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道術五_太平廣記白話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5章 道術五(2 / 2)

6、周生

唐朝太和年間,洞庭山深處住著個姓周的先生。他不耕田也不經商,隻在山坳裡搭了間簡陋的茅草廬,卻因常能用些道術幫附近百姓解難——比如幫漁民找回迷失在霧裡的漁船,或是給乾旱的稻田引來山泉,吳楚一帶的人都很敬重他,遇到難處總會上山找他。

這年秋天,周生打算離開洞庭山,去洛穀一帶遊曆。途經廣陵時,他沒住客棧,選了城外一間清靜的佛寺歇腳。寺裡恰巧還住了三四個趕路的客人,有做買賣的,有趕考的書生,幾人湊在一塊兒閒聊,倒也熱鬨。

這天正是中秋,傍晚時分,烏雲全散了,一輪圓月掛在天上,清輝灑得滿地都是。幾人坐在寺外的石階上,一邊賞月一邊吟詩,聊著聊著就說起了開元年間唐玄宗遊月宮的傳說。有人歎氣道:“那月宮仙境,咱們這些凡間俗人,這輩子是沒機會親眼見了,真是可惜。”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唯獨周生笑了笑,開口說:“我從前跟師父學過道術,倒能去月宮一趟,還能把月亮揣進衣袖裡帶回來,你們信嗎?”

這話一出,幾人反應各異——做買賣的客商皺著眉,覺得周生是在說大話;年輕的書生卻眼睛一亮,滿臉期待地追問是不是真的。周生見狀,拍了拍膝蓋:“我若不做給你們看,你們自然覺得是妄言。”

他當即跟寺裡的和尚借了間空屋,又讓僮仆找來幾百根筷子,還有幾卷粗繩。先是讓眾人幫忙,把空屋的門窗都擋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不留,屋裡頓時漆黑一片。接著,周生指揮僮仆用繩子把筷子一根根綁起來,架成一架細細的“梯子”,從屋角一直延伸到房梁,看著又細又晃,像是輕輕一碰就要散架。

“我這就順著梯子去取月亮,等我喊你們,你們再進來瞧。”周生說完,便獨自走進了黑屋,關上了門。

屋外的幾人按捺住好奇心,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等候。起初還能聽見屋裡傳來輕微的響動,可沒過多久,突然覺得天地間一下子暗了下來——剛才還亮堂堂的月亮,竟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似的,連星星都變得模糊了。幾人抬頭望天,天上乾乾淨淨的,連半片雲彩都沒有,心裡越發納悶。

就在這時,屋裡突然傳來周生的喊聲:“我回來了!快進來看看!”

幾人趕緊推門進屋,剛邁過門檻,就覺得眼前一亮——原本漆黑的屋裡,竟飄著一輪小小的“月亮”!那“月亮”隻有碗口大小,懸在屋子中央,散發著柔和的清輝,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連周生衣袖上沾的草屑都能看見。更奇的是,那“月亮”還帶著一絲涼意,讓人想起秋夜的月光,絕不是燭火能比的。

“這、這真是天上的月亮?”書生忍不住伸手去碰,指尖剛靠近,就覺得一陣清涼,卻怎麼也摸不到實體。周生笑著把“月亮”往衣袖裡一攏,屋裡頓時又暗了下來。等他再撩起衣袖,那輪“月亮”已經不見了,屋外的天空卻重新亮了起來,圓月依舊掛在天上,仿佛剛才的黑暗隻是一場錯覺。

幾人這才徹底服了,圍著周生連連追問其中的門道。周生卻擺了擺手:“這不過是借天地之氣的小術法,算不得什麼真本事。”他頓了頓,望著天上的圓月又說,“其實咱們不必羨慕月宮仙境,眼前的中秋月色,身邊的好友閒談,本就是凡間最難得的景致。若總想著遙不可及的東西,反倒錯過了手邊的美好。”

