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嶽見她準備吃的,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忍住,眨巴著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問,“小喬姐,還能從火車站買到炸雞嗎?”
周喬,“……”
炸雞對小孩的吸引力果然無可抵擋,連淡漠無情的小孩哥都淪陷了,主動張嘴要啊,還化身乖巧可愛的小奶狗,還喊她姐,那必須滿足!
周喬又下單了個全家桶,還是超大豪華版。
出發當天早上,周喬起來後,出去轉了一圈,回來時,飯盒裡裝滿了白菜油渣餡的餃子。
韓嶽精致的小臉上再現生動表情,“這也是從火車站買的?”
周喬遞給他一盒,毫不心虛的道,“不是啊,這是我從國營飯店買的。”
韓嶽茫然問,“國營飯店大清早的賣這個?”
當他傻嗎?
周喬笑咪咪的道,“錢給到位,啥都能賣。”
韓嶽,“……”
他不是很信呢。
周喬挑眉,“到底吃不吃?”
韓嶽很遵從內心的真實想法,麻利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塞嘴裡,眯著眼含混不清的道,“吃。”
這麼雪白噴香的餃子都不吃,得天打雷劈吧?
周喬見他這享受得小模樣,驀然體會到了一種投喂寵物的快樂,好像看他吃,比自己吃還滿足,“好吃嗎?”
韓嶽的嘴巴塞的鼓鼓的,先是點點頭,等咽下去後,又歎息道,“好吃,不過,為什麼大清早吃餃子?”
奢侈的像是做夢。
周喬隨口解釋,“上車餃子下車麵啊,圖個好兆頭。”
韓嶽“喔”了聲,沒再說話,專心吃餃子。
倆人吃飽喝足,退了房,就找人拉著早就收拾好的幾大包行李趕往車站。
今天的火車站格外喧鬨。
原因無他,安市一大批下鄉知青要從這裡上車奔赴各地,都集中在這一日走,人能不多嗎?
周喬一到,就看見穿著身顯眼綠軍裝的許箏衝她招手,旁邊還站著個滿臉不耐煩的姑娘。
倆人會合後,找了處人少的地方閒聊。
“那是誰啊?”
“我後媽帶到我家的女兒,叫許樂,算是繼姐?”
周喬恍然,難怪冷著張臉,好像誰都欠她的,“她這是來送你?”
許箏自嘲道,“我可沒那麼大麵子,她是為了見彆人一麵,我隻是她能名正言順出現在這裡的借口。”
閒著也是閒著,周喬隨口八卦道,“誰這麼大魅力啊?”
那個叫許樂的,穿著件紅藍格子的外套,打扮的很講究,長得也不差,卻還拿不下一個男人,還得找借口來送行,足以說明,那男人有些本事。
許箏衝著遠處抬了抬下巴,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譏誚,冷聲道,“來了,那個一身灰色中山裝、戴眼鏡,心眼比篩子還多的男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