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門。
繞過雕著福祿壽三星的影壁。
眼前豁然開朗。
庭院軒敞,抄手遊廊曲折環繞,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一應家具陳設皆是嶄新上好。
尤二姐直接看花了眼睛,光是那垂花門,那磨磚對縫的牆壁,那高高的門檻就足以讓她心驚。
這宅子原也不是普通富商或低品官員有資格居住的。
確實。
這宅邸的前主人,乃是一位伯爵老爺,在老百姓眼裡自是不同凡響。
相較於姐姐的目眩神迷,尤三姐則顯得淡定許多。
她更在乎的是李洵的這份心意。
自己挑中的男人,不僅超規格兌現承諾置辦了豪宅,更是細心到連一應家具擺設,使喚奴仆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讓她們可以直接入住,這份體貼與周全,何如不叫三姐兒心中暖流湧動。
她望向李洵的桃花眼中,情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快凝成了實質的愛心形狀。
為了貪吃兩口,李洵的細心又何止於此?
他早已命人備下了兩套簇新的喜服,連同繡著鴛鴦戲水的鋪蓋床單,紅蓋頭,此刻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姐妹二人各自主房之內。
尤老娘直接成劉姥姥進大觀園附體,一路走,一路驚歎,嘴巴幾乎沒合攏過。
“哎喲喲,這院子也忒大了!怕是要逛上一天才能認全路吧?”
“瞧瞧這亭子,這水池,夏天在這裡乘涼,不知多愜意。”
“天爺,光是這下人住的倒座房怕就有二三十間吧?”
“比咱們老家的宅子,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尤老娘無比的滿足。
寧國府住的再舒服,那也是彆人的宅子,何況大姐又不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這宅子可不一樣了!
那是王爺送給她親生閨女的宅子。
作為親娘,她沒資格住,誰還有資格?還能真真正正,不用小心翼翼地使奴喚俾,光是想一想今後的日子。
尤老娘走起路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感覺自己快要飛上天去了。
那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的老理兒,在此刻得到了最極致的印證。
女人一輩子,不就是為了過上這樣的日子嗎?
這才算不白來這人間走一遭。
誰願意投生到世上受苦受窮呢?
行至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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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從袖中取出那份房契,塞到尤二姐手中。
尤二姐接過那輕飄飄卻又重逾千斤的紙張,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李洵又湊近姐妹二人耳邊,用隻有她們能聽到的聲音,輕笑道:
“時間尚早,你們姐妹且在此好好準備,熟悉熟悉環境。
晚上,孤這新郎官再來一一掀你們的紅蓋頭。”
說完,李洵不再留戀,拍了拍姐妹二人的肩便轉身離去。
工學院雖有了現成的書院殼子。
但內部的改造,器械的采購、洋人先生的聘請等等一堆問題還需要他去決斷。
屆時林校長回京就能上任。
至於賈主任。
想到賈政那張假正經的臉,李洵就忍不住笑。
罷了罷了。
到時候他去一趟榮國府瞧瞧賈元春,順便告訴賈政這個好消息。
等李洵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尤二姐捧起那張寫著她們姐妹名字的房契,指尖的顫抖仍未停止。
這可不是單單的一張紙,而是她和三姐兒下半生的依靠。
這薄薄一張紙,代表著她們真正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再不必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尤老娘心癢難耐,伸著手就想搶過去仔細摩挲端詳,卻被尤二姐下意識地背到身後,小聲嗔怪道:
“老娘,您仔細些,這紙金貴,可不敢撕壞了!”
“你這丫頭,如今翅膀硬了,老娘我看看還能搶了去不成?”尤老娘帶著笑,故作不滿地撇了撇嘴。
尤三姐一把拉過還在對著房契發呆的姐姐,興奮道:
“姐姐還看它作甚!快,咱們去主房瞧瞧,那裡才是頂頂要緊的地方。
看看有什麼缺漏,不合心意之處,趁早叫人補齊了。
今晚可是……可是咱們女兒家的終身大事!”她臉上也不知不覺紅了起來,但眼神仍然大膽熾烈。
一聽主房和終身大事,尤二姐立刻想起了李洵臨走前的話。
耳邊仿佛又回蕩起他那句,晚上孤這新郎官就來掀蓋頭。
頓時。
方才的喜悅化作羞澀與緊張。
尤二姐瞬間被抽走了力氣,變成了鴕鳥,低垂著腦袋,恨不得把頭埋衣襟中藏起來。
竟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妹妹尤三姐半拉半拽地,洞房花燭的主院走去。
尤老娘也歡喜地跟在後麵,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忍不住又開始絮絮叨叨講起新婚之夜的種種規矩,注意事項。
言語直白毫無避諱,什麼要在床上鋪一張乾淨的素帕子,以備證明清白身子落紅用。
直把本就害羞得快要將頭埋進地裡的尤二姐,聽得耳根脖頸都紅透,恨不能立時調轉方向往外跑。
偏偏尤三姐緊緊攥著她的手腕,不容她逃避。
進了一間主房。
尤三姐還興致勃勃地拿起大紅喜服,在尤二姐身上不住地比劃著大小尺寸。
“姐姐,你快些試試看合不合身,若是哪裡緊了窄了,咱們也好馬上改一改。”
尤三姐說著,又拿起那方繡著鴛鴦的紅蓋頭,作勢就要往尤二姐頭上蓋去,想要先睹為快。
“三姐兒……你、你莫要鬨我!”尤二姐慌得閃開身子,一把將那套屬於自己的喜服緊緊抱在懷裡。
她轉身就躲到了屋內屏風後麵,羞急了道:
“我、我一會自己試穿便是!”
尤三姐見她羞怯至此,也不再強逼,轉而去隔壁抱來自己那套喜服。
竟是大大方方地開始在自己身上比劃試穿起來。
她雖性子豪爽潑辣,但到底也是雲英未嫁之身,頭一遭經曆這男女之事,心中豈能沒有半分忐忑與好奇?
她一邊對鏡自照,看著鏡中那明豔不可方物的新娘,一邊忍不住回頭,對尤老娘催促:
“老娘,您彆光顧著說那些虛的,晚上……晚上那具體……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您再仔細跟女兒說道說道?”
尤老娘是過來人,見女兒們又是害羞又是好奇,隻覺得好笑又欣慰。
對於自己親生的骨肉,她也沒什麼可避諱的。
便拉著尤三姐坐到鋪著大紅錦褥的床邊,用最通俗直白的話語,娓娓道來。
躲在屏風後的尤二姐,本就豎著耳朵在聽,聽到老娘那些露骨直白的教導,隻覺得渾身都燒了起來。
她再也聽不下去,竟是直接撲倒在拔步床上,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被子裡,卻又總在關鍵處,偷偷露出耳朵去細聽。
這本該由王府派來的教導嬤嬤詳細告知,甚至還有那不能明言的小畫冊可以觀摩學習。
隻是李洵安排的嬤嬤、伺候的婢女、以及管理外宅的管事太監,要明日方能到來。
眼下這緊急教導的重任。
便隻能落在她們這被柴米油鹽,歲月摧殘,曾經也是一朵嬌花,經驗豐富的老娘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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