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時光悠悠,如澗中流水般悄然淌過,三日光景轉瞬即逝。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晨露還沾在草葉上閃著碎銀般的光,晶瑩剔透,仿佛一碰就會滾落。孫悟空睡足了覺,伸了個懶腰,骨節“哢哢”作響,金色的猴毛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根根分明。
他精神抖擻地剛走到水簾洞外,便見玄女與白衣仙子並肩而來。兩人身著素色衣衫,玄女的衣袂上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隨風輕擺時若隱若現;白衣仙子的裙擺則如流雲般飄逸,被微風拂得輕輕擺動,裙角掃過青石板,帶起細碎的塵埃。
她們說說笑笑,眉宇間都帶著輕鬆愜意,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在山間回蕩,驚得幾隻停在枝頭的飛鳥撲棱棱展翅,掠過湛藍的天空,留下幾道淡淡的剪影。
孫悟空見狀,幾步迎了上去,習慣性地撓了撓頭,指尖劃過蓬鬆的猴毛,帶出一陣細微的“簌簌”聲,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師父,師姐,你們倆說啥呢,笑得這麼開心?老遠就聽見了,把樹上的鳥兒都嚇跑了。”
玄女停下腳步,陽光透過她的發梢,在肩頭投下細碎的光斑,如同撒了把金粉。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笑意漫上眉梢,說道:“我正和仙子說,她寫的那本《格鬥精要》真是妙極了,招招實用,字字珠璣,讀來讓人茅塞頓開,仿佛撥雲見日一般。我已經把書呈給天庭了,想讓天庭也推廣這種格鬥術,讓天兵天將們練練,多些禦敵的本事,就是不知道玉帝會不會答應。”
孫悟空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晃了晃腦袋,金色的毛發隨之擺動,說:“依俺老孫看,那天庭那幫人思想老古董得很,一個個捧著舊規矩當寶貝,眼珠子都快粘在那些陳芝麻爛穀子上了,估計不會采用這本書。畢竟這本書裡有些招式,比如捏腰、咬耳朵啥的,在他們看來怕是有些不雅,那幫人最講究臉麵排場,頭可斷血可流,體麵不能丟,怎麼會學這些‘不入流’的功夫?丟不起那人喲!”
玄女聞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抹無奈的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你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天庭的規矩多如牛毛,繁文縟節壓得人喘不過氣,守舊思想重得很,像塊捂不熱的頑石。但凡事總得爭取一下嘛,多一種技法,戰場上就多一分勝算,我也是為了天庭好,為了三界安穩,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墨守成規,將來吃了大虧。”
白衣仙子在一旁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劃過鬢角,笑道:“玄女不愧是天庭的戰神,心係蒼生安危,處處都為天庭著想,這份胸襟實在令人敬佩。”
孫悟空聽了,嘿嘿一笑,湊到玄女身邊,尾巴在身後輕輕掃了掃地麵,帶起幾片落葉,說:“師父,您也彆總想著天庭的事,也該想想自己,比如……俺老孫這會兒餓了,肚子都咕咕叫了,您餓不餓?後山的桃林裡,那秋桃可都熟了,又大又甜,粉嘟嘟的掛在枝頭上,像一個個胖娃娃,要不要去嘗嘗?”
玄女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遠處的演武場方向,那裡隱約傳來操練的聲響:“我就不了,還有些練兵的法子要琢磨,得讓猴子們儘快形成戰鬥力。”
白衣仙子卻眼睛一亮,像是被勾起了饞蟲,瞳孔裡映著期待的光,連忙說道:“我要吃!悟空,你去給我摘點來,最好挑那向陽處的,日照足,準保更甜,汁水也多。”
“得嘞!”孫悟空應了一聲,拍了拍胸脯,胸脯上的猴毛都跟著顫了顫,“你倆在這等著,俺去去就回,保證挑最甜的來!”說罷,他轉身便如一陣風般向後山桃林跑去,金色的身影在綠樹間一閃,腳下帶起的風卷得落葉打著旋兒飛,幾片調皮的葉子還追著他的腳後跟跑了幾步,轉眼便沒了蹤影。
玄女與白衣仙子在原地等候,兩人倚著旁邊一塊光滑的青石坐下,那青石被歲月磨得溫潤如玉,帶著一絲涼意。她們又閒聊起來,玄女望著孫悟空遠去的方向,那裡的桃林隱約可見一片緋紅,她笑著對白衣仙子說:“仙子寫的這本書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每一招都非常精簡,沒有半句廢話,像一把鋒利的短刀,直截了當。與那些講究花架子的傳統武術不一樣,招招都直戳要害,不管什麼體麵不體麵,隻講究實戰效果,這性子倒是和我很對胃口,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白衣仙子溫婉一笑,陽光映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如上好的胭脂:“那當然,畢竟娘娘是精通兵法的大神,向來注重實戰,不尚虛功。這些招式都是我結合無數次實戰經驗總結出來的,刀光劍影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東西,不求好看,隻求能在危急時刻保命製勝,多活一口氣比什麼都強。”