第二天一早,周生便帶著僮仆繼續趕路了。後來那幾個客人逢人就說,在廣陵佛寺裡見過周生“取月亮”的奇事,可再沒人能像他們那樣,親眼見過那碗口大的“月亮”。

其實,周生的術法再神奇,也比不上他藏在其中的道理——真正的美好從不在遙不可及的“仙境”裡,而在我們看得見、摸得著的日常裡。懂得珍惜眼前的風景,善待身邊的人,比追逐虛無縹緲的幻象,要實在得多。

7、張辭

唐朝鹹通初年,有個叫張辭的讀書人,考進士落榜後沒再執著於功名,反倒背著個舊書箱,在淮海一帶四處遊曆。他身上藏著些旁人不知道的道術,平日裡不怎麼吃飯,隻靠養氣維持精神,卻極愛喝酒、下棋,走到哪兒都帶著個酒葫蘆和一副舊棋。

那會兒淮海有不少人癡迷煉丹術,總想著煉出長生不老藥,或是能點石成金的仙方。有回張辭路過一個小鎮,見街邊有個粗陋的煉丹爐,爐火燒得正旺,一個穿道袍的人圍著爐子念念有詞,旁邊還圍著一群看熱鬨的人。張辭湊過去看了兩眼,忍不住大笑起來,隨手從懷裡摸出紙筆,在煉丹爐旁的牆上題了首詩:“爭那金烏何,頭上飛不住。紅爐漫燒藥,玉顏安可駐。今年花發枝,明年葉落樹。不如且飲酒,朝暮複朝暮。”

意思是說,太陽尚且東升西落留不住,靠紅爐煉丹怎麼可能留住青春?花兒今年開明年謝,人生本就如此,倒不如好好喝杯酒,珍惜眼前的日子。圍觀的人看了詩,再想想平日裡煉丹的辛苦,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則覺得張辭是在胡說,可沒人敢反駁——畢竟他敢當眾嘲笑煉丹,倒像是有幾分底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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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辭不愛打扮,身上總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長衫,頭發也常隨意束著,可淮海一帶的酒肆老板都認識他。因為他隻要進了酒肆,總要喝到儘興才走,喝高興了還會跟掌櫃的下棋,贏了不要錢,隻要再添一壺酒;輸了也不惱,笑著付了酒錢就走。

有時酒肆裡的客人起哄,讓他露兩手真本事,張辭要是心情好,就會掏出一張紙,飛快地剪出二三十隻蛺蝶,五顏六色的,翅膀上的紋路都剪得清清楚楚。他對著紙蝶輕輕吹口氣,那些蝴蝶就撲棱著翅膀飛起來,有的繞著酒桌轉,有的停在客人的肩頭,能飛好一陣子。等眾人看夠了,他伸出手指輕輕一點,蝴蝶就像被無形的線牽著似的,紛紛落回他手裡,又變成了一張平平無奇的紙。

有人想求他剪一隻蝴蝶帶走,張辭卻總找借口推脫,要麼說“今日手生,剪得不好”,要麼說“這玩意兒不過是酒後戲法,當不得真”。旁人不解,他卻從不解釋——在他看來,這些小術法用來助興尚可,若是成了彆人爭搶的物件,反倒失了趣味。

有一回,張辭遊到監城縣,在一家酒肆裡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睡著了。鄰桌幾個壯漢瞧他穿著普通,又喝得人事不省,便想趁機欺負他,有的說要搶他的酒葫蘆,有的說要跟他比力氣,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幾人吵吵嚷嚷,還沒碰到張辭,正巧被路過的縣令看見了。

縣令以為是市井鬥毆,當即讓人把張辭和那幾個壯漢都帶回了縣衙,關在偏房裡。直到第二天中午,張辭才醒過來,揉著發脹的腦袋,聽衙役說了昨晚的事,也不辯解,隻向衙役要了紙筆,當場寫了兩首“述德陳情詩”,詩裡既誇了縣令治理縣城的功績,也委婉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衙役把詩呈給縣令,縣令讀了詩,覺得張辭文辭清雅,不像是市井無賴,再細問之下,才知道他就是那個在淮海一帶遊曆的讀書人,連忙讓人把他請出來,親自賠了不是,還備了酒飯招待他。那幾個壯漢也挨了頓訓,乖乖向張辭道歉。

後來有人問張辭,為啥不直接用道術證明自己,反倒要寫詩求情。張辭笑著晃了晃酒葫蘆:“道術是用來安身的,不是用來逞能的;寫詩是為了說理,不是為了討好。能不動乾戈解決的事,何必非要露鋒芒呢?”

