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蒼炎喝了兩口涼水,精神有振,再一次檢看傷勢。
內傷、外傷、灼傷這些雖要人命,但他有著兩大長生氣續命回氣,實非致命之傷,隻要時間足夠,縱然無藥也能痊愈,麻煩之處在於毒傷,玳瑁功與長生氣皆無化毒之能,若非預先服有小狐仙的辟毒萬靈丹,他現在已然死了五六成。
毒傷雖為麻煩,但隻要時間足夠,他依然可憑借渾厚長生氣將毒素逼出體外,令他深為感到棘手的,是假紅錦的怪汁尖針。傷口不斷流出綠色腐液,到得現下,傷口已從針點大小擴變成線頭粗,若以此速度腐蝕下去,再有一天,便會爛出一個鋤柄大小的洞。
良久,鐵蒼炎得出結論,若不能解決了腐液怪傷,縱然內外傷、灼傷、毒傷皆愈,也隻能多活個兩三天,可要想解決怪傷就必須先要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性質的怪傷。
鐵蒼炎再一次苦思起來,心想難道是某種生物病毒?
思索中,鐵蒼炎發現到一點異變,疾伸手,將一隻微小飛蟲握在手中,攤開手,就著洞內發光夜明珠細瞧,頓時心驚。
小蟲長得奇奇怪怪,絕非山裡野蟲。最為重要的是,山墓裡麵放有辟蟲香料,極其乾淨。
鐵蒼炎隱隱有些明白了,將手接住些綠液,盯著瞧。
這一瞧,心中再驚,綠液裡正有些超小蟲孵化而出。
鐵蒼炎全明白了,衝進師父書房,抽出相關於苗疆遊記的那幾本,細細翻看,不多會,找到了相關於巫神教的記載。
書中清楚寫著最初的巫神教非正非邪、非善非魔,其最高秘典六秘巫神書是苗民先祖對浩瀚天地的獨有思悟,不幸後人不肖,竟將巫神書中的養蠱小術視作秘寶,使得巫神教變成了令人聞名喪膽的邪詭巫蠱教,但本命蠱術出自六秘巫神書,與後人脫化出的蠱術截然不同,是真正的長生不死之術,因此也被巫神教視為至高秘術。
彆有解蠱四法抄錄留存。
一是本命神蠱。二是解蠱藥。三是修至地絕境。四為相克蠱術的內家心法,菩提四空經、五玄真解與冥羅十典皆是頂尖之選。
此外,濃鹽水浸灌五日可解腐體蠱汁,但無法殺滅已孵化的蠱蟲。
果是蠱術,鐵蒼炎合欣喜無限,合上書本,離開書房,轉到藥房,翻櫃子搜抽屜。
師父搜羅到的保命奇藥正也是鐵蒼炎敢於賭命的一大本錢。
不多會,鐵蒼炎找到貼有解蠱藥的藥瓶,興奮打開,頓時心涼,瓶裡空無一物。鐵蒼炎納悶了,去了藥房主桌,翻找師父的收藥清單,一頁一頁細為翻看,於第二十一頁上找到了苗疆藥單,不禁瞠目結舌。
解蠱藥這一行上是這麼寫的:老僧夜夢解蠱藥傷損了本命神蠱,醒後心神不寧,思慮良久,傾倒之。
回過神來,鐵蒼炎深感師父是杞人憂天的典範,可深知師父一生故事,實又怨不得師父多心多疑,倒在地上,煩惱與痛苦齊至,
過得一會,蠱針傷口癢痛齊至,如萬蟻噬身。
鐵蒼炎歎了口氣,坐起身,以玳瑁功壓傷。玳瑁功驅不得蠱,但它是道家奇功,擅能破邪,蠱術對身體造成的痛感,實可壓而消之,類似不能治病但可鎮痛的止痛藥。
長生氣流轉,癢痛消散。
鐵蒼炎離開藥房,來到師父圓寂之室,對著綠火猶燃的舍利子拜了下去,“師父,你交托的事與靈寶兒的事怕是沒法辦了,徒弟不是天生聖賢,這再練四空經的,十有八九就是肉乾骨枯如山石了。功虧一簣,晦氣。”
說話間,他感受到體內有了一種古怪異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緊接著,怪事出現,自綠色腐液裡飛出的小蟲如同撲火飛蛾,儘都飛進了舍利子外的詭異綠焰之中。石床邊上的,那個放有本命神蠱的水晶小瓶裡也閃現出淡淡焰光。
鐵蒼炎福至心靈,拿過小瓶,拔開瓶塞,以瓶接取綠液。
不管有沒有用,試一試沒壞處。
綠液入瓶,綠焰驟強,尚未沒全化粉的本命神蠱有了動靜,微有鳴響。鐵蒼炎體內的莫名之物回應了鳴響,自傷口爬了出來,是隻類肖蜘蛛的小怪蟲,鑽進瓶中。緊接著,又有一隻爬出,肖類小蜈蚣。本命神蠱將怪蟲吞噬一儘,綠焰再增再強。
盞茶工夫,本命神蠱徹底化粉消散,於粉堆中留下了兩杖蠱卵,微有七彩。
“喔謔,這一命劫,老子又過了。師父,我愛你。”鐵蒼炎小心放下水晶小瓶,衝向秘籍室。
尋找師父盜自苗疆古墓的本命神蠱養育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