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愣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他一直以為靠攀附就能獲得前程,卻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而李四始終秉持本心,不貪不躁,反而得到了留任的機會。
後來,王二返鄉後,依舊改不了投機取巧的性子,屢屢碰壁,最終隻能在鄉野間苟且度日。而李四則在崗位上兢兢業業,做事踏實認真,後來被魏征舉薦,官至縣丞,雖不算顯赫,卻也安穩順遂。
天命從不是懈怠的借口,人為也不是投機的捷徑。王二的急功近利終成空,李四的踏實本分終得償。所謂天命,不過是對心性與品行的終極考驗。守住本心,腳踏實地,命運自會在恰當的時機,給予你應得的饋贈。
6、婁師德:一錢之戒,終成台輔
唐高宗年間,揚州江都縣的縣衙裡,有兩位年輕的縣尉,一人名叫婁師德,一人名叫馮元常。兩人同日上任,年齡相仿,卻性情迥異。婁師德為人寬厚謹慎,做事一絲不苟,凡事隻求清白;馮元常則精明強乾,野心勃勃,總想著快速升遷,為此不惜劍走偏鋒。
一日,兩人聽聞城中有位名叫張冏藏的相士,精通相術,能預知禍福吉凶,便相約一同前去拜訪。張冏藏見兩人前來,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二位皆是富貴之相,日後前程不可限量。隻是馮縣尉雖能步步高升,官位卻終究不及婁縣尉。”
馮元常心中不服,追問道:“先生何出此言?我二人如今同職同級,為何我會不及他?”
張冏藏笑了笑,道:“馮縣尉命格特殊,雖貪財好利,取財越多,官運反而越旺;而婁縣尉則不同,你若敢取一文不義之財,官運便會立刻衰敗,萬劫不複。”
馮元常聽後,不以為然,隻當是相士的戲言;婁師德卻將這番話牢記在心,心中暗暗發誓,此生絕不敢沾染分毫不義之財。
沒過多久,兩人便迎來了各自的轉機。馮元常被調往浚儀縣任縣尉,他到任後,全然不顧百姓疾苦,大肆斂財,手段殘忍。他不僅加重賦稅,還縱容手下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短短幾年便積累了萬貫家財。有人將他的惡行告到巡察使那裡,可巡察使見馮元常辦事果斷,誤以為他是個強乾的能臣,非但沒有治他的罪,反而將他舉薦為雲陽縣尉,官升一級。
後來,馮元常斂財之事敗露,被人彈劾入獄。可他憑借著多年積累的財富,四處打點,竟奇跡般地翻了案,還被朝廷認為是“清廉強乾”之人,提拔為監察禦史。一時之間,馮元常風光無限,愈發堅信張冏藏的預言,行事也更加肆無忌憚。
而婁師德則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底線。他在江都縣任上,兢兢業業,體恤百姓,深得民心。有一次,一位鄉紳為了感謝他解決了鄰裡糾紛,偷偷送給他一錠銀子,婁師德當場拒絕,還嚴厲地斥責了對方:“為官者當清廉自守,豈能貪圖私利?這銀子你速速帶回,否則我便將你繩之以法!”
