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認知障礙1_在無限流手握聖母劇本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26章 認知障礙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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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馬林的氣味冰冷地滲入鼻腔,隨即被更濃重的、陳舊血液與消毒水混合的鏽蝕氣息覆蓋。

光線是慘白的,從高聳的、汙漬斑駁的氣窗吝嗇地漏下,勉強勾勒出這座空曠醫院大廳的輪廓——剝落的牆皮,歪斜的“靜”字標識,積滿灰塵的候診長椅,以及遠處那盞孤零零懸著、偶爾閃爍的應急燈。

祁淮之站在大廳中央,指尖冰涼,並非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冰冷觸感。

他穿著略顯寬大的白色實習醫生服,漿洗得發硬,左胸口袋上彆著的塑料名牌嶄新得刺眼:【實習醫生祁淮之】。

記憶清晰得如同精心擦拭過的水晶:祁淮之,二十六歲,祁氏家族這一代最出色的繼承人之一。

他記得嚴謹到近乎刻板的精英教育,記得如何用溫和有禮的微笑掩飾骨子裡的傲慢與疏離,記得如何將每一個接觸的人都放在利益天平上衡量——包括他自己。利己是本能,優雅是武器,偽裝是呼吸。

他接到一份來自“全球異常現象研究與應對基金會”的特殊邀請,地點是這所位於偏遠山區、早已廢棄多年卻傳聞不斷的“回聲病院”。

邀請函措辭謹慎,報酬驚人,挑戰性極高,符合他對“有價值風險”的定義。於是他來了。

可現在……祁淮之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壓下心頭那絲尖銳的違和。

大廳裡除了他,還有六個人。都穿著同樣的白大褂,但氣質截然不同。

最顯眼的是個身材高挑勻稱的女人,約莫三十歲,短發利落,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她站姿放鬆,甚至有些慵懶,背靠著斑駁的牆壁,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像在評估一件熟悉的舊物。

名牌:【實習醫生吳薇】

她給人的感覺不是緊張,而是某種過於沉靜的、近乎倦怠的審視。

她旁邊是個身形精悍的男人,寸頭,眉眼間有風霜痕跡,約三十五歲。

他沒有四處張望,隻是微微垂著眼,仿佛在閉目養神,但祁淮之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以一種極其細微的、恒定的頻率輕輕點著大腿外側。

那是長期保持警覺狀態的人不自覺的習慣。

名牌:【實習醫生雷烈】

另一側是一對男女,看起來像同伴。男人身材中等,麵容普通,但眼神很穩,正低聲和身邊的女子說著什麼。

女子相貌清秀,眉頭微蹙,一邊聽一邊快速而隱蔽地觀察著其他人,包括祁淮之。他們的名牌分彆是【實習醫生趙成】和【實習醫生林茜】。他們的交流方式簡潔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肢體語言或情緒泄露。

還有一個年輕男人,臉色有些蒼白,獨自站在稍遠些的柱子陰影裡,嘴唇抿得很緊。

他看起來是最“緊繃”的一個,但這種緊繃並非菜鳥的慌亂,更像是一種高度專注的、蓄勢待發的狀態,如同弓弦拉滿。名牌:【實習醫生陳明】。

最後,是那個孩子。

一個看起來隻有八九歲的男孩,同樣穿著縮小的白大褂,安靜地站在所有人視野的邊角,抱著一個舊得脫線、一隻紐扣眼睛脫落的兔子玩偶。

他低著頭,柔軟的頭發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名牌:【實習醫生小宇】。

孩子。

祁淮之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一個孩子,出現在這種明顯不對勁的“特殊實習”裡?基金會再怎麼不擇手段,也不該……不,等等。如果這裡真的涉及“異常現象”,那麼年齡或許是最不重要的標準。

讓他心底泛起寒意的是,這六個人——包括那個孩子——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太鎮定了。不是強裝鎮定,而是一種經曆過風雨、對異常環境有著某種基礎認知和耐受度的平靜。

吳薇的倦怠審視,雷烈本能般的警戒,趙成林茜高效的信息交換,陳明蓄勢待發的專注,甚至那個孩子小宇……他站在那裡,過於安靜了,安靜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玩偶,與環境融為一體。

隻有他自己。

祁淮之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他們的不同。不是經驗或能力上的差距,而是一種“語境”上的錯位。

他們像是在參與一場已知規則的遊戲,而他,像是突然被空投到遊戲棋盤上的、對規則一無所知的新棋子。

這種認知帶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被冒犯的惱怒,以及高速運轉的算計。基金會隱瞞了關鍵信息。這場“實習”的性質,可能遠超邀請函上語焉不詳的“異常現象研究”。

