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像陰溝裡的老鼠,在黑暗中竊竊私語,絞儘腦汁地編造著各種流言。
他們說薑雲是個靠臉吃飯的騙子。
他們說薑雲的水利工程是勞民傷財的笑話。
他們說薑雲德不配位,必遭天譴。
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些見不得光的、惡毒的揣測和詛咒上,期盼著一場天災,來證明他們的“正確”。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們一記最響亮、最無情的耳光。
人家不僅沒被天災打倒,反而戰勝了天災。
人家不僅沒有身敗名裂,反而被萬民跪拜,奉若神明。
人家不僅沒有被劉備猜忌,反而被引為“張良”,讚其功“勝過十萬雄兵”。
他們的那些流言蜚語,在這樣如山如海的威望麵前,算什麼?
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愚蠢又可悲的笑話。
陳蘭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乾澀而又詭異,像是夜梟的啼哭。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哈哈哈……張良……勝過十萬雄兵……”他一邊笑,一邊喃喃自語,“我們……我們拿什麼跟他鬥?拿幾句屁話嗎?”
他猛地轉身,一拳狠狠地砸在土地廟那根腐朽的柱子上。木屑紛飛,柱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卻沒有倒下。
“完了……”陳蘭靠著柱子,緩緩地滑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半分神采,“全完了……”
是啊,全完了。
雷薄低著頭,看著地上那攤混合著塵土的酒漬,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他們輸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場戰爭,一次權力的角逐。
他們輸掉的,是最後一絲翻身的可能,是最後一線掙紮的希望。
在徐州這片土地上,薑雲這個名字,已經和“神跡”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隻要那座嶄新的大堤還立在河岸上,隻要那些被拯救的百姓還在傳頌著他的名字,他們就永遠,永遠也不可能再煽動起任何對他不利的言論。
誰會去相信兩個喪家之犬的汙蔑,而去質疑一個拯救了他們身家性命的“神明”呢?
這已經不是計謀的優劣,不是兵力的多寡,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薑雲用一場驚天動地的勝利,將他們的所有圖謀,都碾成了齏粉。
那親信看著兩個主公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敢再多言,悄悄地退了出去,逃離了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
廟宇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神像那半張悲憫的臉,和兩個活死人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許久,雷薄才緩緩地動了一下。他沒有去看頹然倒地的陳蘭,而是伸出手,從懷裡摸出了半塊乾硬的、已經發黴的餅子,機械地、麻木地,送進嘴裡,用力地咀嚼起來。
那餅子剌得他喉嚨生疼,可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隻是不停地嚼著,仿佛隻有這個動作,才能證明自己還活著。
他知道,他們不會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等待他們的,要麼是劉備的追兵,要麼是曹操的屠刀,又或者,是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像野狗一樣,饑寒交迫地死去。
無論哪一種,都和“希望”二字,再無關係。
廟外的天,已經亮了。
金色的陽光穿過破敗的屋頂,在他們腳下的塵埃中,投下了一道明亮的光柱。
可這光,卻再也照不進他們那兩顆,已經徹底沉入深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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