再後來,張辭依舊在淮海一帶遊曆,有時在酒肆裡喝酒下棋,有時在河邊題詩,沒人知道他最終去了哪裡,隻記得有個愛喝酒、會剪蝴蝶的落榜進士,留下了幾句勸人珍惜當下的詩,還有一段不與人爭的通透故事。

其實,張辭真正的“道術”,從不是能飛的紙蝶,也不是不吃飯的本事,而是他麵對落榜的坦然,麵對紛爭的從容,以及懂得珍惜眼前時光的通透。人生哪有那麼多“必須得到”和“必須證明”?像他那樣,喝好每一杯酒,過好每一個朝暮,才是最難得的“活法”。

8、崔言

唐朝時,崔言在左親騎軍當差,平日裡要麼跟著隊伍在城外操練,要麼在寨子裡巡邏守夜,身子骨向來結實,彆說大病,連風寒都少得。可誰也沒料到,一場怪病突然找上了他。

起初隻是眼睛有些發花,他以為是夜裡值崗熬的,沒當回事。可過了沒幾天,眼睛越來越差——原先還能看清幾步外隊友的臉,後來連咫尺遠的兵器架都模模糊糊,到最後,連自己端著的飯碗都辨不清邊緣,隻能憑著感覺往嘴裡扒飯。

更可怕的還在後頭。沒過半月,他早上梳頭時,梳子一拉就帶下大把頭發,連眉毛也跟著往下掉,沒多久,額頭就光溜溜的,看著格外嚇人。緊接著,鼻梁開始發疼、腫脹,最後竟慢慢塌陷下去,臉上、身上還冒出了像疥瘡一樣的瘡疤,又癢又疼,一抓就流膿水。

營裡的弟兄們見了,都躲著他走,私下裡說這是“惡疾”,怕是治不好了。軍醫來看過,開了幾副草藥,喝了半點用沒有。崔言看著鏡子裡自己破敗的模樣,心裡又慌又涼——他才三十出頭,要是就這麼瞎了、毀了容,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沒多久,營裡派了差事,讓崔言當“駱穀子午歸寨使”,負責每天正午去駱穀邊的小寨交接文書。駱穀一帶儘是山路,林深樹密,他看不見路,隻能拄著棍子,慢慢摸索著走。好在交接的活兒不重,他想著,就算治不好病,能安安穩穩乾好這差事,也算是給家裡少添點負擔。

這天正午,崔言剛交接完文書,正靠著路邊的石頭歇腳,就見一個穿粗布道袍的人從穀裡走出來。那道人頭戴竹笠,背著個藥簍,腳步輕緩,看著不像是趕路的客商,倒像常年住在山裡的人。道人走到他跟前,停下腳步,開口問道:“壯士這模樣,是得了惡疾吧?”

崔言愣了愣,苦笑著點頭:“是啊,看了好些大夫都沒用,眼瞅著就快瞎了。”

道人沒再多問,隻從藥簍裡摸出一張紙,又從懷裡掏出支炭筆,寫下一個方子,遞給崔言:“你去采一二升皂莢刺,燒成灰;再找些大黃,蒸了曬、曬了蒸,來回九遍,杵成細末。每天吃飯前,用濃煎的大黃湯,調七勺皂莢刺灰服下,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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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言接過方子,心裡半信半疑——這方子看著也太普通了,皂莢刺是山裡常見的東西,大黃更是藥房裡便宜的藥材,能治好自己這“惡疾”?可他眼下也沒彆的辦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他剛想問問道人的姓名,道謝的話還沒說出口,道人已經轉身走進穀裡,腳步輕快,沒一會兒就沒了蹤影,仿佛從沒出現過似的。