【歡迎來到“回聲病院”實習項目。】

冰冷的、帶著電流雜音的廣播聲突兀炸響,在空曠的大廳激起層層回音,也打斷了祁淮之的思緒。

【以下基礎守則,請各位實習醫生務必遵守:】

【1.你的《實習醫生手冊》是你的身份憑證、工作指南與健康證明。請隨身攜帶,切勿遺失。】

【2.工作時間依排班表執行。非工作時間,請勿在非指定休息區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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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按科室分配進行實習。在無調令下,嚴禁跨科室活動。】

【4.尊重患者隱私。避免無必要地探究患者病史或診斷細節。】

【5.如感不適,請立即前往一樓急診室,或嘗試聯係你的帶教醫生如存在)。】

【現在,請至導診台領取手冊與排班表。】

【祝各位實習順利。】

廣播停止。餘音在寂靜中消散。

導診台就在大廳正前方,深色木質,布滿劃痕和汙漬。台後沒有燈光,陰影濃重得化不開,仿佛潛伏著什麼。

吳薇第一個動了。她姿態隨意地走過去,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探入那片陰影。片刻,她收回手,手裡多了一本深藍色硬殼筆記本和一張折疊的紙。

她看也沒看,直接塞進口袋,轉身走回原處,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開始在空白的牆麵上以極小的字跡記錄著什麼——似乎是剛才的廣播內容關鍵詞。

雷烈緊隨其後。他的動作簡潔直接,取物,掃一眼排班表,眉頭都沒動一下,將東西收起。

趙成和林茜低聲交流了一句,由趙成上前領取,兩人共享信息。陳明也默默上前,領取後快速翻閱手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專注。

祁淮之注意到,所有人對“從陰影中取物”這一超乎常理的環節,都表現得異常平靜,甚至……漠然。

輪到祁淮之。他走過去,導診台後的陰影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湧動。他伸手,指尖觸碰到冰冷堅硬的封麵和單薄的紙張,抽出。

入手沉甸甸的。收回手時,陰影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老舊磁帶卡頓般的雜音。

他低頭。《實習醫生手冊》,深藍色封麵,燙銀的名字和編號:07。翻開第一頁,是標準化的個人信息和“請每日如實記錄”的提示。他展開排班表:

【實習醫生祁淮之初始排班】

第一日:三樓外科手術室

任務:熟悉環境;觀察或協助一次標準清創縫合流程。

提示:請勿在無影燈全亮時背對手術台。

手術室。縫合。祁淮之的記憶庫裡立刻調出相應的醫學知識和操作流程,清晰而冰冷。

但與此同時,另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熟悉感”再次浮現——不是對知識的熟悉,而是對“環境”、“流程”、“潛在危險”的某種直覺性認知,甚至包括身體肌肉隱約的、準備應對某種情況的微妙緊繃。

這感覺與他的記憶嚴重衝突。他從未上過真正的手術台,家族訓練中也不包括應對“異常”的外科環境。

他將手冊和排班表收起,強迫自己忽略那絲異樣,看向最後一人——小宇。

男孩依舊低著頭,仿佛沒聽見廣播。吳薇等人已經各自開始低聲交流,交換著排班表信息,語氣平靜,像在討論工作安排。

“小宇。”祁淮之出聲提醒,聲音是他慣常的溫和,“該你了。”

男孩似乎這才被驚醒,緩緩抬起頭。

就在他抬起頭的瞬間,祁淮之的心臟猛地一跳!

男孩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很大,瞳孔卻幽深得仿佛兩個黑洞,映不出任何光亮。

他的視線原本是空洞的,但在觸及祁淮之臉龐的刹那,那雙黑洞般的眼睛驟然收縮,隨即劇烈地顫動起來!像是死水被投入巨石,又像是沉睡的火山瞬間噴發!

他原本抱著玩偶兔的、安靜的身體,開始無法抑製地微微發抖。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一種極度激動、渴望、以及某種近乎偏執的狂喜所帶來的戰栗。

他嘴唇翕動,一個破碎的、帶著孩童哭腔卻又異常清晰的詞語,如同瀕死者的歎息,滑出唇縫:

“……母親?”

聲音不大,但在已經安靜下來、隻有零星低語的大廳裡,清晰得如同驚雷。

所有人的交談聲瞬間停止。

吳薇手中的筆頓住,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掃向小宇和祁淮之。雷烈敲擊大腿的手指停了下來,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兩人。趙成和林茜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陳明也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露出審視。

祁淮之的大腦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有短暫的空白。荒謬感如同冰水澆頭。母親?叫他?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

然而,就在那荒謬感升起的同一時刻,一股極其陌生、卻又仿佛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暖流……或者說,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接納與確認,毫無征兆地湧上心頭,瞬間壓過了理智的錯愕。

那感覺如此自然,如此正確,仿佛他理應回應這個呼喚,理應接納這個向他伸出顫抖雙手的“孩子”。

他的喉嚨不受控製地動了動,一個“嗯”的音節幾乎要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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