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份惴惴不安倒沒持續太久，李承乾下朝後很快趕來。
“秦川，怎麼樣？早飯吃得還可口？”李承乾一臉關切。
這話不是客套，而是有經驗——秦川嘴極刁，飯菜不好吃，他寧願啃餅糊弄。
秦川攤了攤手，“就那樣吧，你這兒還能有什麼好吃的？”
李承乾一屁股坐下，無奈道：“你這嘴，早晚得把你自己餓死。”
兩人正閒聊著，一位儒雅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幾人立刻正襟危坐，準備上課。
秦川也裝模作樣地挺直了腰杆。
今天的課程對他來說，實在索然無味。一個純正理工男，對四書五經實在難提興趣。更何況今天講的是《禮記·大學》篇，簡直無聊至極。
不過，授課的人卻是個大人物——初唐十八學士之一，孔穎達。
講了一個時辰後，孔穎達提出要背誦剛才講解的內容，說一會兒要逐一檢查。
秦川隻當是個課間小休，毫不在意，趴在書案上直接睡眼迷離。
李承乾本想提醒他一聲，但一想以後日子還長，不如讓他吃點苦頭，也就沒管。
很快，孔穎達叫停大家，開始逐一檢查背誦。
幾人神色痛苦，這麼短時間誰背得下來？杜荷和趙節索性直接放棄，伸出手道：“孔先生，我等愚鈍，甘願受罰。”
孔穎達拿起戒尺，分彆賞了他們一下，然後目光看向秦川。
“秦公子，可還記得剛才所講？”
秦川一看人家十幾歲小孩都得挨打，自己總不能丟這個人。他神色一肅，在腦海中快速回憶起《大學》全篇內容——他不喜歡，但並不代表他不會。
由於不清楚今天講到哪，他索性直接上全篇，來個通篇背誦。
李承乾頓時震驚，這小子平時懶得要死，沒想到是真有東西！頓時感覺日子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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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孔穎達卻是越聽越欣喜，心中大悅，直覺陛下終於給太子安排了個靠譜人選。
“秦公子，看來平日沒少研習。對經譯有何心得？”孔穎達問。
秦川心中暗笑：這可是後世幾百年的注解精華，你還真問對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但把全文譯了一遍，還逐段深入剖析。孔穎達聽得頻頻點頭，時不時還叫停討論一番，興致勃勃。
這一幕讓李承乾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沒想到，秦川這家夥竟然能和孔先生唇槍舌劍地討論學問。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秦川嗎？他深深地感受到一種被“欺騙”的背叛感。
等到午時將近，秦川和孔穎達的“高端對談”才終於畫上句號。
孔穎達滿意至極，臨走前對秦川讚不絕口，離開時滿麵春風。
幾人送走孔先生，終於鬆了口氣。
秦川一個跳步出來：“太子殿下，你打算怎麼謝我啊？”
李承乾莫名其妙：“謝你什麼？”
秦川撇嘴哼道：“太子殿下，這你就沒良心了。要不是看你背不下來，我會費那麼多口舌，拖著孔先生嗎？”
李承乾震驚。他雖然覺得秦川這話八成是胡扯，但不得不承認，秦川的確成功把他從“背誦地獄”裡拽了出來。
中午時分，大唐清苦，崇文館無正式飯食，四人隻能靠些糕點墊墊肚子，之後就是大眼瞪小眼的乾坐。
過了一會兒，秦川忽然悠悠開口，語出驚人：
“休息夠了，你們不繼續背書，在這兒乾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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