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月燕在一旁讚歎道,聲音清脆如鈴,在嘈雜的場中格外悅耳:“不愧是孫大聖,果然有計謀,知道如何消耗娘娘的體力,這才是明智之舉,莽撞不得,對付敵人就得這樣。”
白衣仙子看著場上緊張的局勢,也忍不住出聲提醒,聲音溫柔卻清晰,如春風拂過:“悟空不要慌,按《格鬥精要》上寫的來,尋找她的破綻,刺刀變招時會有間隙,那就是你的機會!”
此時的玄女,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像撒了層碎鑽,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她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明顯,像風箱般拉動,顯然已經有點乏了,攻擊的速度和力度都有所減弱,刺刀劃過空氣的聲音都慢了半拍,沒了先前的淩厲。
孫悟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機會,像嗅到獵物氣息的獵手,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當玄女再次挺槍刺來時,他不再一味躲避,而是猛地側過身,險險避開刺刀,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肋骨過去的,帶起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隨後伸出胳膊就想去夾槍身,動作快如閃電,帶著破風的聲音。
但玄女畢竟經驗豐富,早就識破了他的意圖,手腕一轉,如靈蛇擺尾,招式突變,原本直刺的動作變成了向上挑擊,刺刀帶著寒光刺向他的下巴,角度刁鑽。孫悟空見狀,隻能連忙變招,身體向後仰去,像片彎折的柳葉,幾乎與地麵平行,堪堪躲開這一挑。即便如此,刺刀還是挑掉了他肩膀上的一根金色猴毛,猴毛悠悠飄落在地,在空中打著旋兒。
孫悟空心中一驚,沒想到玄女的應變如此之快,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時間步伐變得有些混亂,像是踩錯了節奏的鼓點,腳步踉蹌了一下。
玄女抓住這個破綻,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像是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吸進肺裡,凝聚起最後的力氣,猛地挺槍刺來,刺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離弦之箭。
孫悟空看著刺來的刺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隻蜜蜂在飛,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清晰地分析著——玄女的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這種刺擊動作的機動性很差,一旦落空,就會露出很大的破綻,像拉滿卻脫靶的弓,回力不及。
就在刺刀即將刺中的瞬間,孫悟空猛地向左側身,堪堪躲了過去,衣襟被刀鋒劃破一道小口,布料飄飛起來,露出裡麵金色的猴毛。
緊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幾乎在同一時間,左手如鐵鉗般抓住了玄女持槍的胳膊,指節用力,捏得她胳膊微微發顫,骨頭都仿佛要被捏碎,右手則猛地擊向她的肘關節,帶著一股巧勁,避實就虛。
“啊!”玄女隻覺得肘關節一陣劇痛,像是被石子砸中,又像是被鋼針穿透,疼得她渾身一顫,再也握不住步槍,步槍“哐當”一聲脫手,掉落在地上,在石板上滾了幾圈,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孫悟空趁機上前一步,用手拽住玄女的胳膊,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右腿在她身後猛地一勾,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玄女重心不穩,再次被撂倒在地,發髻都散了些,幾縷發絲垂在臉頰旁,沾了些許塵土,顯得有些淩亂,卻彆有一番風情。
“師父,這下怎麼樣?”孫悟空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玄女,喘著粗氣問道,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要炸開一般。
玄女從地上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肘關節,那裡已經泛起一片紅,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眼裡的欣賞藏都藏不住,像藏著星光:“很好,非常好!你這猴子,果然沒讓我失望,你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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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鼓掌聲和歡呼聲,像海嘯般席卷全場,猴子們一個個興奮得又蹦又跳,有的甚至互相擁抱,崩將軍甚至激動地翻了幾個跟頭,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石柱子,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依舊傻嗬嗬地笑著。
玄女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她的聲音清亮,如洪鐘大呂:“北方七宿和豬八戒聽令!現在開始正式考核剩下的猴子們,務必嚴格按照標準來,不得徇私,若有違規,軍法處置!”
