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疤臉劉突然說,“郭隊長,我提醒你一句。今天這事,到此為止。你要是想報複,我奉陪。不過下次,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放心。”郭春海冷冷地說,“我郭春海說話算話。不過劉老大,我也提醒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帶著秀雲和格帕欠,退入林中,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回到麅子屯,已經是後半夜了。屯裡燈火通明,老崔帶著人都在等著。看到秀雲平安回來,牛寡婦撲上去抱著女兒嚎啕大哭。
“春海,謝謝你……謝謝你……”牛寡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郭春海擺擺手:“都是一個屯的,應該的。秀雲受了驚嚇,讓她好好休息。”
他讓烏娜吉帶秀雲去自家,煮點安神的湯藥。然後,他把老崔和二愣子叫到倉庫,關上門。
“崔叔,那一千五……”
“在這兒呢。”老崔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正是剛才疤臉劉數過的那個,“我讓鐵柱他們半路截住了送錢的人,把錢換成了假錢——都是練功券,外麵包了幾張真錢。疤臉劉天黑,沒仔細看。”
郭春海鬆了口氣。那一千五是真錢,是狩獵隊這段時間攢下的家底。要是真給了疤臉劉,損失就大了。
“不過春海,”老崔擔心地說,“你把老毛子的線給了疤臉劉,以後咱們的生意……”
“我給的是假線。”郭春海笑了,“老周那個人,謹慎得很。沒有我親自介紹,他根本不會搭理疤臉劉。而且,我讓格帕欠明天一早去縣城,跟老周打個招呼。疤臉劉去了,隻會碰一鼻子灰。”
二愣子這才明白過來,豎起大拇指:“春海哥,高啊!”
“高什麼高?”郭春海臉色嚴肅起來,“這次是咱們大意了。讓疤臉劉鑽了空子。要不是秀雲運氣好,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向老崔:“崔叔,咱們得加強屯子的防衛了。光靠白天巡邏不夠,晚上也得有人值夜。尤其是婦女孩子,不能單獨出屯。”
“我明天就安排。”老崔點頭,“不過春海,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疤臉劉一個野狼溝的獵戶頭子,怎麼知道老毛子的事?還有,他張口就是五千、三千的,這數目,不像是隨口說的。”
郭春海心裡一動。是啊,疤臉劉一個山裡人,怎麼會知道縣城黑市的行情?還有,他怎麼知道秀雲今天會去東山坡采野菜?時間、地點都掐得這麼準……
“有人告密。”郭春海沉聲說。
“誰?”二愣子問。
郭春海沒說話,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知道老毛子這條線的,除了狩獵隊核心這幾個人,就隻有……牛寡婦。
上次在井台邊,他當眾訓斥牛寡婦,讓她下不來台。後來牛寡婦老往野狼溝跑,顯然是去投靠疤臉劉了。而秀雲是牛寡婦的閨女,她的行蹤,牛寡婦最清楚。
可是,虎毒不食子啊。牛寡婦再恨他,也不該拿自己閨女當誘餌吧?
除非……她也不知道疤臉劉會真的擄走秀雲。
郭春海越想越覺得可能。牛寡婦想借疤臉劉的手報複他,但沒想到疤臉劉這麼狠,連她閨女都不放過。
“這事,先彆聲張。”郭春海說,“崔叔,您明天去牛寡婦家一趟,旁敲側擊問問。二愣子,你帶幾個人,暗中盯著牛寡婦,看她最近還跟誰接觸。”
“是!”
安排完這些,天已經快亮了。郭春海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烏娜吉還在等著,鍋裡溫著粥。
“秀雲睡下了。”烏娜吉給他盛了碗粥,“春海,這次多虧了你。”
“應該的。”郭春海喝了口粥,熱粥下肚,疲憊稍緩,“娜吉,我問你,牛寡婦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
烏娜吉想了想:“反常……好像是有。前幾天,我看見她偷偷摸摸在屯口跟一個陌生男人說話。那人我沒看清,但不像咱們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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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
“大概……三天前吧。天擦黑的時候。”
三天前,正是秀雲失蹤前。郭春海心裡有數了。
“這事你彆管了。”郭春海說,“對了,明天王所長那邊的人要來,你把倉庫裡那張狼皮準備好,再挑些好山貨。”
“嗯。”烏娜吉點點頭,又擔心地問,“春海,疤臉劉會不會再來找麻煩?”
“會。”郭春海肯定地說,“他今天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不過咱們也不是軟柿子。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話雖這麼說,但郭春海心裡清楚,真正的麻煩,可能還在後麵。
疤臉劉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後的勢力——縣城裡的青龍幫。如果疤臉劉真的跟青龍幫勾結上了,那事情就複雜了。
得加快動作了。
第二天一早,格帕欠就去了縣城。郭春海則帶著二愣子他們在屯裡加強防衛,設置了幾個暗哨,還挖了幾個陷阱。
下午,王所長那邊的人來了。是個三十來歲的軍官,姓李,是縣武裝部的乾事。開著一輛綠色的吉普車,直接開到了麅子屯。
郭春海在老崔家接待了李乾事。桌上擺著風乾的鹿肉、野豬肉,還有新采的蘑菇、木耳。李乾事嘗了幾口,讚不絕口。
“王所長說得沒錯,你們這兒的東西,確實好。”李乾事說,“我們部裡最近要接待省裡來的領導,需要些野味山貨。你們能提供多少?”
