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拐子咬著牙道:“老五,我要活撕了那小子。”
秦長壽冷聲道:“在找回舍利子之前,他必須活著,否則大哥那裡沒法向章公公交待。追。”
李拐子當先衝向村外,鐵杖點地,身形如飛,頗有一種海裡撐船之感。
秦長壽與石瓊各自帶人跟上,追圍包抄。
一追一逃,追擊方始終差著逃方一截。
要想在山林裡追上如今的鐵蒼炎,不是霸極境的高手沒可能辦到。
鐵蒼炎瞄著賊眾散分,心中暗道一聲妙,避開領頭的秦、李二人,躍樹而下,雙腳夾住一賊腦袋,淩空翻滾。賊人頸骨折斷,當場斃命。周遭數賊呐喊攻殺。鐵蒼炎短刀出鞘,砍豬刀法連環劈出,雖無真氣附蘊,可神力驚世,無有一賊能擋住一刀。
殺光六賊,鐵蒼炎躍回樹上,在秦長壽衝來之前向東躍去。
秦長壽七竅生煙,喝令賊眾聚攏,分左中右三路狂追。跑著跑著,秦長壽腳下一空,摔進一個抓豹子的陷坑裡。
這片山林裡,有著很多鐵蒼炎與鐵千錘設下的捕獵陷阱。
鐵蒼炎趁機飛躍而下,當先三柄飛刀,射翻三賊,落地,運轉玳瑁功,無視小賊刀槍,一刀一個。秦長壽躍出陷坑之時,鐵蒼炎已是乾掉七賊,躍回樹上,縱躍向西。秦長壽鐵青著臉,飛身上樹,怒嘯追擊。鐵蒼炎瞅著秦長壽衝前落單,便落在一塊巨岩上,開弓勁射。
秦長壽早有防備,指蘊勁力,彈飛勁箭。指甲開裂,血色殷然。秦長壽暗驚箭威,落在巨岩上,不給鐵蒼炎再度開弓的機會,欺身而進,並指為劍,刺、戳、彈、點,連環不休,就中隱蘊七重內勁,一旦被他打中,便要封穴截血,動彈不得。
鐵蒼炎不知七節截血指的厲害,但知道對手用指頭戳的絕非是要給他撓癢癢,便右手刀專削手指頭,左手鞘專架手指頭。數息之間,雙方換了二十餘招。秦長壽心下大定,暗忖:這小子也就是天生力氣大,刀法普通,也無真氣,賣個破綻就能生擒。
心思既定,秦長壽故意放慢指速,引得鐵蒼炎劈指,與此同時,他那左手驟變小擒拿,奪過刀鞘,以鞘為指,七重內勁透鞘而過,點在鐵蒼炎神堂穴上,封住奇經八脈。鐵蒼炎身體一僵,動彈不得,心中暗道這就該是打穴術,和被天命五王晶凝脈封血實大同小異。
秦長壽收指,陰冷說道:“能讓老子用上七節指,你這山野匹夫也算是號人物。說出舍利子的下落。”
鐵蒼炎依照對抗天命五王晶的方法,暗以兩大長生氣消融體內異氣,須臾,恢複如初,假作受製,咧嘴說道:“我敢說,你不敢聽。”
秦長壽雙手負後,冷傲說道:“這天下還沒有老子不敢聽的人物。”
鐵蒼炎寒聲道:“是麼?我便告訴你,奪走舍利子的人,是冥羅教主冥輕月。”
秦長壽心神失守,駭震驚呼。鐵蒼炎敏銳抓住這一機會,獵刀猛然下劈,不再是砍豬刀法,是那天怒七式萬軍破。雖無那晚的森烈刀氣,但要是劈中了,一樣能讓輕敵大意、心神不守的秦長壽人首兩分。
電光火石間,一根鐵杖疾伸在秦長壽脖前,擋下必殺一刀。
鐵蒼炎深感可惜,但毫無任何猶豫,發力躍樹,三轉五繞,來到沒有頭子守護的賊眾處,硬架硬劈,砍殺九人後躍樹溜遁。
秦長壽怒極而嘯,帶人狂追。
李拐子發力追近,皺眉道:“老五,怎麼回事?陰溝裡翻船,不是你的性子。”
秦長壽回還了五分冷靜,然他地位高於李拐子,萬不肯自認疏失大丟顏麵,便做話道:“那小子練過外門硬功,我又不好下重手,封穴便淺了些,本要賣個破綻,誘他近身錯位,封了他的風府、大椎,你趕來了。那小子倒也是機靈,見勢不對,立就溜了。”
李拐子哪知究竟,信之不疑,憤恨說道:“打獵的野人若不機靈早就叫野獸吃了。老五,要我說,殺了就殺了。怕它個鳥。”
秦長壽道:“章公公實無可懼,可他背後是什麼,你也清楚。大哥那裡也是為難,就算得不回舍利子也必須要有個詳實消息。接著追,不要分散就成,他在樹上跳,體力消耗遠在我們之上,就不信他能跳上一天。”
李拐子點了點頭,帶上十人,自左路兜向鐵蒼炎。
賊人謹慎不分散,鐵蒼炎再無個個擊破的機會,接連山猴躍,體力消耗過劇,幸有長生氣助之回續體力,多了不好說,再跳半個時辰還是能辦到的。鐵蒼炎暫停高樹,望著追近賊人,心中千算萬算,還是找不出以一對三的方法,隻能放棄孤膽英俠的美好想法,向春融婆娘所在的小穀逃去。
早先臨行之前,燕春融說過,她已恢複了三四成,普通高手無奈她何。
隻要燕春融能拖住秦長壽一會,鐵蒼炎便有絕對信心乾掉李拐子與石瓊。反過來也一樣,隻要能拖住李拐子與石瓊,摸清秦長壽底細的鐵蒼炎有信心以傷換命,乾掉秦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