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體還在微微發熱,剛才乾擾了“深痕”,“低語變得更清晰了,可能我們,或者我們帶來的‘餘味’、徹底驚動了它。”
“老陳他們……”馬庫斯哆嗦著指向隧道深處,“他們是不是……已經……”
“進去看了才知道。”卡隆拔出槍,檢查了一下僅剩的兩發子彈,“待在這裡聽這鬼叫、老子寧願去看看是什麼玩意兒在哼唧。”
維娜看著隧道入口,黑暗濃稠,低語聲從中湧出、時強時弱,像潮汐。
她解下腰間的黃色信標晶體、握在手裡,溫熱的觸感稍微驅散了一點骨子裡的寒意。
“馬庫斯,你能走嗎?”
馬庫斯掙紮著爬起來,靠著岩壁,臉色慘白但眼神裡有一絲狠勁。
“不走也是死,我跟你們。”
三人走向隧道,入口很窄,人工開鑿的痕跡粗糙,地麵濕滑、有積水,低語聲在這裡形成回音、變得更加立體,仿佛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走了大約五十米,隧道豁然開朗、進入一個更大的天然洞穴,洞穴中央,有一個水潭,水色暗紅、咕嘟咕嘟冒著氣泡,散發出濃烈的硫磺和鐵鏽味。
水潭邊,散落著更多探險裝備:一盞摔碎的頭燈、幾個空罐頭,還有一件撕破的、沾滿暗色汙漬的外套。
外套旁邊,有一行用碎石頭擺出的字,指向水潭另一側一個更小的裂縫:“向裡,有發現,勿跟。”
字跡潦草,帶著匆忙。
“老陳留的?”卡隆蹲下檢查外套,汙漬已經乾涸發黑。
馬庫斯點頭,指著裂縫:“那邊……通向更深的勘探巷道,他們可能下去了。”
維娜的目光卻被水潭吸引,水麵下,靠近邊緣的岩壁、附著著大片大片的“深痕”,比入口處的更大、更密集,圖案更加繁複。
它們沒有發光,但在水波和硫磺蒸汽的映襯下、暗紅色的脈絡微微蠕動,像沉睡的血管。
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中央,靠近氣泡最密集的地方,露出一截粗大的、非天然的柱狀物。
像是金屬,又像某種骨質,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礦物質沉積和同樣的暗紅色“深痕”,柱狀物斜插在水中、不知延伸向多深的潭底。
低語聲,似乎就是從水潭深處、順著那柱狀物傳上來的。
“看那裡。”卡隆用手電光束指向水潭對岸、裂縫旁邊,岩壁上,有一個清晰的手印。
不是灰塵印,是某種粘稠的、暗綠色的液體留下的,五指張開,指尖的位置有拖拽的痕跡、消失在裂縫裡。
“不是人的血。”卡隆說。
馬庫斯的聲音發顫:“老陳他們……遇到了……”
話音未落,水潭中央、那根覆蓋“深痕”的柱狀物,猛地一震。
沉積物簌簌落下,緊接著,整個水潭的水麵劇烈波動起來。
暗紅色的“深痕”如同被驚醒的蛇群,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整個洞穴被映照得一片通紅。
低語聲瞬間拔高,變成尖銳的、充滿痛苦和狂怒的嘶嚎,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明確的、指向他們的攻擊性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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