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墨從始至終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看著李維表演,看著祁淮之崩潰般的辯解,看著其他人或明或暗的反應。
她的目光尤其在意李維那隻不時活動、仿佛蘊含著新力量的手,以及他說話時,眼神總是不經意瞟向自己木屋方向的細微動作。
就在李維話音落下,自覺氣勢達到頂點,正準備再說點什麼來鞏固“權威”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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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墨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怒吼,甚至沒有明顯的殺氣外泄。她就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後驟然釋放的黑色閃電,從靜止到爆發隻在瞬息之間!
她的目標明確無比——李維。
並非因為李維冒犯了祁淮之,那在她看來或許不值一提;也並非因為李維試圖爭奪領導權,她本就對領導權嗤之以鼻。
而是因為,在李維剛才說話時,他那隻活動的手,做了一個極其細微、卻落入簡墨眼中的手勢——那是一個無意識的、摩挲腰間某處的小動作。
彆人或許不會在意,但簡墨認得那個位置——昨天檢查物品時,李維的折疊刀就是從那裡取出的。
而此刻,隨著力量回歸,簡墨敏銳地感知到,李維腰間那處,除了折疊刀,似乎還多了一點彆的、更隱晦的“能量波動”。那波動很微弱,但給她一種極其不舒服的、被窺視的感覺。
聯想到李維之前不經意瞟向她木屋的目光,一個冰冷的推論在她腦中成形:
李維可能覺醒或獲得了某種與“窺探”或“偵查”相關的能力或物品,並且,已經用在了她身上。
他知道了什麼?看到了什麼?她的木屋裡……有絕對不能暴露的秘密,關於她進入這個副本的真實目的,或者,關於她如何能在係統掃描下帶進來某些“特彆”的東西。
無論他知道了多少,哪怕隻是可能知道,都構成了必須清除的理由。在這個地方,秘密就是生命線。被人窺破秘密,等於把咽喉送到對方刀下。
李維根本沒想到簡墨會突然發難,而且目標直指自己!
他正處於一種掌控局麵、微微膨脹的狀態,警惕心雖有,但更多是針對看似異常的祁淮之和可能反抗的其他人,對一直沉默的簡墨,他下意識地認為對方至少會權衡利弊,不會首先撕破臉。
就這瞬間的誤判,決定了生死。
簡墨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李維的視覺捕捉能力。他隻看到黑影一閃,冰冷的死亡氣息已然臨體!
他駭然失色,倉促間隻來得及將剛剛獲得強化、充盈著新生力量的雙臂交叉護在胸前,試圖格擋。
“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厚重皮革又穿透硬物的悶響。
簡墨手中的匕首,並非凡鐵。它通體黝黑,隻在刃口流動著一線幾乎看不見的幽藍寒光,此刻正深深地刺入了李維交叉格擋的雙臂之間,穿透了他那件質量不錯的西裝外套、襯衫,然後……毫無阻滯地,刺穿了他強化的臂骨,餘勢未衰,鋒尖抵住了他胸口的皮膚,刺入半分!
“啊——!”李維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能感覺到自己新生的、自以為堅韌的力量在對方這詭異匕首麵前如同紙糊!他能感覺到冰冷的鋒刃緊貼著心臟!
他雙目赤紅,求生本能和暴怒同時爆發!不顧雙臂被刺穿的劇痛,他怒吼著,用儘全身力氣和剛剛掌控還不太熟練的新生力量,雙臂肌肉賁張,試圖絞斷匕首或將簡墨震開!
同時,他左手拚命向腰間摸去,想要抽出那件給他帶來窺視能力、也或許能保命的東西!
然而,簡墨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在一擊未能瞬殺的瞬間,她已然變招。握住匕首的手腕以一個微小卻精妙的角度一擰一絞!
“哢嚓!”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李維的右臂小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白骨茬刺破皮肉和西裝袖子,暴露在空氣中!
李維的慘嚎戛然而止,變成了窒息的嗬嗬聲,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左手摸向腰間的動作也隨之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
簡墨空著的左手,如同毒蛇吐信,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探出,手中赫然握著另一把更短、更細、泛著烏光的棱刺,精準無比地,避開了李維所有可能的格擋和躲閃軌跡,快如閃電般,刺向李維的左側頸動脈!
這一擊,無聲,卻致命。
李維的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不甘和茫然。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隻有大股大股鮮紅溫熱的液體,從他脖頸側麵那個細小的創口裡瘋狂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西裝前襟,也噴濺了少許在近在咫尺的簡墨冷靜無波的臉上。
簡墨麵無表情,甚至沒有眨眼。她迅速抽出棱刺和匕首,後退一步,避開噴湧的鮮血。
李維強壯的身體晃了晃,左手徒勞地捂住脖頸,但那根本無法阻止生命的飛速流逝。
他圓睜著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簡墨,似乎想將這張冷豔而致命的臉烙印進靈魂,然後,沉重地向前撲倒,濺起一片塵土和血花。
從他試圖立威,到變成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快、準、狠。毫無拖泥帶水,毫無多餘情緒。這是一次經過精確計算的清除行動,目標明確,行動果決,甚至利用了李維自身的輕敵和瞬間的破綻。
泉邊死寂。
濃烈的血腥味隨著晨風迅速擴散開來,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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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抖得如同篩糠,手中的筆記本早已掉落在地。
她看著李維迅速失去生機的屍體,又看向臉上濺了幾點鮮血、卻依舊冷靜得可怕的簡墨,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小宇不知何時抬起了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男孩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倒映著血色和死亡,深不見底。
祁淮之則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度血腥的殺戮徹底嚇傻了。他呆立在原地,臉上淚痕未乾,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因為恐懼而擴散,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僵硬,隻有垂在身側的、纖細的手指在不住地顫抖。那異常的長發被風吹動,拂過他失血的臉頰,更添幾分驚惶無助的淒美。
簡墨甩了甩匕首和棱刺上沾染的血珠,動作熟練而漠然。她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解釋一句。隻是用冷冽的目光,最後掃了一眼李維的屍體,確認死亡。
然後,她的視線掠過嚇呆的蘇白,掠過麵無表情的小宇,最後,在祁淮之那張寫滿驚恐的、淚痕交錯的臉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
那眼神裡沒有同情,沒有解釋,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或許是對祁淮之那套“神明祈禱”說辭的徹底無視,或許是警告,又或許,什麼都沒有。
她收起武器,轉身,踩著沾染了血漬的土地,步履平穩地離開。背影依舊挺直,卻帶著一種徹底褪去偽裝、赤裸露骨的殺戮者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木屋門後,泉邊凝固般的死寂才被打破。
“嘔——!”蘇白終於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湧出,狼狽不堪。
小宇慢慢走到祁淮之身邊,輕輕拉了拉他冰涼的衣袖。
祁淮之像是被這一拉驚醒,渾身劇烈地一顫,緩緩低下頭,看向小宇。他的眼神空洞,仿佛還未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嘴唇哆嗦著,良久,才發出一點破碎的、氣若遊絲的聲音:
“神……神明……沒有……保佑他……”
這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道冰冷的讖言,回蕩在彌漫著血腥氣的晨光裡。
小宇仰頭看著他,男孩清澈的瞳仁裡,映著祁淮之蒼白脆弱的臉,和他身後那片逐漸被暗紅色浸染的土地。
他沒有回答。
隻是,那拉著祁淮之衣袖的小手,微微地,收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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