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啥！”汪胖子更來勁了，壓低聲音，帶著點炫耀的意味，“關鍵是我的管理模式創新了！這兩個新攤子，我都沒自己管。我找了兩個以前玩得好的、人也機靈的死黨，跟他們談好了：攤子我全權交給他們打理，他們隻出人工，負責賣貨。利潤呢，我們五五開！我負責從你這邊進貨、送貨，還有最後統一收錢結賬。他們乾得可有勁了！因為多賣就能多分錢嘛！嘿嘿，效果還不錯！”
詹曉陽聽完，眼睛瞬間瞪大了！他猛地一拍汪胖子的肩膀，用力之大連桌子都晃了一下，驚喜地叫道：“沃靠！胖子！你可以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你這不就是……就是‘加盟托管’或者‘承包經營’的雛形嘛！行啊你小子！有商業頭腦！這麼快就學會複製模式、管理輸出了！”
得到詹曉陽如此高的評價，汪胖子樂得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了，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嘿嘿，陽哥，還不是你教得好！我這就是瞎琢磨，跟你比差遠了！”
“彆謙虛！胖子，你這思路絕對正確！以後就這麼乾！爭取把攤子鋪滿潮城各大廣場和夜市！”詹曉陽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汪胖子的成長速度，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聊得正歡，汪胖子從隨身背著的、鼓鼓囊囊的腰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詹曉陽手裡，表情認真起來：“陽哥，這是上次結賬後，這十幾天新攤子加上老攤子的貨款結餘，還有3800多沒結清，這裡是5000塊整！你點一下！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帶我上路！”
詹曉陽看著那個沉甸甸的信封，心裡明白，這不僅僅是貨款，更是汪胖子的一份心意和感激。
他沒有矯情推辭，直接接過來，揣進自己的背包裡，用力摟了摟汪胖子的肩膀：“謝了，兄弟！繼續加油乾！我看好你！”
這時，劉小惠上來喊他們，說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準備散場了。
回到南春橋頭的小屋，已是晚上九點多。屋內還殘留著夏日的一絲悶熱。詹曉陽打開所有的窗戶，讓夜風吹進來。然後，他把汪胖子給的那個裝著五千塊錢的信封拿出來，遞給了正在收拾屋子的劉小惠。
“惠兒，這錢你收好。”
劉小惠接過錢，好奇地問：“老夥，胖子剛才在飯桌上說的，是真的嗎？他自己又開了兩個攤子，還當上甩手掌櫃了？”
“嗯，真的。”詹曉陽把汪胖子的“加盟托管”模式又跟劉小惠詳細說了一遍。
劉小惠聽完，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由衷地讚歎道：“老夥，你真厲害！帶出來一個好徒弟！胖子這進步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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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曉陽得意地笑了笑，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說道：“徒弟厲害是好事。不過，惠兒，你知道胖子這五千塊錢，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劉小惠搖搖頭，表示不解。
“這意味著，汪胖子這邊進貨量越大，我們從劉廠長那邊的流水就越多，我們的利潤返點也就越高！”詹曉陽耐心解釋，“以前是我們給劉廠長打款進貨。現在，胖子這幾個攤子運轉起來，資金流動快了。明天，我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讓劉廠長給我們結算上一批貨的利潤返點了！這可是一筆不小的現金回流，正好可以用來彌補我們接下來公司注冊、店鋪裝修的現金缺口！”
劉小惠恍然大悟，高興地說：“老夥，你太聰明了！這樣我們就可以用彆人的雞來下我們的蛋了！資金周轉就活起來了！”
“沒錯！”詹曉陽笑著掐了掐她光滑的臉蛋，“這就叫良性循環！所以，我說要謝謝胖子雪中送炭呢！快去衝涼吧，一身汗味。”
劉小惠被他說得臉紅了一下，突然鼓起勇氣，聲如蚊蚋地提議：“老夥……要不……一起洗吧……省水……”
詹曉陽聞言，身體一僵，一股熱流瞬間湧上心頭。他看著劉小惠緋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強壓下內心的躁動，伸手不輕不重地在她挺翹的臀上拍了一記，故意板起臉，用帶著潮汕口音的普通話笑罵道：“不行！想都彆想！快去！我會犯錯誤的！”
劉小惠“哎呀”輕呼一聲，紅著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才拿起睡衣，扭身跑進了衛生間。
等兩人都洗漱完畢，躺在那張熟悉的小床上時，夜色已深。窗外的城市噪音漸漸平息，隻剩下風扇規律的嗡嗡聲和彼此清晰的呼吸聲。詹曉陽的手臂環著劉小惠的腰，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絲質睡裙下肌膚傳來的溫軟和絲滑觸感。
沉默了一會兒，詹曉陽用潮汕話，輕輕地、帶著無限親昵地喚了一聲：“老音：ou，老婆或老公的昵稱）。”
劉小惠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仿佛一股電流穿過。這個稱呼，在潮汕地區，是夫妻間最私密、最深情的稱謂。她將臉埋在他懷裡，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羞澀地應了一聲：“嗯。”
詹曉陽摟緊了她，繼續用潮汕話低聲問：“老，昨天晚上……媽指劉媽媽）是不是給你下什麼‘指示’了？跟你說了好多話？”
劉小惠在他懷裡輕輕點頭，聲音帶著點鼻音：“嗯。媽說……你對我，對我們家，實在太好了……好到她心裡都不踏實了……她讓我以後……絕對不能辜負你，要好好照顧你……可是，老夥，”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詹曉陽模糊的輪廓，語氣帶著委屈和自責，“從來都是你在照顧我，我什麼都幫不上你……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詹曉陽輕輕地歎了口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媽也真是的……一家人，還總說這些客氣話乾什麼。我對你好，對家裡好，是應該的，我心甘情願。”
劉小惠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聲音如夢似幻：“老夥，我真的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你把我，我媽，我大姐，霞姐，還有我小妹……你都照顧到了。你把我們家的擔子，都扛到自己身上了……我……”
詹曉陽感受到她話語裡的不安和巨大壓力，用力摟緊她，嘴唇湊到她的耳垂邊，用氣聲溫柔而堅定地說：“老，你聽我說。正是因為有了你，我才有了奮鬥的所有動力和目標。是你，給了我無窮的能量。所以，很多事情，我才能做得那麼順利，那麼有乾勁。這麼說起來，我還得好好感謝你呢，我的‘老’。”
這番情真意切的話，像一股最溫暖的熱流，瞬間衝垮了劉小惠心中所有的忐忑和迷茫。
她心中一陣滾燙的熱流湧過，再也抑製不住澎湃的情感，猛地翻過身，在黑暗中準確地尋找到他的嘴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激和熾熱的愛戀，深深地吻了上去。
此時此刻，語言已是多餘，她隻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感受到自己全部的愛意和歸屬感，牢牢抓住這份讓她如處夢境卻真實無比的幸福……
夜色溫柔，小屋靜謐，兩個年輕的靈魂緊緊相依，共同編織著屬於他們的、充滿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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