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我……活不過三天?”
風雪嗚咽、前廳死寂,隻有那一點深紅的印記,在幽暗的瞳孔深處、無聲地燃燒。
前廳厚重的木門在刺耳的呻吟聲中被粗暴踹開。
腐朽的門軸承受不住力道,半邊門板直接脫離了鉸鏈,歪斜著砸在冰冷的地磚上,濺起一片陳年的積灰。
風雪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如同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呼嘯著灌入廳堂,吹得殘破的窗紙獵獵作響。
林虎的身影堵在門口,逆著庭院裡慘淡的雪光,像一頭人立而起的黑熊。
他臉上的驚疑已被凶狠取代,手死死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鉤子,狠狠剮向太師椅裡那個蜷縮的身影。
“裝死?”
林虎啐了一口濃痰,落在離林淵腳尖不遠的地方,黏糊糊地冒著白氣,
“剛才那鬼動靜,是你弄出來的吧?林淵,我看你是嫌命太長,想早點下去陪你那死鬼老爹!”
他身邊的同伴,一個獐頭鼠目的漢子,也跟了進來,手裡拎著把短刀,眼神遊移不定、更多是落在林虎身上。
林淵沒有動,他甚至沒有抬眼看門口那兩個殺氣騰騰的身影。
依舊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頭微微低垂,散亂的黑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沾著暗紅血痂的嘴角。
破敗的裡衣被冷汗浸透又凍硬,緊貼在嶙峋的脊背上,勾勒出觸目驚心的單薄輪廓。
每一次呼吸都極其微弱,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斷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死寂的軀殼之下,正進行著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骨髓深處,那非人的冰冷感如同潮汐般退去,留下的是被強行撕裂又粗暴揉捏後的、刻骨銘心的劇痛餘波。
靈魂深處,那灌入的混亂洪流雖然被一股冰冷的“秩序”強行約束了微不足道的一絲,但殘存的碎片仍在瘋狂衝撞、尖嘯。
無數破碎的時空鏡像、顛倒的因果片段、扭曲的規則烙印,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反複穿刺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痛,是超越肉體極限、直抵存在本源的痛,但在這足以讓常人瞬間瘋狂的劇痛漩渦中心,一點冰冷的“核”正在形成。
那是【深紅】強行約束後留下的“秩序”,是獻祭靈魂換取的一絲……“權柄”的碎片。
它冰冷、混亂、原始,卻又帶著一種非人的、絕對的掌控感,此刻這絲微弱卻本質恐怖的力量,正艱難地在他那具被判定為廢物的身體裡。
沿著早已破碎不堪、如同乾涸河床的經脈,極其緩慢地、如同粘稠的岩漿般流淌。
所過之處,寸寸龜裂的經脈壁發出無聲的哀鳴,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這狂暴混亂的力量徹底撐爆、湮滅。
丹田那片死寂的廢墟,更是被這股力量粗暴地犁過,留下焦灼混亂的痕跡。
身體在哀嚎、靈魂在尖嘯,林淵的意識卻如同暴風眼,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極致的冷靜。
他死死“內視”著那股在體內艱難流淌、隨時可能失控的深紅之力,用儘全部殘存的意誌力。
試圖去理解、去約束、去引導這頭剛剛被釋放出來的、來自規則深淵的凶獸。
喜歡全城都在賭我活不過三天請大家收藏:()全城都在賭我活不過三天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