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頭香_【民間故事】合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61章 上頭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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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我叫陳三,是個不信鬼神的主。那年村裡重修山神廟,老人們都說上頭香能得神明庇佑,我卻隻當是個笑話。為了給病重的老母祈福,我勉強答應去上香,卻陰差陽錯搶了本該屬於廟祝的頭香。自此,怪事連連——母親奇跡般康複,我卻夜夜噩夢纏身,夢中總有個聲音要我“歸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好奇心驅使我深挖山神廟的秘密,竟揭開一樁數十年前的命案和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當我以為自己看破一切時,才發覺已一步步落入更大的圈套之中……

正文

山神廟的銅鐘敲響午夜十二點時,我正擠在嗆人的香火煙霧裡,被一群虔誠到近乎瘋狂的信徒推搡著向前。汗水順著我的脊梁骨往下淌,濕透的粗布褂子黏在背上,像另一層令人窒息的皮膚。空氣中彌漫著燃燒的香燭和一種奇怪的、帶著甜膩感的檀香味,吸進肺裡直發暈。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搖曳的燭光、一張張因渴望而扭曲的麵孔、還有那尊高踞神台、麵目被煙霧遮掩得晦暗不明的山神像。

我就不該來這鬼地方。

老娘在床上咳了三個月,湯藥灌下去不見半點起色,村裡的老壽星六叔公拄著拐棍找上門,說新修的山神廟靈驗得很,隻要能在開光第一天的子時搶上第一炷香——也就是所謂的“上頭香”,山神爺必定有求必應。我陳三打娘胎裡出來就是個倔種,不信神不信鬼,隻信自己這雙手。可看著老娘蠟黃的臉,聽著她拉風箱一樣的喘氣聲,我心裡那點硬氣到底還是泄了。罷了,就當是安老人的心。

可沒成想,這頭香的規矩忒多。廟祝是個乾瘦的小老頭,眼神精亮,提前好幾天就挨家挨戶說了規矩:子時正點,廟門大開,香客一擁而入,各憑本事搶插頭香,但有一條——那第一炷製作最精良、號稱加了秘料的“龍頭香”,得由他廟祝親手插上神台正中的大香爐,算是敬神開光,旁人碰不得。

我心裡本就憋著不情願,聽到這話更是嗤之以鼻。裝神弄鬼,糊弄傻子的把戲。

子時快到,廟門外黑壓壓擠滿了人,手裡都攥著高價從廟祝那兒請來的香。我捏著手裡那柱普通線香,被裹在人群裡,像浪裡的一片葉子,身不由己。鐘聲敲響的刹那,兩扇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人群瞬間瘋了似的向內湧去。我被後麵的人猛地一推,踉蹌著撲進大殿,差點一頭栽倒在那巨大的香爐前。

爐子裡已經插了不少香,顯然是擠在前麵的人倉促插下的。煙熏火燎,我眼淚都快下來了,胡亂地就想把手裡的香插進去完事。

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不知哪個冒失鬼從側麵猛撞了我一下,我手一抖,那柱線香脫手飛出,不偏不倚,正正插進了香爐最中心、那個顯然是預留出來的小孔裡!幾乎是同時,我眼角瞥見那廟祝老頭舉著那柱華麗非常的“龍頭香”,一臉驚怒,正撥開人群想要衝過來。

“誰的香?!那是……”老廟祝的尖叫聲被淹沒在鼎沸的人聲裡。

我愣住了,看著那柱孤零零豎在正中央的線香,心裡莫名一虛。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無數道目光唰地集中在我身上,有驚愕,有羨慕,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怪異。老廟祝擠到爐前,臉色鐵青,指著那柱香,手指都在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用一種極其陰鷙的眼神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心裡發毛,趕緊低頭鑽出人群,背後那如芒刺的目光久久沒離開。

那一夜我睡得極不踏實,總覺得身上沉甸甸的,像壓了什麼東西。半夢半醒間,似乎總聽到有人在耳邊歎氣,聲音又輕又遠,聽不真切。

天剛蒙蒙亮,我就被隔壁王嬸的大嗓門吵醒了。

“奇了!真是奇了!”王嬸衝進我家門,對著剛起床還揉著眼睛的我娘嚷嚷,“陳三家老娘!你知道不?昨晚搶了山神廟頭香的,就是你家三小子!”

我娘一愣,隨即眼裡放出光來。

“今早我去廟裡,聽廟祝親口說的,雖然出了點岔子,但那頭香的名分,確確實實是落在三兒頭上了!”王嬸唾沫橫飛,“你猜怎麼著?才過了一夜,你家老娘的氣色看著就好多了!”

