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雜貨鋪的店門已經完全合上,胡同裡亮起零星的燈光,昏黃的在地上晃動影子。
馮越海加快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的巷弄裡。
黃永昌那頭,見飼料缺口終落地,心情大好,從城南拐了圈,買了好些酒肉才回的家。
事情比原想的還順利些,黃永昌覺得好日子就在跟前似的,一路上嘴角就沒平整過。
待黃永昌把最後一疊醬牛肉碼在八仙桌上,油汪汪的醬汁順著肉縫往下淌,在白瓷盤底積成小小的油窪。
他瞥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剛過九點,心裡頭那股子勁兒又往外冒了冒。待明天原料一落地,加緊生產,三天後他們綠源再無敵手。
他哼著不成調的梆子腔,從床底下又摸出壇子老酒,酒壇泥封妥妥的趴在沿口,像是壓了塊石頭。
黃永昌看著一桌子菜,就著老酒,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起初他還能耐著性子等,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抽煙。煙屁股扔了一地,夜風吹在臉上都帶著股絲絲的盼頭。
他琢磨著大哥的本事,心裡頭半點不慌。
就老疤手底下那幾個,哪個不是見過血的硬茬?對付一個鄒榮發,也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功夫。
可天漸漸黑透,村口的老槐樹上,夜貓子叫的人心發毛,卻始終不見大哥回來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掏出煙盒想抽一根,卻發現早已空了膛。
心裡慌了一瞬:不對啊,這個點,就算鄒榮發那老小子叫了些幫手,也不該拖到這麼晚……
他在屋裡來回踱步,鞋底磨得青磚底噠噠直響。
桌上的菜早已涼透,原本的油窪漸漸凝成了霜。
窗外的月亮升到頭頂,清幽幽的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倒像是有人躲在暗處窺著屋裡。
黃永昌猛地停下腳步,後脊梁竄起一股涼意。
他越想越不對勁兒,大哥怕不是出了岔子?
他走到桌邊,端起酒杯抿一口壓驚,心裡卻慌的厲害。
“該不會是鄒榮發那邊出了什麼變故?這老小子玩陰的?”他喃喃自語,卻又在下一瞬換了思路。
大哥風雨多年,就算出了狀況也該能應付的來。
他們跟市裡也有些關係,就算鬨的過了些,也不是什麼了不得大大事兒,搞不好是遇上彆的啥事兒給耽擱了。
黃永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心才稍稍平靜了些。
門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門框“吱呀”作響,像是有人在外麵輕輕推門,一下又一下,吹得黃永昌心亂如麻。
黃永昌猛地轉過身,盯著緊閉的木門,喉嚨有些發緊。
更深露重,門檻漸漸濕潤了一片。
掛鐘的指針爬過十二點,那“滴答”聲落在黃永昌心裡,像一下下揪著心尖,顫巍巍的將心事儘數盤剝開。
黃永昌再也坐不住,先前壓在心底的嘀咕徹底翻湧成了慌,他抓起件衣服胡亂往身上一裹,連扣子都沒扣嚴實,就踩著鞋衝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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