後來,婁師德升任監察禦史,奉命出使西域。途中,隨行的部下見當地物產豐富,便想趁機撈些好處,勸道:“大人,此處遠離京城,無人知曉,咱們取些特產回去,也無人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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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師德臉色一沉,道:“張冏藏先生曾告誡我,取一文不義之財便會官運衰敗。我雖不知此言真假,但為官清廉本就是本分,豈能因無人知曉便放縱自己?”部下聽後,再也不敢提及此事。
婁師德的清廉和才乾,漸漸被朝廷知曉。他曆任多個官職,無論身處何地,始終堅守本心,從不貪占分毫。有人嘲笑他太過迂腐,到手的富貴都不知道把握;也有人勸他適當變通,為自己謀求更多利益,可婁師德始終不為所動。
他在任期間,興修水利,發展農業,安撫百姓,為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高宗皇帝對他十分賞識,不斷提拔重用。而馮元常雖然靠著斂財一路升遷,卻因樹敵太多,又因貪腐之事再次被彈劾,最終被罷官流放,客死他鄉。
反觀婁師德,憑借著清廉的品行和卓越的才乾,一路官至同鳳閣鸞台平章事,也就是宰相之職,真正做到了“台輔”之位。他在任期間,還向朝廷舉薦了狄仁傑等賢才,為大唐的盛世繁華立下了不朽功勳。
晚年時,有人問起他當年張冏藏的預言,婁師德感慨道:“所謂的天命,不過是對品行的考驗。我並非迷信預言,隻是深知清廉是為官之本,守住底線,方能行穩致遠。”
一時的捷徑或許能帶來短暫的繁華,但若以品行作為代價,終究難以長久。婁師德以一錢為戒,堅守清廉本心,終成一代名相;馮元常貪得無厭,雖一時得意,卻難逃身敗名裂的結局。這世間最可靠的“天命”,從來都是自己的品行與堅守。守住底線,方能贏得長遠;不忘初心,方能行穩致遠。
7、王顯:一念功名,終成泡影
隋末的並州,汾水兩岸的麥田裡,總能看到兩個身影追逐嬉戲。一個少年眉目俊朗,眉宇間藏著一股不凡之氣,正是後來的唐太宗李世民;另一個身形微胖,笑容憨厚,名叫王顯,是李世民的發小。兩人自幼相識,性情相投,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常常一起在田間摸魚、樹上掏鳥,沒少闖禍。
那時的李世民還未發跡,隻是隋將李淵的次子,而王顯家境普通,整日遊手好閒,卻憑著一股子熱情,成了李世民身邊最要好的夥伴。他們常常互相打趣,王顯總愛扯著李世民的衣角,搶他的帽子當玩具;李世民則會笑著調侃王顯:“你這小子,天生就是勞碌命,這輩子恐怕到死都成不了氣候,就像蠶蛹抵老不作繭!”
王顯聽了,也不生氣,隻是嘿嘿一笑:“那可未必,等日後我發達了,定要讓你刮目相看!”
這玩笑話一說就是十幾年。隨著天下大亂,李世民跟隨父親李淵起兵反隋,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而王顯則依舊守著家鄉的幾畝薄田,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他偶爾會聽到李世民的消息,心中既有羨慕,也有幾分期待——他總記得兩人當年的情誼,盼著李世民能拉自己一把。
貞觀元年,李世民登基稱帝,定都長安,開創了大唐盛世。消息傳到並州,王顯欣喜若狂,當即收拾行囊,千裡迢迢趕往長安。站在巍峨的朱雀大街上,望著皇宮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王顯心中感慨萬千,當年那個和自己一起摸魚掏鳥的少年,如今已是九五之尊。
他托人遞了帖子,很快便得到了召見。在金鑾殿上,王顯望著端坐龍椅的李世民,既緊張又激動,連忙跪倒在地:“草民王顯,叩見陛下!陛下還記得當年汾水邊的戲言嗎?您說我抵老不作繭,如今陛下登基,臣今日總算能作繭了吧?”
李世民看著眼前的王顯,想起了年少時的歡樂時光,忍不住笑了起來:“當年不過是戲言,能不能作繭,還未可知呢!”
隨後,李世民召來王顯的三個兒子,當場下旨,將他們全都封為五品官。可輪到王顯時,李世民卻話鋒一轉,沉聲道:“王顯,並非朕不念舊情,實在是你天生沒有貴相,朕不是舍不得給你官職,而是怕你無福消受啊!”
王顯一聽,心中頓時涼了半截。他苦苦哀求道:“陛下,臣不在乎什麼貴相,隻求能沾沾陛下的光,哪怕做個三品官,讓我風光一日,就算當晚就死,也心甘情願!”
一旁的仆射房玄齡見狀,連忙上前勸諫:“陛下,王顯與您有龍潛之舊,情誼深厚,不妨就依他所願,給他一個官職試試,也全了這份舊情。”
李世民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念及當年的情誼,點了點頭:“也罷,朕便賜你三品官職,紫袍金帶,讓你遂了心願!”
