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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阿牛的身影沉了下去。
旗艦的底艙,堆滿了壓艙的石塊和一些備用的船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木頭被江水浸泡後散發出的、特有的潮濕黴味。阿牛提著馬燈,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狹窄的通道裡,腳下不時傳來“嘩啦”的水聲。
一開始,他並沒在意,船行在江上,船底有些許滲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他很快就發覺不對勁。
腳下的積水,似乎比平時要深得多,已經沒過了他的腳踝。而且,他清楚地聽到了除了他自己腳步聲之外的另一種聲音。
“嘶……嘶嘶……”
那聲音很輕微,像是無數條小蛇在黑暗中吐著信子,又像是布匹被緩緩撕裂。
阿牛舉著馬燈,循著聲音找去。當燈光照亮船艙的角落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隻見在船底的木板接縫處,正有數股細小的水流,正帶著壓力,源源不斷地從船外噴射進來!那水流在燈光下,像是一條條銀白色的毒蛇,在黑暗中扭動著身軀。而在那幾處噴水點的周圍,船底的木板上,赫然出現了幾個碗口大小的窟窿,窟窿的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某種鋒利的工具從外部鑿開的!
“老大——!”
一聲淒厲的、變了調的嘶吼,從船艙深處傳了出來,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恐慌與絕望。
“不好了!船底被鑿穿了!船底被鑿穿了啊!!”
這聲呼喊,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
如果說剛才水手的死亡是恐懼,那麼此刻,船底被鑿穿的消息,帶來的就是徹頭徹尾的絕望。
這意味著,敵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們正麵交鋒。他們就像一群水中的白蟻,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已經蛀空了這艘大船的根基。他們要的,是將這艘船,連同船上所有的人,一同沉入這冰冷刺骨的江底,讓所有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片黑暗的水域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快!堵住缺口!”蔣欽目眥欲裂,他抓過身邊的一卷備用麻布和幾塊船板,就要親自衝進船艙。
“來不及了!”趙雲一把拉住了他,這位一直保持著冷靜的白馬將軍,此刻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對方既然動手,就絕不止鑿穿我們這一艘船。你看!”
他伸手指去,隻見在月光下,船隊中另外幾艘輔船,船身都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傾斜,航行的速度也明顯變得遲緩和滯重。顯然,那些水下的鬼影,對整個船隊都動了手腳!
這是一場針對整個船隊的、無聲的屠殺!
船身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腳下的甲板傳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那是船體的結構在巨大的水壓下,正在痛苦呻吟。冰冷的江水已經開始從底艙漫溢上來,順著甲板的縫隙,浸濕了眾人的鞋履。
船,正在下沉。
孫尚香的身體晃了晃,被身後的薑雲一把扶住。她回頭看著薑雲,那張總是帶著倔強和驕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無助。她水性再好,在這深不見底的江心,麵對一艘正在沉沒的大船,又能做什麼?
薑雲扶著她,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片黑暗的江麵。
他的腦海裡,那個說書小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站在一片無儘的黑暗之中。四麵八方都是冰冷刺骨的江水,將他包裹,將他吞噬。一種源於生命最本能的、對死亡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是什麼算無遺策的謀士,也不是什麼臨危不亂的英雄。他隻是一個來自後世的普通人,一個隻想躺平的鹹魚。可命運卻偏偏將他推到了這艘即將沉沒的船上,推到了這絕望的深淵邊緣。
蔣欽看著自己正在緩緩下沉的船隊,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兄弟,那張古銅色的臉膛上,血色褪儘。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仰天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怒吼。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的吼聲在江麵上回蕩,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就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之中,趙雲的目光卻始終清澈如冰,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同樣凝重的薑雲,沉聲問道:“先生,為今之計,我們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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