玄女歎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期許,又有些憂慮,眉頭微蹙:“希望這書能被天庭選用吧,畢竟真到了戰爭上,哪有什麼花架子可言,全都是真刀真槍地乾,生死就在一瞬間,容不得半點花哨。傳統武術裡有些花架子,看著好看,翻來覆去地耍,像戲台子上的花拳繡腿,到了戰場上反而是累贅,耽誤事,白白送了性命,那可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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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仙子聽後,輕輕搖了搖頭,柔聲說道:“娘娘此言差矣。傳統武術固然有其注重表演的一麵,但它的文化屬性非常強,蘊含著前人的智慧和哲學,講究修身養性,剛柔並濟,是千年文化沉澱下來的瑰寶,像一壺陳年的老酒,越品越有味道;而《格鬥精要》更像是為了在極端環境下生存而存在的技法,是應急的乾糧,能解燃眉之急。兩者側重點不同,各有其價值,不能一概而論,就像日月各有其輝,缺一不可。”
就在兩人交談間,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噔噔”的節奏,孫悟空抱著一懷的秋桃快步走了過來。
那些桃子個個飽滿圓潤,粉中透紅,像一個個小燈籠掛滿枝頭,此刻在他懷裡擠擠挨挨,表皮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絨毛,還帶著新鮮的露水,晶瑩剔透,在陽光下閃著光,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鼻腔裡早已塞滿了甜絲絲的果香。他嘴上嚷嚷著:“師姐,你要的桃子來了!”說著,便從中挑了個最大最紅的,那桃子紅得像團小火苗,朝著白衣仙子扔了過去,桃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風聲。
白衣仙子伸手穩穩接住,掌心立刻感受到桃子沉甸甸的分量和微涼的觸感。她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那手帕繡著精致的蘭草紋樣,仔細擦了擦桃子表麵的絨毛和露水,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珍寶。
她輕輕咬了一口,“哢嚓”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山間格外清晰。桃肉的汁水瞬間在舌尖炸開,甜意醇厚,帶著一股清爽的果香,恰到好處,仿佛一股甘泉流進心田。她本想脫口而出“太甜了”,舌尖都被甜得有些發麻,但轉念一想,這是悟空特意摘來的,一片心意,便忍住了,改口笑著說:“嗯,真不錯,挺甜的,甜到我心坎裡去了,像喝了蜜似的。”
孫悟空聞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露出兩排白牙,像皎潔的月牙:“師姐若喜歡就多吃點,俺摘了不少呢,保證管夠,吃不完咱們還能釀桃酒,那滋味才叫絕呢!”
一旁的玄女看著那紅撲撲的桃子,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甜香,那香氣絲絲縷縷鑽進鼻腔,勾得人心裡發癢,五臟六腑都像被貓爪撓了似的,不由得也有些嘴饞,喉結輕輕動了動,忍不住說道:“讓我也吃一顆嘗嘗,看是不是真有那麼甜。”
孫悟空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睫毛忽閃忽閃的,嘴角卻憋著笑:“師父,您不是不吃嗎?剛才還說有正事要忙呢,怎麼這會兒也饞了?”
玄女雙手抱臂,佯裝嗔怒道:“怎麼?讓師父吃一顆不行?還是你這猴子小氣,舍不得?為師平日裡教你本事,吃你個桃子還推三阻四的?”
“哪能啊!”孫悟空連忙從懷裡拿出一顆品相上好的桃子遞了過去,那桃子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表皮紅得發紫,“師父想吃,多少都有!彆說一顆,一樹都給您摘來,保證讓您吃個夠!”
玄女接過桃子,也學著白衣仙子的樣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果肉的纖維在齒間斷裂。桃肉的甜汁瞬間充滿了口腔,甜得有些發膩,順著喉嚨往下滑,連舌根都帶著甜味,像是吞了口糖漿。她立刻咧著嘴說道:“確實不錯,果肉挺厚實,汁水也多,就是太甜了,有點齁喉嚨,像是拌了蜜似的,再甜點怕是能把人甜暈過去。”
白衣仙子這才忍不住笑了起來,用手帕掩著嘴,肩膀微微抖動:“看來娘娘是想拿我試毒呀,我剛才就是怕說太甜,你不信呢,這下信了吧?我這舌頭現在還發木呢。”
玄女也笑了,擺了擺手,臉上的嗔怒早已散去,眼角的細紋都帶著笑意:“仙子說笑了,我隻是嘴饞而已,這桃子確實甜得有些過頭了,估計是把一年的糖分都攢足了。”
孫悟空拿起一顆桃子,大口咬下,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衣襟上,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胡亂一抹,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啊,就是太嬌貴了,對於俺老孫來說,這甜度正好,吃著舒坦,越甜越得勁,像在雲端上飄著似的!”