郭春海報了個數,又拿出那張大公狼的皮:“李乾事,這張狼皮,是我們前兩天打的。您看能不能用上?”
李乾事接過狼皮,摸了摸,眼睛一亮:“好皮子!完整,毛色好。這個……多少錢?”
“送給您的。”郭春海說,“算是見麵禮。”
“這怎麼好意思……”李乾事嘴上推辭,但手已經抓緊了狼皮。
“應該的。”郭春海說,“以後還得仰仗您多關照。”
李乾事笑了:“郭隊長爽快。這樣,你們的東西,我們武裝部全要了。價格上,比市場價高一成。以後有貨,直接送到部裡來,我打條子,現金結算。”
“太好了!”郭春海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有了武裝部這條線,以後就不用偷偷摸摸跟老毛子交易了,光明正大,安全可靠。
雙方談妥了細節,約定三天後送貨。李乾事又參觀了麅子屯,看到倉庫裡那些皮毛山貨,連連點頭。
“郭隊長,你們這攤子,搞得不錯啊。”李乾事說,“我回去跟領導彙報彙報,看能不能把你們這兒定成我們武裝部的定點采購單位。”
“那真是太感謝了!”郭春海喜出望外。
送走李乾事,郭春海立刻召開狩獵隊會議,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以後咱們的貨,直接賣給武裝部,價格高,還安全!”郭春海說,“大家加把勁,多打點好東西。年底,我保證每家每戶都能蓋上新房子!”
眾人歡呼起來。這段時間的辛苦,終於有了回報。
隻有老崔,抽著旱煙,眉頭微皺。等人都散了,他對郭春海說:“春海,武裝部這條線是好,但咱們也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老毛子那邊,還得維持著。多條路,多個選擇。”
“我明白。”郭春海點頭,“格帕欠回來沒?”
“還沒。”
正說著,格帕欠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咋了?”郭春海問。
“老周說,最近風聲緊,讓咱們暫時彆去茶館了。”格帕欠說,“他還說,縣城裡有人在打聽咱們的事,好像是青龍幫的人。”
青龍幫!郭春海心裡一沉。果然,疤臉劉跟青龍幫勾搭上了。
“老周還說,”格帕欠壓低聲音,“青龍幫的老大過江龍,最近在到處找好槍手。好像是要對付什麼人。”
郭春海和老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看來,咱們得做好準備了。”老崔說。
“嗯。”郭春海眼神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把家裡的隱患解決了。”
他指的是牛寡婦。
當天晚上,郭春海讓烏娜吉把牛寡婦叫到家裡來。牛寡婦來了,神色忐忑,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春海,你找我……”牛寡婦低著頭,不敢看郭春海。
“牛嬸,坐。”郭春海指了指炕沿,“秀雲怎麼樣了?”
“睡下了……就是做噩夢,老哭。”牛寡婦抹了抹眼淚,“春海,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秀雲就……我就這麼一個閨女,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說著,她又哭起來。
郭春海等她哭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牛嬸,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件事。三天前,天擦黑的時候,你在屯口跟誰說話?”
牛寡婦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煞白。
“我……我……”
“說實話。”郭春海聲音平靜,但透著威嚴。
牛寡婦“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春海,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是……是疤臉劉的人來找我,說……說隻要我告訴他秀雲的行蹤,就給我一百塊錢……我……我鬼迷心竅,就……就說了……可我不知道他們會擄走秀雲啊!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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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我不是人!我連自己閨女都害!春海,你打我吧,罵我吧,我活該!”
郭春海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恨嗎?恨。可憐嗎?也可憐。
“牛嬸,你起來。”郭春海扶起她,“這一百塊錢,你拿到了嗎?”
“沒……沒有。”牛寡婦抽泣著,“他們說事成之後再給……”
“所以你就信了?”郭春海搖搖頭,“疤臉劉那種人,說話能算數?他今天能擄走秀雲,明天就能賣了她。你還指望他給你錢?”
牛寡婦啞口無言,隻是哭。
“牛嬸,以前的事,過去了。”郭春海說,“但從今往後,你得想清楚,到底該站在哪邊。是站在疤臉劉那邊,害人害己,還是站在屯裡這邊,大家一起過好日子。”
“我……我再也不敢了!”牛寡婦連連搖頭,“春海,你信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我信你這一次。”郭春海說,“不過牛嬸,你得將功補過。疤臉劉那邊,要是再找你,你得告訴我。還有,屯裡有什麼異常,也得及時報告。”
“我答應!我都答應!”牛寡婦連忙說。
“行了,回去吧。”郭春海擺擺手,“好好照顧秀雲。以後缺什麼少什麼,跟烏娜吉說。”
牛寡婦千恩萬謝地走了。
烏娜吉從裡屋出來,歎了口氣:“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郭春海說,“不過,給她一次機會吧。畢竟是一個屯的。”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屯子裡點點燈火,安靜祥和。但在這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疤臉劉、青龍幫、還有那些未知的敵人……
郭春海握緊了拳頭。
不管來的是誰,他都要守住這個屯子,守住這個家。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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