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冰冷的控製麵板上劃過。
屏幕亮起，顯示出飛船的狀態——能量儲備37，引擎多處損傷、生命維持係統負荷運轉。
“薩爾，報告損傷。”林淵的聲音很穩，聽不出情緒。
薩爾瓦多猛地坐直，用力抹了把臉、雙手重新放在控製台上，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引擎第三、第五推進器卡死，主能量線路過載燒毀了三處，隱匿係統完全報廢，外殼多處撕裂……
簡單說，這船現在就是個能動的大號棺材，而且不知道還能動多久。”
“修。”林淵隻說了一個字。
“修？拿什麼修？這裡連塊能用的廢鐵都找不到！”薩爾瓦多有些激動。
林淵的目光掃過舷窗外那片凝固的虛空，最終落在一個方向上。
那裡，漂浮著一塊巨大的、邊緣參差不齊的蒼白金屬殘骸，上麵還殘留著一些斷裂的、曾經屬於“係統”脈絡的結構。
“那裡。”林淵指向那塊殘骸，“有材料。”
薩爾瓦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抽搐了一下：“去那鬼地方撈破爛？頭兒，我們現在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不去，我們連折騰的機會都沒有。”林淵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凱，你和我去，薩爾，穩住飛船，哈肯，監控生命體征。”
命令簡潔、直接，沒有力量威壓，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凱默默起身，將長刀背在身後。
小型工程艇從“暗夜行者”腹部滑出，如同一條小魚、遊向那片巨大的殘骸。
虛空中沒有阻力，也沒有聲音，隻有工程艇引擎微弱的震動透過艙壁傳來。
殘骸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斷裂的管道像扭曲的腸子，燒焦的線路板如同枯萎的樹葉。
一些地方還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泄漏，發出滋滋的響聲。
林淵和凱穿著簡易的宇航服，在殘骸的骨架間漂浮。
林淵手裡拿著切割工具，動作精準地切割下一塊塊還能使用的合金板和一些完好的能量導管。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效率高得驚人，仿佛對這艘飛船的每一個部件都了如指掌。
凱跟在他身後，負責將切割下來的材料固定、運回工程艇。
他看著林淵的背影，那個曾經能輕易抹除“主教”、撼動“係統”的身影，此刻卻在做著最基礎的維修工作，沒有一絲不耐、也沒有一絲落差。
“你似乎並不在意失去力量。”凱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傳來，帶著一絲探究。
林淵切割的動作沒有停頓。
“力量是工具，有時候，工具會反過來控製使用者。”他頓了頓，將一塊切割好的板材推向凱，“現在，工具沒了，使用者還在。”
凱接住板材，沉默了片刻。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不知道。”林淵回答得很乾脆，“先讓飛船能動起來，然後，找一顆還能提供補給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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