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隱刃號”將這份震撼性的數據發送出去的同時。
神聖秩序聯邦，“深空奇點研究所”第7號移動平台。
主控室內，刺耳的警報聲同樣響起。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超常規規則擾動！方位：回廊深處，坐標區域‘theta7’！”監控人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擾動性質……無法解析！‘秩序探針’在該區域全部失聯前傳回的最後數據顯示，遭遇了無法理解的‘概念層麵’的‘信息吞噬’和‘規則重構’！擾動源頭……疑似為一個規模難以估量的、非自然的‘規則聚合體’！”
理序者凱恩猛地從指揮席上站起，眼中數據流瘋狂閃爍。“調集所有外圍探針和觀測陣列，聚焦theta7區域！啟動‘秩序之眼’深層掃描協議！我要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很快，更加清晰的、雖然同樣扭曲殘缺的探測數據被彙總過來。當那個巨大、變幻、散發著萬古沉寂氣息的結構影像出現在聯邦主屏幕上時，整個控製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即使是以絕對理性和秩序自詡的聯邦精英，麵對這種超越了常規認知、仿佛從宇宙創生之初就存在的宏偉造物或現象），也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渺小與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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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索最高機密檔案‘遠古回聲’。”凱恩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敬畏而微微顫抖，“匹配特征……匹配度……正在計算……”
數秒後，一行刺眼的紅色文字出現在影像下方：“特征匹配度：71.8。疑似目標：上古紀元遺存——‘文明演化觀測錨點’或‘概念試煉場’記載殘缺，命名不統一）。危險性：未知記錄缺失）。價值：無法估量涉及宇宙本源規則與文明演化終極秘密）。”
文明演化觀測錨點？概念試煉場？
這些詞彙如同驚雷，在凱恩和所有知情的聯邦高層心中炸響。聯邦對“永眠回廊”的關注，除了那點“聖痕”光），更深層的原因，就是一些極其隱晦、破碎的古老記載中，提及這裡可能沉睡或隱藏著與宇宙文明演化周期、乃至“因果”、“概念”等本源力量相關的超古代遺跡或機製！
他們一直以為那隻是傳說，或者需要更深入的“秩序”力量才能觸及。沒想到，竟然在一次看似普通的“探針”投放過程中，被意外“驚動”或“觸發”了？
“立即封鎖消息！加密等級提升至‘聖諭’級！”凱恩幾乎是本能地下令，“所有探測活動暫停，平台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向‘絕對理律院’發送最高優先級急報！請求……不，是要求最高議會立刻派遣‘聖裁者’級彆的力量和‘真理詮釋者’團隊前來！我們可能……發現了足以改變聯邦乃至整個宇宙群未來的‘鑰匙’！”
他狂熱地盯著屏幕上的巨大結構，眼中燃燒著熾熱的野心與敬畏。如果聯邦能夠掌握這個“試煉場”的秘密，理解甚至掌控“文明演化”或“概念試煉”的規則，那麼，“秩序”的榮光將不再局限於一方宇宙，而可能真正鋪向多元的儘頭！星辰聯盟的“衍化”之路，在這種層次的力量麵前，將如同孩童的戲沙，不值一提！
“新長安”，萬象星壇。
當林風和零接收到“隱刃號”拚死傳回的、經過重重加密和壓縮的數據包，並艱難地將其解析還原時，即便是以林風道主中期的心境，也在一瞬間感到了強烈的衝擊。
那巨大的、變幻的、蘊含著無儘歲月與規則奧秘的結構影像，以及附帶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規則特征分析，無不指向一個事實——“隱刃號”在“永眠回廊”深處，發現了一個極有可能是人為或某種超越個體的意誌）建造的、功能未知的、層次高到難以想象的超古代遺跡！