王顯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當內侍捧著嶄新的紫袍金帶走到他麵前時,他激動得雙手顫抖,迫不及待地換上。那紫袍做工精細,金帶耀眼奪目,穿在身上,王顯隻覺得渾身輕飄飄的,仿佛所有的願望都實現了。他在宮中謝過李世民,又和房玄齡等人寒暄了幾句,便誌得意滿地回了驛館。
驛館裡,王顯對著銅鏡,反複打量著自己身著紫袍金帶的模樣,嘴角始終掛著笑容。他想起自己一輩子平凡無奇,如今終於揚眉吐氣,成了三品大員,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他讓下人備了酒菜,獨自一人開懷暢飲,越喝越高興,不知不覺便喝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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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驛館的下人發現,王顯穿戴整齊地躺在床上,氣息全無——他竟真的在得到三品官職的當晚,溘然長逝了。
消息傳到宮中,李世民唏噓不已。他沒想到王顯的福氣竟真的如此淺薄,也感慨命運的無常。房玄齡歎了口氣:“陛下,這或許就是天命吧。王顯執念於功名,終究沒能承受住這份富貴。”
王顯的三個兒子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悲痛不已。他們雖然得到了五品官職,卻永遠失去了父親。而王顯追逐了一輩子的功名,最終也隻落得個“朝貴而夕死”的結局,成了長安城裡一段令人唏噓的往事。
功名如過眼雲煙,執念是無形枷鎖。王顯一生渴求富貴,卻因心性淺薄、福氣不夠,終究沒能承受住突如其來的榮華。這世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外在的官爵俸祿,而是內心的平和與知足。與其執著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如珍惜當下的平凡與安穩,方能獲得長久的幸福。
8、張寶藏:七十閒歎,六十日登三品
貞觀年間的長安,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儘,金吾衛的府衙外便已響起了打更聲。張寶藏身著青色官袍,慢悠悠地走出府衙,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他今年已經七十歲了,在金吾衛擔任長史一職,官階不高,俸祿微薄,一輩子兢兢業業,卻始終沒能混出什麼名堂。
這日,張寶藏下了值,打算回櫟陽老家看看。他騎著一頭老黃牛,沿著官道緩緩前行。時值深秋,路邊的樹木枯黃,落葉隨風飄零,平添了幾分蕭瑟。張寶藏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自己操勞了一輩子,如今已是古稀之年,卻從未享過什麼福,連一頓像樣的酒肉都沒吃過。
走到半路,一陣歡聲笑語傳來。張寶藏抬頭望去,隻見前方的空地上,幾個衣著華麗的少年正圍在一起,身邊放著獵獲的野兔、山雞,幾個仆從正忙著生火烤肉,香氣四溢。少年們一邊喝酒,一邊吃肉,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張寶藏勒住牛繩,停下腳步,倚在路邊的老槐樹下,看著少年們酣暢淋漓的模樣,忍不住長歎了一聲:“唉,我張寶藏活了七十歲,這輩子起早貪黑,辛苦操勞,卻從未像這般痛痛快快地吃一頓酒肉,真是可悲可歎啊!”
話音剛落,身旁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老施主不必歎息,六十日內,你必將官登三品,到時候什麼樣的酒肉吃不到?”
張寶藏一愣,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身著灰色僧袍的老僧站在一旁,麵容清臒,目光深邃。他剛才明明獨自一人,這老僧不知何時出現的。“大師此言當真?”張寶藏有些難以置信,自己都七十歲了,早已過了仕途升遷的年紀,怎麼可能六十日內官登三品?
老僧笑了笑,沒有回答,轉身便要離去。張寶藏連忙上前追問:“大師,還請明示,我一個小小的金吾長史,如何能官登三品?”