回到營裡,崔言立刻托弟兄幫忙采皂莢刺,又去藥房買了大黃。他照著道人的話,先把皂莢刺堆在灶邊,慢慢燒成細細的灰,裝在布袋子裡;再把大黃切成小塊,放進蒸籠裡蒸,蒸透了就拿到太陽下曬,曬得乾透了再蒸,來來回回九遍,直到大黃的顏色從深黃變成溫潤的褐黃色,再用石臼細細杵成末,裝在瓷瓶裡。

從第二天起,他每天飯前都用砂鍋濃煎大黃湯,待湯溫涼些,舀出七勺皂莢刺灰調進去,一口口喝下。那湯又苦又澀,難以下咽,可他想著道人的話,硬逼著自己喝了下去。

喝到第三天,崔言發現身上的瘡疤不那麼癢了,流膿水的地方也開始結痂;第五天早上,他睡醒後揉眼睛,突然覺得眼前亮了些——能看清帳子上的花紋了!他趕緊爬起來,走到窗邊,竟能看清院子裡操練的弟兄們的身影,雖然還有點模糊,卻比之前強了太多;到了第七天,他梳頭時突然摸到頭皮上冒出細細的黑茬,低頭一看,手掌上沾著幾根新長的頭發,眉毛也有了毛茸茸的觸感。

等到第十天,崔言的眼睛已經能看得清清楚楚,比生病前還要亮——連遠處樹上的鳥窩都能瞧見。身上的瘡疤全掉了痂,新長的皮膚光滑細膩,頭發和眉毛也長得濃密起來,鼻梁慢慢恢複了原樣,鏡子裡的人,又變回了從前那個精神的崔言。

營裡的弟兄們見了,都驚得直咋舌,圍著他問是怎麼治好的。崔言把遇到道人的事說了,又拿出剩下的皂莢刺灰和大黃末,給營裡有皮膚病的弟兄試用,竟也治好了幾個人。

後來,崔言每次去駱穀交接文書,都會特意往穀裡走一段,想再找找那位道人,好好道謝,可每次都隻見到滿穀的樹木,再也沒見過那個穿粗布道袍的身影。有人說,那道人是山裡的神仙,專門來救苦人的;也有人說,是崔言心善,才得了這份機緣。

崔言自己卻不這麼想。他後來常跟人說,治好他的,不隻是那副簡單的方子,更是道人的那份善意——明明素不相識,卻願意停下腳步,把救命的法子輕易相授。而那尋常的皂莢刺和大黃,也讓他明白:這世上從沒有“不可救”的絕境,有時候,一束山間的草木,一個陌生人的溫暖,就能把人從絕望裡拉出來。真正的力量,從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奇跡,而是藏在平凡裡的善意與希望。

9、韓誌和

唐朝元和年間,長安城的飛龍衛士裡,有個格外惹眼的異鄉人——他叫韓誌和,本是倭國人,卻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巧藝,在皇宮裡謀了差事。旁人當衛士是舞刀弄槍,他卻總揣著小刻刀和木片,一得空就躲在角落琢磨,宮裡人都笑稱他是“會耍手藝的衛士”。

韓誌和的手藝,最絕的是雕木為禽。他選的木頭都是最輕的楠木,先削出鸞鶴、鳥鵲的輪廓,再用細刻刀一點點摳出羽毛的紋路——鸞鳥的尾羽要帶幾分飄逸,仙鶴的長喙得透著靈氣,連麻雀翅膀上的斑紋都刻得絲毫不差。更奇的是,他會在木禽肚子裡裝個銅製的機契,那機契是他用銅絲繞成彈簧,再配上個小小的撥片,旁人瞧著簡單,卻藏著巧勁。每次做完,他往空中一拋,手指輕輕一彈機關,木禽就撲棱著翅膀飛起來,能飛到兩三百尺高,繞著宮牆盤旋好幾圈,飛出幾百步遠才慢悠悠落下,活像真鳥在天上飛,連宮裡養的禦貓都會盯著木禽撲騰。

