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動。
卷軸還在發熱，像是還沒展完。
我感覺到裡麵還有東西，更深的一頁被血封著，等著更多活人的血去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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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母親沒殺儘你們南宮族人。”我慢慢說，“是不是因為她知道，有些債，不該用命還？”
他眼神一閃。
“她放過我父親。”我說，“不是因為軟弱，是因為她知道他是對的。”
“你不懂。”他聲音沉下來，“她放過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詛咒。南宮家的男人，活不過三十。每一代都是病死、暴斃、瘋癲而亡。她知道那是封印的反噬，可她還是放了他走。因為她寧願我們死，也不願我們揭它的底。”
我心頭一震。
怪不得他看起來總像在熬日子。
怪不得他的笑從來不到眼裡。
“所以你現在做的一切，是為了打破這個詛咒？”我問。
“是為了奪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他盯著我，“你也一樣。你以為你是鎮魂仙？你隻是被洗了記憶的南宮後人。你殺的每一個‘邪祟’，都在幫他們掩蓋罪行。而你現在，終於回來了。”
我握緊卷軸。
手指已經被帛布邊緣割破，血不斷往下滴。
可我不想放手。
這是我父親的名字，是我母親隱瞞的一生，是我被藏起來的來曆。
“那你打算怎麼用我？”我問他，“殺了我？還是讓我自己走進那扇門？”
“我會讓你明白。”他說，“哪一邊才是真正該守護的。”
他伸手要拿卷軸。
我猛地往後一靠，背抵石壁，左手將卷軸往懷裡收。
就在這一瞬間，卷軸內層突然裂開一道縫，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片滑了出來，飄落在地。
上麵隻有一個名字。
許知言。
我呼吸一滯。
那是我在現代世界的名字。
黑客帝國裡，他們叫我知言，不是知微。
這個身份，沒人知道。
連我自己，也是重生後才慢慢拚出來的。
可它怎麼會在這裡？
南宮景澄也看到了，臉色驟變。
他俯身要去撿。
我搶先一腳踩住。
紙片貼在磚麵上，邊緣已被我鞋底磨出褶皺。
“這是什麼？”我盯著他，“你怎麼會有這個名字？”
他沒回答。
但他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冷靜的算計，而是第一次露出了……慌。
“你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終於說，“你不是許千念，也不是南宮後裔。你是被送回來的。有人把你塞進這具身體，就是為了阻止儀式。”
我心跳快了一拍。
他怎麼知道？
“你以為你是重生？”他冷笑，“你是被召回的。鎮魂令感應到門要開了，它把你拽了回來。你不是選擇回來的，你是被扔進來的棋子。”
我腦中轟地一聲。
識海中的鎮魂令劇烈震動，像是要衝破什麼。
可這一次，不是為了淨化惡鬼。
是為了對抗某種更深的東西。
我低頭看著腳下的紙片，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那如果我不是棋子呢？”
我抬起眼，直視他。
“如果我是來終結這一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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