老僧回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機緣已至,自有天意。老施主隻需堅守本心,靜待時機便可。”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樹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張寶藏愣在原地,心中半信半疑。他搖了搖頭,隻當是遇到了一個瘋僧,便騎著老黃牛繼續趕路。可回到櫟陽老家後,老僧的話卻始終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難以釋懷。
張寶藏年輕時曾跟著一位老郎中學習過醫術,尤其擅長治療腸胃疾病,隻是後來投身仕途,便漸漸荒廢了。這日,他正在家中整理雜物,突然聽到鄰居家傳來急促的呼救聲。他連忙跑過去一看,隻見鄰居家的老漢捂著肚子,疼得滿地打滾,臉色蒼白如紙。
張寶藏見狀,心中一動,連忙讓鄰居家的人取來溫水和銀針。他憑借著當年所學的醫術,先是用銀針為老漢針灸止痛,又詳細詢問了老漢的症狀,隨後開出了一副藥方,讓他們趕緊去抓藥。
沒過多久,老漢的疼痛便緩解了許多。幾日後,老漢痊愈,特地帶著厚禮前來道謝,對張寶藏的醫術讚不絕口。此事很快在櫟陽老家傳開,鄉親們有個頭疼腦熱,都紛紛來找張寶藏診治,他也一一應允,分文不取。
沒想到,這事兒竟傳到了長安。當時,唐太宗李世民正被一種頑固性痢疾困擾,宮中的太醫們束手無策,試了許多藥方都不見好轉,病情越來越重。大臣們憂心忡忡,四處尋訪名醫。
櫟陽的縣令得知張寶藏醫術高明,便將此事上報給了朝廷。李世民病急亂投醫,當即下旨,召張寶藏入宮為自己診治。
張寶藏接到聖旨時,心中又驚又喜。他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長史,竟能得到皇帝的召見。他不敢耽擱,連忙收拾行囊,趕往長安。
入宮後,張寶藏仔細為李世民診脈,又詢問了病情,心中已有了定論。他想起自己當年治療腸胃疾病的經驗,結合李世民的症狀,開出了一副簡單的藥方:用牛奶煎煮蓽茇,每日服用三次。
宮中的太醫們見這藥方如此簡單,都不以為然,覺得張寶藏是在胡鬨。可李世民此時已是病痛難忍,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按照張寶藏的藥方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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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僅僅服用了三日,李世民的痢疾便痊愈了。他龍顏大悅,當即召見張寶藏,笑著問道:“你這藥方如此靈驗,真是神醫啊!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張寶藏躬身答道:“陛下,臣不求賞賜,隻求能為陛下分憂解難。隻是前些日子,臣曾遇到一位老僧,他預言臣六十日內官登三品,如今想來,或許便是指此事吧。”
李世民聽了,心中感慨萬千,當即下旨:“既然天意如此,朕便成全你!即日起,封你為三品鴻臚卿,賜紫袍金帶,賞錢萬貫!”
此時,距離張寶藏遇到老僧,正好過去了五十八天。七十歲的張寶藏,真的在六十日內官登三品,實現了老僧的預言。
消息傳開,朝野震動。有人羨慕張寶藏的好運氣,也有人敬佩他的醫術。張寶藏穿上紫袍金帶,心中卻沒有絲毫驕傲自滿。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不僅是天意,更是因為自己多年來從未放棄過醫術,始終堅守著醫者仁心的本心。
後來,張寶藏在鴻臚卿的職位上,依舊保持著樸實的作風,他常常利用閒暇時間為百姓診治,深受百姓愛戴。他活到了九十多歲,臨終前,還不忘告誡子孫:“做人要腳踏實地,堅守本心,無論身處何種境遇,都不要放棄自己的所長,機緣終會降臨。”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福氣從來不是憑空而降。張寶藏七十歲仍堅守醫術,心懷善念,最終憑借過硬的本領,實現了看似不可能的預言。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幸運,所有的驚喜,都是日積月累的沉澱。無論年紀大小,無論身處何種境遇,隻要堅守本心、不放棄自己的熱愛與專長,終會在恰當的時機,收獲屬於自己的榮光。
9、授判冥人官:一語知生死,天命定官途
貞觀十七年的長安,正值盛夏。太極宮的紫宸殿裡,唐太宗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麵色紅潤,精神矍鑠。此時的大唐正值盛世,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李世民的身體也一向康健,每日處理朝政不倦,絲毫不見老態。
這日退朝後,太史令李淳風卻遲遲沒有離去。他麵色凝重,雙眼紅腫,走到殿中,望著李世民,竟忍不住流下淚來,卻一言不發。
李世民見狀,心中詫異,連忙問道:“淳風,你我君臣多年,有話不妨直說,為何無故落淚?”