後來唐憲宗聽說了他的本事,讓他給自己雕一張龍床當禦榻。韓誌和接了差事,足足忙了三個月——床架上的龍要雕得“活”,他就用不同的木片拚龍鱗,深褐色的做背鱗,淺金色的做腹鱗,陽光一照能顯出層次感;龍角嵌上溫潤的白玉,龍爪則用硬木打磨得鋒利又不紮手。最妙的是床腳的機關,隻要人一踩上去,床身上的龍就像被喚醒似的:龍鱗輕輕顫動,龍爪微微屈伸,連龍嘴裡的舌頭都能隱約看見動彈,那姿態矯健靈活,憲宗第一次躺上去時,還以為真有龍在床底盤旋,驚得差點坐起來。

不過最讓憲宗稱奇的,還是韓誌和馴蠅虎子的本事。蠅虎子就是街頭牆角常見的小蜘蛛,顏色鮮豔卻不起眼。有一回憲宗在禦花園設宴,韓誌和上前稟報:“陛下,臣能讓蠅虎子跳舞奏樂,為陛下助興。”憲宗聽了覺得新鮮,當即讓他試試。

韓誌和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木盒,打開後裡麵爬著五六十隻蠅虎子,紅的、綠的、黃的,一隻隻精神抖擻。他把蠅虎子放在鋪著錦緞的案子上,輕輕吹了個口哨,那些小蟲子竟乖乖分成兩隊,紅隊站左邊,綠隊站右邊,整整齊齊的像列隊的士兵。接著,樂師奏起《梁州曲》,隨著樂曲的節拍,紅隊的蠅虎子先動了——有的往前爬兩步,有的左右晃悠,動作竟和鼓點分毫不差;綠隊的則在一旁“伴舞”,偶爾排成小小的圓圈,像是在配合紅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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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樂曲裡需要“致詞”的段落,韓誌和又吹了聲短哨,蠅虎子們便聚集到案子中央,發出“殷殷”的細微聲響,雖不清晰,卻像是在跟著樂曲“唱歌”。一曲終了,它們又乖乖退回兩隊,按著先後順序往後退,先讓個頭大的“領頭”退,再跟著依次退後,竟真有幾分尊卑等級的模樣。

憲宗看得眉開眼笑,當即賞了韓誌和滿箱的金銀綢緞,連身邊的大臣都跟著稱讚“奇人奇術”。可韓誌和抱著賞賜走出宮門,沒回自己的住處,反倒往長安城的貧民窟走——看見討飯的老人,就塞些銀子;遇見沒錢看病的婦人,就留下幾匹布;碰到光著腳的孩子,就把賞賜裡的鞋子分給他們。沒一會兒,滿箱的賞賜就散得乾乾淨淨,他空著手回了宮,臉上卻比得了賞賜還開心。

旁人問他為啥不留著錢,他笑著說:“我有一雙手,能雕木造物,就不愁吃穿。這些銀子綢緞,我留著沒用,給需要的人,才不算浪費。”

後來宮裡的人漸漸發現,韓誌和來當差的次數少了。有時候找他雕個小玩意兒,他總說“手頭忙著呢”。直到有一天,飛龍衛士的名冊上再也找不到“韓誌和”的名字——有人說在城外的集市上見過他,背著個舊工具箱,給老百姓雕木簪、木梳,收的錢夠買兩個饅頭就夠了;也有人說,他坐船回了倭國,把中原的巧藝教給了家鄉人。

沒人知道韓誌和最終去了哪裡,但宮裡的人記得會飛的木鸞,百姓們記得分賞賜的衛士。其實韓誌和真正的“巧”,從不是木禽裡的機捩,也不是龍床的機關,而是他心裡的通透:手藝是用來給人帶來歡喜的,財富是用來幫人解難的。不貪慕榮華,不吝嗇善意,這份純粹的初心,比任何奇技淫巧都更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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