我猛地看向裡屋。果然,老娘竟然自己扶著門框走了出來,臉上雖還帶著病容,但那口憋了許久的痰似乎真的咳出來了,呼吸也順暢了不少,她看著我,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笑意。

“三兒……山神爺……顯靈了……”她喃喃地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這怎麼可能?一炷香?巧合!絕對是巧合!我拚命說服自己,可看著老娘那明顯好轉的樣子,又想到老廟祝那陰冷的眼神,心裡那點唯物主義的根基,第一次劇烈地動搖起來。

村裡的風言風語傳得飛快。我陳三一下子從那個不信邪的倔驢,變成了山神爺欽點的幸運兒。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眼神複雜。可好景不長,老娘身體是一天天見好,我的噩夢卻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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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隻是模糊的歎氣聲,後來漸漸變成了絮語,像是在不斷重複著什麼。我夜夜驚醒,渾身冷汗。直到有一晚,那聲音陡然清晰起來,冰冷徹骨,直接鑽入我的腦髓:

“拿了不該拿的……占了不該占的……還回來……”

我猛地坐起,心臟狂跳,四周一片死寂,隻有那三個字在耳邊嗡嗡作響——“還回來”!

從此,我像是被魘住了。白天精神恍惚,晚上不敢合眼。我開始仔細觀察那山神廟,觀察那個廟祝。他對我依舊客氣,甚至有點過分熱情,但那笑容底下,總藏著點讓我不舒服的東西。而且我發現,每次收完香火錢,他總會一個人偷偷鑽進神台後麵那間小屋子裡,鎖上門,待上好一陣子。

那裡頭有什麼?

“還回來……”那聲音又在腦子裡響起。

我一咬牙,不行,我必須弄個明白!什麼山神顯靈,什麼上頭香,這裡頭肯定有鬼!

我決定夜探山神廟。

月黑風高夜,我揣著一把匕首——與其說是防身,不如說是壯膽——溜到廟後牆根。那扇小窗我白天留意過,插銷壞了,隻用一根麻繩勉強拴著。我割斷麻繩,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屋裡沒點燈,隻有月光透過窗紙,灑下慘白的光暈。一股濃烈的、熟悉的甜膩檀香味撲麵而來,比大殿裡的還要嗆人。我摸索著,心跳如鼓。這屋子不大,堆滿了雜物,除了成捆的香燭、紙錢,似乎也沒什麼特彆。

難道我猜錯了?

我不甘心,繼續摸索。手指忽然觸到牆麵上一塊地方的觸感不太一樣,光滑些,像是常被觸摸。我用力一按,旁邊一個舊書架竟無聲地滑開半尺,露出後麵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密道!

一股陰冷潮濕的風從洞裡吹出,帶著陳腐的泥土味和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腥氣。我汗毛倒豎,那“還回來”的耳語聲似乎又在黑暗中響起。

進去,怕是有去無回。不進去,這輩子都得被這噩夢纏死。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怪味的空氣,擦亮火折子,矮身鑽了進去。

地道很窄,僅容一人通過,一路向下。牆壁濕滑,粘著不知名的汙漬。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洞窟!

火折子的光有限,隻能照亮眼前一片。我看到地上似乎刻著一些奇怪的圖案,彎彎曲曲,像文字又像符咒。洞中央好像有個石台,台上放著什麼東西。

我一步步挪過去,舉起火折子。

看清那東西的瞬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那根本不是山神!石台上盤踞著一尊造型詭異、麵目猙獰的漆黑雕像,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張著血盆大口,嘴裡叼著一截乾枯發黑的東西,像是……人的手指骨!雕像腳下,散落著一些細小的、白色的碎片。

而在雕像麵前,赫然擺著幾個陶罐,那股甜膩到發暈的檀香味,正是從罐子裡散發出來的。我強忍著惡心,用匕首撬開一個罐子的封口。

裡麵是黑乎乎、黏糊糊的膏狀物,那怪異的甜香瞬間濃烈了十倍不止。

我猛地想起六叔公以前醉酒後說過的話,他說幾十年前,這山神廟舊址上死過一個外鄉人,死狀極慘,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精氣,案子一直沒破。後來廟就荒了,直到前不久才由現在這廟祝牽頭重修……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電般擊穿我的腦海:哪有什麼山神顯靈?這根本就是一場持續了數十年的陰謀!這廟祝供奉的根本不是什麼正神,而是某個邪門的、需要血食供養的鬼東西!那所謂的“龍頭香”裡的秘料,恐怕就和這陶罐裡的邪門東西有關!上頭香的人,得到的或許根本就不是庇佑,而是某種標記,某種……成為獵物的標記!

我搶了頭香,陰差陽壞了他的儀式,所以老娘病好了——因為那邪神轉移了目標,盯上了我!那夜夜的噩夢,那“還回來”的索命之音……

我手腳冰涼,轉身就想跑。

卻猛地對上一張臉!

一張乾瘦、扭曲、充滿了驚怒和惡毒的臉!

是那個老廟祝!他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我身後,手裡提著一把砍柴的斧頭,眼神綠油油的,像是黑暗裡的惡鬼。

“我就知道……你會找到這裡……”他的聲音嘶啞得像夜梟,“壞了我的好事……拿了山魈大人的祭品……就得用你自己來還!”