玄女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寵溺,像在說自家調皮的孩子:“說的跟你多不嬌貴似的。昨天是誰不小心被樹枝擦傷了手,就那麼一道小口子,就在那嘟囔著要塗藥,怕感染,又是吹又是揉的,最後還拉著我,非得讓我給你塗草藥的?那會兒咋不說自己不嬌貴了?”
孫悟空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耳朵尖都紅了:“師父,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就當一個樂子,不值當再提了,提起來怪丟人的,俺老孫也是在乎自己這一身猴毛不是?”
玄女三下五除二啃完手裡的桃子,將桃核扔到旁邊的草叢裡,“咚”的一聲輕響,拍了拍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碎屑說:“走,咱們去演武場,我有東西要研究研究。”說罷,轉身便向演武場的方向走去,步伐輕快,衣袂翻飛。
孫悟空連忙把剩下的桃子放在旁邊的石板上,那石板被太陽曬得暖暖的,像塊天然的暖爐。他快步跟了上去,邊走邊問:“研究什麼?難不成還要研究格鬥術?昨天不是剛比試過嗎?俺這胳膊還有點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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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頭也不回地說道:“沒錯,但研究的方法變了,保證讓你耳目一新,準保你感興趣,保管你覺得新鮮。”
白衣仙子也跟上腳步,對孫悟空笑道:“正所謂百變不離其宗,娘娘向來聰慧,點子多著呢,定是想到了新的研究方法,咱們去看看便知,說不定能學到不少東西。”
孫悟空聽後,好奇心更盛,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像雷達似的,繼續追問道:“按照日期來算,今天該是北方七宿和豬八戒訓練猴子們吧?師父,您不會還要讓他們停下訓練,專門配合咱們研究吧?那樣多耽誤事啊,猴子們學得正起勁呢。”
玄女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壓根不用讓他們停下訓練,各練各的,互不相乾,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不耽誤,還能互相借鑒呢。”
三人說說笑笑,很快便來到了演武場。此時的演武場上熱鬨非凡,他們在北方七宿和豬八戒的指導下,正反複訓練如何調整槍械的射擊模式,“哢噠哢噠”的切換聲此起彼伏,像一串不停歇的音符,在空氣中跳躍。還有人不時喊著“自動模式”“半自動模式”的口號,聲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氣氛緊張而有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認真勁兒,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玄女站定腳步,目光掃過場內訓練的景象,眼神裡帶著幾分滿意,這才對孫悟空說:“我想看看傳統武術和你學的格鬥精要到底有哪些優缺點,也好做個對比,取長補短,讓咱們的訓練更有針對性。悟空,你和白衣仙子切磋一下,記住,在不能使用損招的前提下,進行一場和平切磋,點到即止,彆傷了和氣。”
她轉頭看向白衣仙子,眼中帶著詢問,語氣溫和:“仙子應該會太極掌吧?那可是傳統武術裡以柔克剛的代表,變化多端,行雲流水,很有看頭。”
白衣仙子點頭應道,姿態謙遜:“娘娘說笑了,談不上精通,隻是略懂一些太極掌的皮毛,平日裡用來強身健體罷了,登不上大雅之堂。”
玄女說道:“那很好,你倆就在旁邊的空地上進行切磋就行,那邊寬敞,草也厚,像鋪了層綠毯子,不容易受傷,還不耽誤他們訓練猴子。”說著,她指了指演武場邊緣那棵大槐樹下的一片空地,樹下鋪著一層柔軟的青草,綠油油的,草葉上還掛著露珠,正適合比試。
此時正在訓練猴子們的豬八戒,扭過胖乎乎的身子,肚子上的肥肉隨著動作晃了晃,像揣了個大皮球。
他看見玄女指手畫腳的動作,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邁著小碎步湊了過來,地麵都被他踩得“咚咚”響,大聲問道:“娘娘,您們這是準備乾什麼?看這樣子,是想要動手比試?要不要俺老豬來當個裁判?俺保證公平公正,誰耍賴俺就用釘耙敲他屁股!”
玄女瞪了他一眼,眼神帶著幾分威嚴,像淬了冰:“動啥手?不過是切磋交流罷了,探討一下武學心得。你趕緊訓練自己的猴子們,彆分心,待會兒我可要檢查的。要是有一個猴子不會熟練切換自動和半自動模式,我就拿你按軍法處置,打你二十大板,讓你屁股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