李淳風擦了擦眼淚,哽咽著答道:“陛下,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暗淡無光,殺氣環繞,臣推算得知,陛下今夜便會晏駕歸西!”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殿中眾人都大驚失色。可李世民卻異常平靜,他笑了笑,擺了擺手:“人生自古誰無死,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有什麼好憂慮的?”他並未責怪李淳風,反而留他在宮中過夜,兩人秉燭夜談,直至深夜。
夜半時分,李世民躺在寢殿的龍床上,漸漸睡去。迷迷糊糊中,他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自己,身體輕飄飄的,仿佛靈魂出竅。不多時,一個身著青衣、麵容肅穆的男子出現在他麵前,躬身道:“陛下,閻君有請,還請隨臣前往冥府一敘,去去便回。”
李世民心中了然,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便平靜地問道:“你是誰?為何會在此處?”
男子答道:“臣是陽間之人,卻兼任冥府判官,負責審理一些特殊的案件,今日特來接引陛下。”
李世民點了點頭,跟隨男子前行。一路上,隻見四周一片昏暗,陰風陣陣,道路兩旁鬼影幢幢,卻無人敢靠近。不多時,便來到一座巍峨的大殿前,殿上懸掛著“冥府大殿”四個黑沉沉的大字,氣氛陰森恐怖。
殿中,一位身著黑袍、頭戴高帽的判官端坐案前,見李世民進來,並未起身相迎,隻是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唐王請坐。”
李世民坐下後,判官開門見山:“陛下,今日請你來,並無他事,隻是想問一句,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玄武門之事,你可有悔?”
李世民心中一沉,知道判官問的是自己當年發動玄武門之變,誅殺李建成、李元吉,奪取皇位之事。這是他一生之中最難以釋懷的過往,雖為了大唐的穩定,卻也沾滿了親人的鮮血。
他沉默片刻,坦然答道:“朕當年之舉,實屬無奈。若不如此,大唐恐將陷入內亂,百姓流離失所。朕在位這些年,勵精圖治,開創盛世,也算對得起天下蒼生,對得起列祖列宗。雖有愧疚,卻無悔矣!”
判官聽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陛下所言句句屬實。你雖殺兄逼父,卻開創了貞觀盛世,功大於過。閻君已有定論,讓你重返陽間,繼續治理大唐。”
說罷,判官揮了揮手,之前接引李世民的青衣男子再次出現,恭敬地將他送出冥府。
李世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依舊躺在龍床上,窗外天色已微亮。他喘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臟還在跳動,方才的一切,仿佛一場真實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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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淳風見他醒來,喜出望外:“陛下,您終於醒了!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重放光芒,便知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李世民想起夢中的情景,連忙召來內侍,吩咐道:“昨日夢中,有一青衣男子接引朕前往冥府,此人乃是陽間兼任冥判之人。你立刻派人去尋訪,找到他後,賞他一個官職。”
內侍不敢怠慢,連忙下去安排。經過數日的尋訪,終於找到了那個青衣男子。他名叫張安,本是一個普通的書生,因機緣巧合,兼任了冥府判官之職。
李世民召見了張安,見他果然與夢中之人一模一樣,便下令讓吏部給張安安排官職。吏部官員不敢違抗,便將他注為蜀道一縣丞,雖是小官,卻也是朝廷命官。
李世民得知後,有些疑惑:“朕本想賞他一個高官,為何隻給了一個縣丞?”
