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王帶領著全城百姓，在河岸上跪拜送行。
“蘇基！不要忘了我們！”
“大自在天，請護佑這片土地！”
在這震天的祈禱聲中，何維跳上木筏。
木筏順流而下，漸行漸遠。
那座宏偉的紅磚之城，在朝陽中慢慢變成了一個紅色的方塊，最後消失在天際線的塵埃裡。
何維站在筏尾，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他知道，在原本的曆史中，摩亨佐·達羅最終會在一千多年後，因為印度河改道和氣候變遷而神秘消亡，變成真正的“死丘”。
但他這隻蝴蝶扇動了翅膀。
淨化了水源，擊退了雅利安人，留下了青銅兵器和方陣戰術，甚至留下了一個被神格化的精神圖騰。
“阿難……”
何維摸了摸胸口的滑石印章。
“希望這隻蝴蝶，能讓摩亨佐·達羅，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多存在幾個世紀吧。”
數日後，在印度河出海口。
“探索者一號營地”早已望眼欲穿。
“那是維神？！”
正趴在桅杆上了望的高朗，看到了遠處那一支規模龐大的木筏船隊，以及站在最前方那個手持三叉戟的身影。
“維神回來了！”
整個營地沸騰了。
船員們衝入淺灘，歡呼著迎接他們的船長歸來。
當他們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物資、那一箱箱的棉花種子和那幾十名異族工匠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維神，您這是去打劫了一個國家嗎？”高朗目瞪口呆。
“差不多吧。”何維跳下木筏，把三叉戟扔給高朗，“不過這次是用‘神’的名義合法打劫。”
他看了一眼那艘已經被修複完畢、重新浮在水麵上的“探索號”。
船殼呈現出新舊交替的色澤，風暴撕裂的帆已經補好。
雖然傷痕累累，但這艘船顯得更加堅韌。
“淡水補給好了嗎？”何維問。
“早就好了！按照您的方法，我們在內陸找到了清潔水源。”高朗彙報道，“兄弟們也都修整好了，雖然這破地方蟲子多，但沒人掉隊！”
“好。”
何維走上甲板，撫摸著舵輪。
那熟悉的觸感讓他心中一定。
南亞次大陸的糾葛已了，大海才是歸宿。
“所有人聽令！物資裝船，檢查纜繩！”
何維的聲音恢複了那種船長的威嚴。
“升帆！目標西方！”
巨大的白帆在印度洋的季風中鼓起，發出了令人愉悅的劈啪聲。
“探索號”緩緩駛離了這片充滿了神話、淤泥與紅磚大陸。
而此時，何維的行囊裡，不僅裝著黑鑽和種子。
還多了一張阿難偷偷塞進去的羊皮紙。
上麵沒有地圖，沒有文字。
隻畫著一個長著四條手臂的藍色小人，正用三叉戟為一朵蓮花遮擋著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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