他嘶吼著,舉起斧頭就向我劈來!

我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開,斧頭砍在石壁上,濺起一溜火星。我這才看清,他揮舞斧頭的動作很是彆扭,臉上、手上裸露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隱隱蠕動!

我嚇破了膽,連匕首都忘了用,隻知道沒命地向洞口跑。身後是他瘋狂的咆哮和沉重的腳步聲。

“跑不了!你占了頭香,山魈大人認得你的氣味!吃了你,抵得上十年供奉!”

我衝出口,在大殿裡絆了一跤,膝蓋磕得生疼,連滾帶爬地衝出廟門,一頭紮進冰冷的夜氣中。我不敢回頭,拚命向村裡跑,耳邊風聲呼嘯,夾雜著老廟祝那越來越遠、卻依舊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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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還”了,用這種方式知道了真相。可這真相太過駭人。

我一路狂奔回家,插上門栓,用後背死死頂住門板,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窗外月光慘白,樹影搖曳,仿佛每一道陰影裡都藏著那張乾瘦惡毒的臉,和那尊猙獰的邪神雕像。

完了。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他絕不會放過我。

還有村裡的人……那些上了香的人……他們供奉的到底是什麼?老娘的病好轉,又是怎麼回事?

巨大的恐懼和疑惑像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我的心臟,幾乎讓我窒息。

那一夜,我家門板被什麼東西撓了一整晚,嗤啦啦……嗤啦啦……直到雞叫三遍,才不甘地離去。

我知道,這事,沒完。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渾身汗出如漿,卻又冷得牙齒咯咯作響。門外那撓門的聲響終於消失了,但一種更深沉的、黏膩的恐懼如同濕冷的蛛網,緊緊裹住了我。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地下洞窟的甜膩腐臭和廟祝那雙蠕動著手臂的恐怖景象。

天光透過窗紙,一點點滲進來,屋裡逐漸亮堂。可這光非但沒帶來暖意,反而照得一切更加詭異。我娘的呼吸聲從裡屋傳來,平穩而悠長,是數月來未曾有過的安穩。這安詳此刻卻像針一樣紮著我的心。

山魈大人……祭品……占了頭香……

老廟祝的嘶吼在我腦子裡反複回響。我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就是這隻手,陰差陽錯插上了那柱頭香。我湊到眼前仔細看,指尖似乎……似乎真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甜膩氣味,洗都洗不掉。手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淺淡的、發紅的細痕,像是不小心被什麼尖利的東西劃了一下,微微凸起,不疼,但摸著有點麻癢。

“還回來……”那耳語聲又來了,這一次,似乎更近了些,不再是在耳邊,而是在我自己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我連滾帶爬地衝到水缸邊,把整個頭埋進冰冷的水裡。刺骨的寒意暫時驅散了那聲音和恐懼,讓我能稍微思考。

不能待在家裡!那老東西知道我住哪兒!他會來的,他絕不會放過我!還有我娘……我娘現在的好轉,是用我的命換來的嗎?那邪神標記了我,是不是就意味著放過了我娘?

我必須把事情弄清楚!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村裡誰還知道舊事?六叔公!對,六叔公!他上次醉酒提過幾十年前的命案!

我也顧不得渾身濕透,胡亂擦了把臉,從門縫裡警惕地往外看了半天,確定沒人,才像賊一樣溜出家門,直奔村尾六叔公的土坯房。

六叔公年紀大了,一個人住,屋裡總是彌漫著一股老人和草藥混合的氣味。我衝進去的時候,他正靠著牆根打盹,陽光照著他滿臉深刻的皺紋。

“六叔公!六叔公!醒醒!”我搖晃他,聲音發顫。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是我,嘟囔了一句:“是三小子啊……啥事慌裡慌張的……”

“山神廟!幾十年前死過的那個外鄉人!您知道多少?全都告訴我!求您了!”我語無倫次,眼睛因為恐懼和缺水而布滿血絲。

我的樣子大概嚇到了他,他渾濁的眼睛清明了幾分,上下打量著我,尤其在我濕漉漉的頭發和那雙不自主顫抖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他歎了口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唉……造孽啊……”他搖搖頭,壓低了聲音,“那都是陳年爛穀子的事了,提它做啥……”

“要出人命了!六叔公!可能已經出過了!”我幾乎要給他跪下,“新廟那個廟祝,他不是好人!他在底下供了邪門東西!我看見了!”

六叔公臉色猛地一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乾瘦卻異常有力:“你……你下去那地方了?!你碰什麼了?!”

他這反應,分明是知情的!

“我……我搶了頭香……我不是故意的……”我飛快地把昨晚發生的事,包括噩夢、地下洞窟、那猙獰雕像、陶罐、廟祝的追殺,全都倒了出來,隻略過了我娘好轉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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