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生意實在是太惹眼，幾天的功夫，定州城都轟動了。這不光是東西好的原因，而是秦川心係百姓的舉動，實在不得不讓人欽佩。
首先，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做最多的事情，秦川把複雜的木工承包給了就近的幾個木匠鋪。但他發現，因為圖紙太過複雜，效率也不高。
所以他和兕子重新繪製、分拆了圖紙，把機身進行了分解，讓更多的人組裝不同部件，然後進行最終組裝。這個項目幾乎讓定州城一半的木匠都參與進來，不僅增加了效率，也讓更多人賺到了錢。
其次，紡車根本不售賣，而是以租賃的形式盈利——這就讓很多人有了使用新紡車的機會。不僅如此，紡車針對的主要客戶都是農戶之家，對大作坊非常不友好：大作坊要用租賃機器，費用是普通農戶的十倍不止。
“秦哥哥，你這有什麼意義啊？那些大作坊多找幾個農戶來租不就好了嗎？根本攔不住他們的。”兕子不明白。
“我也知道意義不大，但做了總比不做強。而且我可以給那些大作坊找點兒晦氣，讓他們彆太猖狂。”
“晦氣？”
秦川拍拍兕子的頭：“你看著，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的晦氣。”
秦川說完，拎著鐵皮喇叭就站在了店鋪門口，大聲說道：
“諸位，聽我說，你們租的紡車可不能交給那些大作坊。他們有了這東西，可就不需要那麼多人做工了，到時候你們的生計令人堪憂啊。還有，要是讓我知道誰把這個紡車轉租出去，彆怪我翻臉無情，不僅要直接收回機器，錢也不會退給你們的。你們掂量著辦。”
秦川的話，隻要是個不糊塗的都能看出來——這個年輕人是在為普通百姓著想。眾人反應過來以後，大聲高呼：
“清水堂！清水堂！”
僅僅一天，小眾的清水堂成了定州百姓重點的討論對象，一時間清水堂的名號響徹定州，勢不可擋。
為此，清水堂堂主魏蘭被定州刺史約談了。
定州刺史齊懷明見到魏蘭也沒客氣，開口就問：
“魏家丫頭，你那清水堂小來小去鬨一鬨，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你這次就過分了，是想拉著整個定州玩你們的江湖廝殺嗎？”
魏蘭一頭霧水：“齊伯父，此話怎麼講？我哪有那本事啊！”
“你還和我裝傻？我再不管，你就可以當這個定州刺史了。你出去看看，整個定州城，如今隻知道你的清水堂，哪還有人把我這刺史府當回事兒？”齊懷明越說越火大。
魏蘭覺得這個帽子扣得太大了——這和謀反無異了。
“齊伯父，到底怎麼回事兒？您說清楚，這裡麵是不是有誤會？”
齊懷明看魏蘭好像真的什麼也不知道，隻好把“清水堂鍛造坊”的事情說了一下。
魏蘭瞪大了眼睛，然後緩緩問道：“當家的……是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和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啊？”
“對啊，難道不是你的人嗎？”
魏蘭撓了撓頭——沒想到來到這裡連一個月都不到，就又折騰起來了。最近她忙著和幾個周邊幫派磋商對付新崛起的綠林新秀“火雲寨”，所以根本不知道秦川和兕子天天早出晚歸忙活什麼，沒想到這二人竟然乾出如此離譜的事情。
魏蘭哭笑不得：“齊伯父，那年輕人是我夫君，瞎胡鬨，你彆在意，我這就回去讓他消停點兒。”
“你夫君？倒是聽你父親提過你要成婚的事情。怎麼？他舍得讓你下嫁商賈之家？”
在齊懷明看來，那個鍛造坊雖然是以民為先，但終究透著些許商賈的精明，所以他覺得那個管事的年輕人多半是商賈出身。
魏蘭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秦川雖然善於做生意，但真的不能被列為商賈——他身份太複雜了，不好定義。她想了想，鄭重說道：
“我夫君是秦川。”在長安，“秦川”這兩個字，是對他身份最精準的概括。
齊懷明一聽這個名字，直接站了起來，在大廳興奮地來回踱步。這秦川你可以沒見過，但是他的名字，那是整個大唐官僚係統必須知道的。
以前隻當是傳奇，這次親自領教了一下，果然是個神人。這鍛造坊所有的詭異，因為有了秦川名字的加持，所有的舉動都變得可以解釋了——因為這就是秦川的行事風格。這根本不是煽動百姓，這是真的為民求福祉。
“魏家侄女，能不能幫我引薦尊夫？”齊懷明興奮壞了。
魏蘭這一刻覺得秦川挺委屈的——估計他到誰的府邸，應該都是上賓的待遇，但是到了她家，就顯得太卑微了，自家父親那真的是沒有過好臉。
“齊伯父，我回頭就帶著夫君登門拜訪。”魏蘭給足了麵子。
“行，那你問問，能不能租給我五十台新型紡車？”齊懷明覺得機會難得，趕緊說大事兒。
魏蘭愣了一下——秦川的生意，她可管不了，自己可是吃夠了苦頭。
“到時候你們自己商議吧，這事兒我管不了。”
魏蘭不想再糾纏，火速撤離，然後直奔城西的鍛造坊。
一路上，她留心了一下，發現情況比刺史大人說的還離譜——給清水堂歌功頌德的比比皆是。她覺得作為一個江湖人，此刻應該高喊一聲：“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魏蘭就這麼意淫著，到了鍛造坊。那真的是人山人海，幾個混到前麵的“大姐”對著秦川就是上下其手。這種場景在長安她見多了，但那時候都是達官貴婦，她不好管。可是到了這裡，哪能讓這些人再胡來？
魏蘭用靈活的身法直接衝了進去，然後把秦川拽到自己身後，把幾個往前湊的女子推了出去。
“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啊？插隊就算了，怎麼還推人啊！”一個大姐掐著腰喊道。
秦川一看是魏蘭來了，終於鬆了一口氣——他這幾天可是遭了不少罪。
他趕緊從魏蘭身後伸出頭：“幾位姐姐，這位就是我娘子，這回你們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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