祁淮之趕到時,戰士男正抓著林朔的衣領。林朔手裡拿著半顆西紅柿,汁水順著手腕往下滴。
“我說了記錄再吃!”戰士男的聲音像炸雷。
“我正準備去記啊。”林朔的語氣依舊懶洋洋的,“鬆開,衣服皺了。”
“你昨天下午就吃了兩顆,沒記錄。”
“忘了。”
“忘了?”戰士男的手收緊,“在這種地方,你說忘了?”
李維從旁邊走過來,聲音溫和但帶著壓力:“兩位,冷靜。林朔,把西紅柿放下,先去記錄。王猛,鬆手,彆傷和氣。”
戰士男,也就是王猛盯著林朔看了幾秒,最終鬆開了手。
林朔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石板前,慢悠悠寫下:【1022林朔取西紅柿半顆】
“滿意了?”他回頭問。
王猛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祁淮之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手不自覺地握緊。
“害怕?”聲音從身後傳來。
祁淮之嚇了一跳,轉身。高馬尾的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褲腳又沾了新的泥——這次是暗紅色的黏土。
“我……”祁淮之的聲音有點結巴,“我隻是……覺得沒必要這樣。”
“沒必要?”女人看著他,眼神像在審視一件物品,“等到了第四天,你會發現這已經算溫和了。”
“你……你去哪兒了?”祁淮之試著轉移話題,“褲子上有泥。”
女人的眼神驟然變冷:“管好你自己。”
她轉身離開,走向樹林深處。
祁淮之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銳利,看來這位獨狼很需要線索,但不太想要把她得到的線索公開……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祁淮之很快又恢複了那種怯懦的茫然。
中午,石板上的記錄已經多了十幾行。
李維召集所有人到泉水邊:“各位,我們需要談談資源分配的具體規則。”
“不是說了前三天隨意嗎?”王猛抱著手臂。
“隨意不等於無節製。”李維說,“我剛才統計了一下昨天的取用記錄。有些人——我不點名——取用量明顯超出基本需求。”
林朔吹了聲口哨:“誰啊?說出來聽聽。”
李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繼續說:“我提議,從今天開始,每人每天的基礎配額:水三升,蔬菜兩份,蛋白質來源一份。超過部分需要所有人同意。”
“憑什麼你定配額?”王猛冷笑。
“那你說多少?”
王猛沉默了。
“我支持。”蘇白說,“有明確配額才能避免前期浪費。”
“我也同意。”林朔舉手,“雖然我覺得有點麻煩。”
高馬尾女人從樹林裡出來,褲腳的泥已經清理乾淨了。她點點頭,算是同意。
祁淮之最後一個舉手,動作很慢。
小宇一直抱著泰迪熊,沒說話,也沒舉手。
“那就這麼定了。”李維微笑,“現在開始執行。”
第二夜,小宇睡得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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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之躺在床上,能聽見隔壁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月光透過縫隙,照見小男孩蜷縮的身體,懷裡緊緊抱著泰迪熊。
“做噩夢了?”祁淮之輕聲問。
小宇沒回答。
過了很久,就在祁淮之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細小的聲音傳來:“祁哥哥……你會保護我嗎?”
祁淮之沉默了三秒。
“我……我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他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苦澀,“在這種地方,誰又能保護誰呢?”
“可是你昨天勸他們彆打架……”
“那隻是……隻是不想看到有人受傷。”祁淮之翻了個身,背對小宇,“睡吧。明天……明天再說。”
房間裡重新陷入安靜。
但祁淮之沒有睡。
他在等。
淩晨兩點左右,隔壁床上傳來極其細微的窸窣聲。祁淮之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得像在熟睡,但耳朵捕捉著每一個動靜。
小宇下了床。
腳步很輕,像貓。他走到房間另一頭——那裡放著祁淮之今天取回來的兩升水,裝在簡陋的木桶裡。
停頓。然後是極其細微的吞咽聲。
他在喝水。而且沒有去記錄。
祁淮之繼續裝睡。
五分鐘後,小宇回到床上,重新抱住泰迪熊。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祁淮之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果然。
這個孩子根本不是表麵那麼弱小。他在偷資源,而且手法熟練。更關鍵的是——他選擇了祁淮之作為第一個偷竊對象。
為什麼?
因為祁淮之看起來最好欺負,最不會反抗,也最可能因為“同情孩子”而選擇沉默。
完美的獵物。
祁淮之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小宇,你選錯人了。
你選的不是溫順的綿羊。
是披著羊皮的狼。
窗外的月光依舊蒼白。
石板上的記錄在夜色中靜默。明天,當有人發現配額對不上時,矛盾會進一步發酵。
而祁淮之,會繼續演那個怯懦、善良、想維持體麵卻力不從心的新手。
直到最後。
直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那個最無害、最可憐、最值得“照顧”的人。
那時候,才是收網的時刻。
第二日,結束。
聖母劇本,第二幕,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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