吏部官員連忙奏道:“陛下,臣等是按照您之前的旨意安排的。”
李世民更加不解,自己何時下過這樣的旨意?一旁的內侍和李淳風卻連忙說道:“陛下,昨日您夢中歸來後,曾隨口吩咐,給那位接引之人一個蜀道縣丞的官職,臣等都聽到了。”
李世民這才恍然大悟,他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想來是冥冥之中,天命早已注定。張安雖有接引帝王之功,卻隻有縣丞的福分,這便是天意。
此事傳開後,朝野上下無不感慨萬千。人們終於明白,官職俸祿,皆由天命注定,非人力所能強求。而李世民經過這場生死考驗,更加珍惜自己的皇位,也更加勤政愛民,將貞觀盛世推向了新的高峰。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李世民坦然麵對生死,堅守初心,終得重返陽間;張安雖有奇遇,卻隻享縣丞之福,這便是天命。這世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強求來的富貴,而是順應本心,做好當下的每一件事。隻要心懷天下,堅守正道,無論天命如何,都能活出自己的價值。
10、王無礙:宿怨如煙,寬容為懷
隋末的並州,是個龍蛇混雜之地。城中有個名叫王無礙的年輕人,長得五大三粗,性格豪爽,卻有兩個愛好:一是嗜賭如命,二是酷愛鷹鷂。他賭技高超,馴鷹的本事更是一絕,在當地小有名氣,卻也因賭博得罪了不少人。
那時,李淵的次子李世民還未發跡,隻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他也喜歡打獵馴鷹,常常和王無礙在城外的獵場上相遇。一來二去,兩人便熟悉起來,成了賭友和獵友。他們常常一起打獵,獵到的獵物便當作賭注,賭個輸贏。
王無礙的賭癮極大,每次賭博都格外較真。有一次,兩人獵到了一隻罕見的白鷹,便以此為賭注,在賭坊裡大賭了一場。李世民手氣極佳,最後贏了白鷹。可王無礙卻不甘心,認為李世民出老千,當場便和他爭執起來。
“你肯定耍了花招,不然怎麼會贏我?”王無礙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伸手便要去搶白鷹。
李世民年輕氣盛,自然不肯相讓:“願賭服輸,你輸了就是輸了,何必耍賴?”
兩人互不相讓,從口角之爭演變成了拳腳相加。最後,李世民憑借著過人的武藝,將王無礙打倒在地。王無礙又羞又怒,指著李世民罵道:“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李世民也不示弱:“隨時奉陪!”
這場爭執,讓兩人結下了宿怨,再也沒有來往。後來,李世民跟隨父親李淵起兵反隋,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而王無礙則依舊在並州城裡,過著賭博馴鷹的日子。
貞觀元年,李世民登基稱帝,定都長安,開創了大唐盛世。消息傳到並州,王無礙嚇得魂飛魄散。他想起當年和李世民的爭執,心中悔恨不已,生怕李世民記恨舊仇,派人來捉拿他。思來想去,他決定藏匿起來,隱姓埋名,不敢再露麵。
李世民登基後,每日忙於朝政,卻也時常想起年少時的往事。他想起了和王無礙一起打獵賭博的日子,雖然最後鬨得不歡而散,但也算是一段難忘的回憶。如今自己貴為天子,自然不會再計較當年的小事,反而有些想念這位昔日的玩伴。
他知道王無礙害怕被報複,肯定藏匿了起來,便想了一個辦法。他讓宮中的給使內侍)帶著一隻自己親手馴養的上等鷂子,前往並州的集市上售賣,並且特意吩咐,要索價極高,遇到有人討價還價,便說這鷂子是當年與王無礙打賭時贏來的。
給使領命,帶著鷂子來到並州集市。那鷂子長得神俊非凡,羽毛光亮,眼神銳利,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給使高聲喊道:“上好的鷂子,要價百貫,非識貨者不賣!”
眾人都覺得價格太高,紛紛搖頭離去。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擠了進來,目光緊緊地盯著鷂子,眼中閃過一絲癡迷。此人正是藏匿多日的王無礙。他雖然不敢露麵,卻實在抵擋不住鷂子的誘惑,偷偷溜出來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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