“文明試煉場……”林風低聲重複著零根據特征對比，從“萬象星圖”最古老、權限最高的那部分殘缺記載中，找到的最接近的稱呼。“觀測文明演化……進行概念試煉……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留下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立刻聯係了乙七觀察員。這一次，乙七的回應比他預想的要快，而且虛擬影像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林風觀察員，您和您的下屬發現的東西……非常棘手。”乙七開門見山，語氣凝重，“理事會古老記錄中，確實有關似‘文明試煉場’或‘演化觀測站’的零星記載，但都語焉不詳，且被標記為‘極端危險’、‘因果糾纏’、‘非請勿入’。一般認為，它們是上一個甚至更早宇宙紀元中，某些達到了我們難以理解層次的‘超文明’或‘概念實體’留下的設施，用於觀察、測試、甚至乾預低層次文明的演化進程。其運作邏輯和內部規則完全未知，進入者生死難料，且極易引發不可預測的因果連鎖反應。”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林風：“更麻煩的是，根據您共享的部分規則特征，以及我們理事會同時監測到的、來自聯邦方向的異常能量波動和情報加密潮汐，幾乎可以確定，聯邦也發現了它，而且重視程度恐怕達到了最高級彆。他們很可能將其視為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或‘武器’。”
林風的心沉了下去。一個未知的、可能蘊含巨大風險與機遇的上古遺跡，同時被己方和最大的敵對文明發現……這無異於在火藥桶旁點亮了火星。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林風沉聲道，“不能坐視聯邦獨占，更不能讓他們在裡麵亂來，引發不可控的災難。”
“理事會原則上不乾涉成員文明的具體事務，尤其是涉及此類超古代遺跡的爭奪。”乙七提醒道，“但作為觀察員，我可以給您兩點建議：第一，立刻集結您最頂尖的、對規則和概念有深刻理解、且意誌絕對堅定的團隊，做好進入探索的準備——前提是你們能承受可能全軍覆沒的代價，並且有辦法‘安全’地接近和進入。第二，警惕聯邦可能采取的極端行動，他們為了掌控‘試煉場’，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清除競爭者，包括你們，甚至可能動用一些非常規的、危險的手段。”
通訊結束。林風站在星壇核心，望著零投射出的、那靜靜懸浮在無儘黑暗中的巨大結構影像，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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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試煉場”……上古紀元的存在，為何要留下這樣的地方？考驗後來者？篩選文明？還是進行某種……實驗？
聯邦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場圍繞這上古遺跡的、遠比之前任何競爭都更加直接、更加凶險的碰撞，已然不可避免。
他必須立刻行動。召集人手，研究對策，同時……要快！
“零，立刻通知周明月、星瞳、鐵疤如果可能）、聯盟最頂尖的規則學者、符文大師、以及各文明中對‘概念’和‘曆史’有獨到見解的智者，緊急集合！”林風的聲音斬釘截鐵，“另外，動用一切情報手段，密切關注聯邦的一切異動，特彆是向‘永眠回廊’方向的兵力與科研力量投送！”
“指令確認。”零的光團前所未有地明亮，“警告：根據現有數據分析，‘文明試煉場’周圍規則環境極度惡劣，常規航行與生存手段幾乎無效。即使集結精英團隊，進入成功率預估低於10。是否繼續？”
林風沉默了片刻，目光卻越發堅定。
“繼續。”他緩緩道，聲音中透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有些門，一旦被發現了，就必須有人去推開看看。無論裡麵是寶藏，還是深淵。這不僅僅是爭奪，更是……我們必須了解，我們的宇宙，曾經存在過什麼，又可能麵臨著什麼。”
“更重要的是，”他望向影像中那巨大結構上，那些如同塵埃般附著的、不同時代的文明殘骸，“我們不能讓聯邦，用他們的‘秩序’，去定義和掌控這樣的地方。那後果，可能比‘因果嫁接’更加可怕。”
萬古的回響，已然在死寂的“永眠回廊”中蕩開。
而新的風暴，將圍繞著這座沉睡的“試煉場”，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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