“是!”北方七宿和豬八戒齊聲應道,那聲音洪亮得如同驚雷滾過山穀,震得演武場邊的樹葉簌簌作響,連地上的塵土都仿佛被震得跳動起來,入耳時竟讓人覺得耳膜微微發顫,餘音在空曠的場地上久久回蕩。
很快,演武場上再次響起了密集的槍聲,“砰砰砰”“噠噠噠”的聲響此起彼伏,像一場激昂的交響樂。
猴子們排著整齊的隊伍,一個個輪流上前考核,有的緊張得手心冒汗,握著槍的手微微發抖;有的則胸有成竹,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下過苦功的。整個演武場氣氛緊張而有序,每個人都卯足了勁,眼神裡滿是對通過考核的渴望,連呼吸都帶著一股較勁的意味。
玄女則和孫悟空並肩向演武場邊走去,腳步放緩了些,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踏踏”聲。她側頭看著孫悟空,目光落在他眼下那圈明顯的黑影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這個猴子,倒是有點能耐,招式記得牢,應變也快,看來昨晚那本《格鬥精要》沒白看,學得還挺紮實。看你這黑眼圈,跟用濃墨畫上去似的,黑黢黢的一圈,怕是昨晚壓根沒合眼吧?”
孫悟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金色的猴毛柔軟蓬鬆,蹭得手指微微發癢,他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點了點頭:“嘿嘿,師父慧眼識珠,啥都瞞不過您。俺老孫確實熬了一夜,把書裡的招式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連每個動作的細節、發力的竅門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就怕今天考核出岔子。”
玄女無奈地搖了搖頭,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語氣卻比剛才軟了些,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叮囑:“你要記好,武功固然重要,能保身能禦敵,但身體才是根本。可不能為了練武功,把身子熬垮了,那樣就算武功再高,也經不住折騰,到頭來就得不償失了。”
“俺記住了,師父。”孫悟空乖巧地應道,尾巴在身後輕輕擺了擺,像根調皮的小鞭子,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風,“以後俺一定勞逸結合,絕不硬撐。”
兩人說著,便走到了演武場邊。那大槐樹的樹葉在陽光下綠得發亮,投下一片斑駁的樹蔭。
白衣仙子正站在樹蔭下,見他們過來,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聲音清脆如泉水叮咚:“悟空,剛才表現真不錯啊,尤其是最後那一下,精準地抓住了玄女刺擊的破綻,時機卡得剛剛好,又快又準,很厲害。”
孫悟空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靦腆,謙虛地說:“還是師姐寫的《格鬥精要》好,上麵的招式圖文並茂,每個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連發力的角度、時機都標得明明白白,實用得很,俺不過是照葫蘆畫瓢,依著書上的法子練罷了。”
玄女這時開口說道,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悟空,你的那本《格鬥精要》借我三天,我也研究研究。要是都很好的話,好讓天庭天兵也訓練。”
“沒問題,師父。”孫悟空連忙從懷裡掏出《格鬥精要》,那本書的邊角都被翻得有些卷了,卻更透著一股被反複研讀的厚重感。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遞到玄女麵前。
玄女接過書,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頁,感受到上麵殘留的溫度,她仔細地將書放進懷裡,用衣襟掩好,生怕被風吹到或是沾上灰塵,然後點了點頭,眼裡帶著一絲滿意。
孫悟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那哈欠打得驚天動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眼眶紅紅的,像兔子眼睛。他揉了揉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濕潤,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含糊地說:“師父,師姐,俺老孫實在是困得不行了,眼皮重得像粘了樹膠,都快粘在一起了,腦袋也暈乎乎的,想回去再睡一會兒,不然怕是要站著睡著了。”
“去吧,好好休息,睡醒了才有力氣,睡醒了說不定還有彆的事呢。”玄女笑著說道,眼裡帶著幾分縱容,語氣柔和得像春日裡的陽光。
孫悟空應了一聲,“嗯”了一下,轉身朝水簾洞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都有些虛浮,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背影搖搖晃晃的,金色的毛發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黯淡,顯然是真的累壞了,連平時挺直的腰板都微微彎了些。
演武場上,槍聲依舊此起彼伏。隻剩下玄女和白衣仙子站在樹蔭下,繼續監督著北方七宿和豬八戒考核剩下的猴子們。陽光透過槐樹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們身上投下點點光斑,留下兩道長長的身影,被拉得很遠很遠,隨著太陽的移動而緩緩變化著。
偶爾有微風吹過,掀起她們的衣角,帶來一陣清爽,也吹動了遠處猴子們的歡呼聲,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又充滿了生機。
賦詞一首:
《臨江仙·演武場師徒較技》
檀木香殘槍上膛,鋒芒初露驚場。
側身翻躲避鋒芒,槍栓燙指節,硬撼亦無妨。
刺刀寒芒隨影動,周旋漸耗餘光。
巧破攻勢見真章,功成皆喝彩,倦影入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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