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與殘骸環境隱隱共鳴的爍光石卵,突然傳遞出一陣比之前清晰得多的悸動!
仿佛那搖籃核心最後封存的警示意念,與爍光內蘊含的“平衡”特性產生了更深的共鳴!石卵表麵的那道淡金色裂痕,驟然亮起,不再是一點微光,而是一道清晰的、穩定的金色細線,並且開始向著石卵的其他表麵蔓延,勾勒出更多天平圖案的紋路!
與此同時,石卵內部,那股微弱但頑強的“平衡”堅持,開始主動向外探索,如同觸須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這片殘骸的更深、更核心處。
林弈順著這感知的牽引,將目光投向通道的更深處。那裡,在微弱金光的映照下,隱約可見通道儘頭似乎連接著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空間的中央,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散發著與周圍死寂環境截然不同的、極其微弱卻異常“純淨”的規則波動。
那波動……帶著一絲搖籃最初溫暖時期的餘韻,卻又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近乎“有序虛無”的凝固狀態。
“那裡……有東西……”風語者也感知到了,“很弱……但很特彆……像是……‘核心’殘留?”
就在三人被這新發現吸引,準備冒險深入查探時——
一陣極其輕微、卻與深淵環境格格不入的、高頻規則的“嗡鳴”聲,突然從他們來時的通道入口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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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幾點隻有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冰冷銀白色光芒的光點,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透了之前淩無絕引發的崩塌碎屑封鎖,懸浮在了狹窄通道的入口處!
那是三枚梭形的、流線型的金屬造物!表麵光滑,布滿了細密的探測符文,前端有一個微小的、不斷旋轉掃描的晶體透鏡——正是“歸一道”的偵察無人機!
它們顯然是通過追蹤“破曉號”的墜落軌跡和之前的能量波動尤其是爍光爆發的金光),一路搜尋到了這裡!
無人機瞬間就鎖定了通道內的林弈三人,尤其是林弈懷中那正散發著異常規則波動複蘇的爍光與搖籃核心共鳴)的石卵!
冰冷的、毫無情感的掃描光束立刻籠罩了他們!
“發現目標。確認為‘搖籃衍生物’及高危未登記概念實體。執行捕獲與數據回收協議。”無人機的內部似乎發出了無聲的指令。
三枚無人機前端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並非攻擊性光束,而是某種強力的“秩序禁錮場”發生器!它們試圖用高度有序的規則力場,將林弈三人和石卵一同“打包”、“固化”,然後拖走!
“走!去裡麵!”林弈低吼,抱著石卵轉身就向通道深處那個疑似核心空間衝去!他絕不能讓“歸一道”得到這“初始搖籃”的核心殘留數據!那裡麵蘊含著秩序固化導致自我毀滅的警示,但也可能包含著“歸一道”正在追尋的、某種關於“秩序”與“虛無”扭曲結合的禁忌知識!
淩無絕反應更快,在無人機亮起的瞬間,她已經一劍揮出!劍氣並非斬向無人機本身它們太小太靈活),而是斬向通道頂部,引發更多崩塌,試圖阻礙無人機的追擊和禁錮場的覆蓋!
碎屑紛飛,暫時擾亂了無人機的鎖定和力場協同。
三人趁機衝入了通道儘頭的空間。
這裡果然是一個相對寬敞的“腔室”,大約有幾十平米,形狀不規則,似乎是殘骸某個相對完好的樞紐節點。腔室中央,有一個低矮的、同樣由那種深灰色材質構成的平台。
平台上,懸浮著一枚大約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灰白色”的水晶。這灰白色並非黯淡,而是一種仿佛將“存在”與“虛無”強行糅合在一起後,形成的凝固而平衡的色澤。它散發著微弱的、卻讓林弈靈魂深處“終結”碎片和“定義”種子都產生劇烈感應的波動。
正是這枚“灰白水晶”,與爍光石卵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石卵表麵的金色紋路蔓延速度加快,內部的“平衡”悸動越來越強,甚至開始主動牽引那灰白水晶中蘊含的、詭異平衡的規則結構!
“這就是……那個‘搖籃’最後殘留的……核心?”風語者驚疑不定。
無人機的嗡鳴聲已經逼近腔室入口!它們輕易地繞開了崩塌阻礙,三枚無人機呈品字形飛入,禁錮力場再次張開,覆蓋而來!
“來不及細究了!”林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絕不能讓這水晶落入“歸一道”之手!
他猛地將懷中的爍光石卵,朝著平台上的灰白水晶按去!同時,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那殘存不多的、“定義”權能種子的力量,以及剛剛從搖籃記憶回響中領悟到的那一絲關於“秩序僵化”與“活力平衡”的意念,全部灌注進去!
“以‘平衡’為引,定義此‘畸核’——散!”
他不是要融合,也不是要摧毀,而是試圖引導爍光那正在複蘇的、純粹的“平衡”特性,去“中和”、“疏導”這灰白水晶中那凝固而詭異的“有序虛無”狀態,引發其內部本就極不穩定的結構……發生可控的崩解!
爍光石卵與灰白水晶接觸的刹那!
金色的天平紋路與灰白色的凝固光澤劇烈交織、衝突、融合!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了純淨平衡、僵化秩序、以及深沉積怨的規則擾動,猛地從兩者接觸點爆發開來!
“警告!檢測到高危規則殉爆反應!”無人機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試圖後退,但已經晚了!
灰白水晶表麵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內部那凝固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無聲的爆發!
沒有火光,沒有巨響,隻有一股純粹的、混亂到極點的規則亂流,如同無形的風暴,以平台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首當其衝的三枚無人機,銀白色的外殼瞬間黯淡、扭曲、崩解成最基本的規則粒子,被亂流吞噬!
林弈三人也被這股狂暴的亂流狠狠掀飛,重重撞在腔室的牆壁上!林弈死死護住懷中的石卵,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靈魂如同被重錘猛擊!
整個腔室,乃至他們所在的這片巨大殘骸,都劇烈震顫起來!更多的結構開始崩塌!
而那枚灰白水晶,已然消失無蹤,隻留下一點逐漸消散的、混合著金與灰白的奇異光塵。
幾乎在爆炸發生的同一瞬間,深淵更深處,那道之前投來一瞥的、沉眠的古老意識,似乎被這劇烈的規則殉爆徹底驚動!
一股遠比之前清晰、龐大、帶著被驚擾怒意的意念波動,如同蘇醒的巨龍,緩緩抬起了“頭”,朝著爆炸發生的方向,“望”了過來!
不僅如此,深淵中其他更多隱秘的、不可名狀的存在,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擾動從蟄伏中驚醒,紛紛投來了或貪婪、或好奇、或暴怒的“目光”!
而在這片混亂的規則亂流和無數被驚動的“注視”中,林弈懷中的爍光石卵,表麵所有的淡金色紋路驟然連成一體,形成了一個完整而清晰的天平圖案!
“哢嚓”一聲輕響。
石卵,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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