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表麵關係維持著平衡,但政治的漩渦隨時可能將任何人卷入。”朱迪鈉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在天啟末年,信王一度非常接近一場宮廷陰謀的邊緣。”
天幕場景變換為深夜的紫禁城。一個黑影悄然潛入坤寧宮附近,被巡邏的侍衛發現。掙紮與打鬥的短暫畫麵後,黑影被製服,嘴上被塞住,拖往他處。
“天啟七年,宮中發生了一件秘事:一名刺客潛入宮中,意圖對張皇後天啟帝正妻)不利,但被及時發現擒獲。”朱迪鈉敘述道,“皇帝朱由校對此極為震怒,下令將刺客交東廠審問。而當時提督東廠的,正是魏忠賢。”
畫麵轉到東廠陰暗的刑房。魏忠賢看著被綁縛的刺客,臉上露出算計的神情。他身邊站著另一位大太監王體乾。
“魏忠賢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張皇後一直不依附客氏和魏忠賢,且多次在皇帝麵前直言其過,是他們的眼中釘。”朱迪鈉解釋,“魏忠賢的計劃是:利用這個刺客,嚴刑逼供,讓他誣陷張皇後的父親、太康伯張國紀‘謀立信王’——即指控張國紀陰謀廢黜天啟帝,擁立信王朱由檢為帝。”
“一石二鳥之計。”“曆史棋局”評論道,“若能坐實此罪,既可除掉不聽話的張皇後一係,又能將信王牽連進來,打擊這個潛在的權力變量。但風險也極大——畢竟信王是皇帝唯一的弟弟。”
奉天殿前,朱元璋已經站了起來,怒目圓睜:“奸宦!安敢構陷咱朱家骨肉!”
朱棣也按著劍柄,眼中殺氣騰騰。馬皇後緊緊攥著手帕,呼吸急促。
“然而,這個計劃被魏忠賢的親信、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勸阻了。”朱迪鈉繼續講述。
畫麵中,王體乾對魏忠賢低聲進言:“廠公,皇上對信王殿下,手足情深。此等牽連儲貳之事,若無鐵證,恐觸逆鱗。信王素來安分,不如……”
魏忠賢聞言,麵露猶豫,在昏暗的刑房中踱步良久。
“王體乾的提醒很實際:信王畢竟是皇帝唯一的親弟弟,平日深居簡出,並無過錯。無端牽連,極易引起皇帝猜疑和反感。”朱迪鈉分析,“最終,魏忠賢權衡利弊,采納了建議。他下令將那名刺客秘密處決,此事就此平息,未再擴大。”
“懸崖勒馬。”“理性權衡”彈幕飄過,“這更多是政治算計的結果,而非對信王的特殊照顧。魏忠賢明白,觸碰皇帝的血親底線風險太大,不如維持現狀。而朱由檢對此事很可能毫不知情,繼續著他謹慎的親王生活。”
“天啟七年正月,發生了一件小事,頗能體現朱由檢的處事風格。”朱迪鈉引入新的事例,“皇帝朱由校體恤弟弟,特意下旨,將原景王府名下的寶坻縣等地六千三百兩地租銀,賜給信王作為‘養贍之用’。”
宣旨太監在信王府宣讀聖旨的畫麵。朱由檢恭敬接旨。
“按常理,親王接受皇帝的賞賜,謝恩領受便是。但朱由檢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朱迪鈉頓了頓,“他立即親筆寫了一道奏疏,言辭懇切地拒絕了這份賞賜。”
天幕上浮現奏疏文字字幕):“……臣伏睹邊境多虞,軍需告匱,士卒枕戈待餉……陛下雖加意親親,臣何忍獨享溫飽?請以寶坻地租還歸國庫,助邊餉之萬一,則臣心稍安……”
“他的理由很直接:現在邊境危急,軍費匱乏。我作為宗室親王,當與國同憂,請皇兄將這些錢糧用於邊防。”
“格局。”“務實之舉”彈幕出現,“不管動機中含有多少塑造賢王形象的考量,這個舉動本身是符合大義的。在明末宗室普遍奢靡的背景下,這種姿態尤為醒目。”
“天啟帝朱由校看到這份奏疏後,頗為感慨。”朱迪鈉繼續道,“史載‘上嘉其誠,許之’。皇帝讚揚了弟弟的誠意,答應了他的請求。”
“但事情還沒完。”朱迪鈉話鋒一轉,“也許是覺得過意不去,朱由校很快又下了第二道旨意:將汝王、福王兩位藩王遺留的地租,轉賜給信王。”
畫麵中,宣旨太監再次來到信王府。朱由檢聽完聖旨,沉思片刻,再次躬身:“臣,懇請陛下,再次收回成命。朝廷用度浩繁,邊餉緊缺,臣願儘綿薄,此銀兩仍請充作軍需。”
“他又一次拒絕了。”“原則的堅持”評論道,“這說明他的選擇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他需要的是‘賢王’的名聲和安全感,而不是容易授人以柄的額外賞賜。”
奉天殿前,朱元璋臉上的怒容稍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感慨。他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心裡……還裝著江山。知道分寸。”
馬皇後也微微點頭。朱標輕聲說:“身處嫌疑之地,能持身以正,心係國事,懂得進退……不易。”
朱棣目光深遠,不知在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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