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城裡，可是還有數萬百姓，還有這些壯丁！”
“如果我們把這些百姓趕上城頭當肉盾，恐怕會比任何城牆都要管用！”
“他陳墨自詡愛民如子，絕對不會對著百姓開炮！”
鄭芝龍聞言，身體猛的一顫。
他看著卡爾文那白皙陰森的麵孔，撇了撇嘴。
這狗東西，真毒！
鄭芝龍仔細研究過陳墨，深知百姓是陳墨的逆鱗。
這也是當初他撤回鄭芝豹，和在仙霞嶺下令燒房子卻沒有下令殺人的主要原因。
鄭芝龍喃喃自語。
“若是這麼做了，那麼我們一旦敗了，可就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雖然他賣國，但骨子裡，還有那麼一絲人性。
可卡爾文卻是嗤笑一聲，走到鄭芝龍麵前俯下身子。
“鄭芝龍，你醒醒吧！”
“從你簽下協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隻要我們能活下去，彆說是這些百姓，就算是把整個漳州府燒了，又有什麼關係？”
“隻要能拖住陳墨，等我們的密道挖通，我們便有活路！”
鄭芝龍的內心在掙紮。
最終，他咬了咬牙，甩袖離去。
“此事你自己看著辦！”
……
陳墨正站在城外的高處，負手而立。
他俯瞰腳下這座困獸般的城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黃得功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國公爺，所有火炮都部署完畢，隨時都可以發動進攻。”
鄭森看著遠處造型怪異的棱堡，有些擔憂的說道。
“國公，這棱堡確實有些門道。”
“牆體低矮，且多為斜麵，炮彈打上去很容易跳彈，會很難造成實質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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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火力配置交叉，沒有死角，若是強攻，恐怕傷亡會很大！”
陳墨微微點頭。
他自然是知道這棱堡的厲害，這種在火藥時代中期稱霸歐洲百年的防禦工事，確實有些難以對付。
“鄭森，以你對那些紅毛鬼的了解，在此絕境之下，他們會怎麼做？”
鄭森一愣，隨即臉色大變，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們……可能會拿百姓做文章！”
“父親在仙霞嶺就用過這招，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再加上那個毫無底線的卡爾文……”
“他們極有可能驅趕百姓上城頭，做人肉盾牌。”
黃得功沒有說話，甘輝咬牙切齒。
“若是如此，我們的火炮豈不是成了擺設？”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墨身上。
這時，陳墨指了指天上正在慢慢升起的幾個巨型球體。
甘輝瞪大了眼睛，指著天空問道。
“那……那是什麼？”
陳墨微微一笑。
“熱氣球，格物院改良過的一種工具，這次也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
他沒有解釋其中的原理，隻是指著那些已經升空的熱氣球說道。
“雖然還不能隨意載人飛行，但給城中的荷蘭人送些禮物進去，還是可以的！”
鄭森和甘輝等人早已目瞪口呆。
看著天上五顏六色的球體，緩緩飛入城內，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風向正好吹向城內。
熱氣球緩緩飄到漳州府上空，待下方竹籃內的機關打開自動打開。
無數的紙片紛紛揚揚的從竹籃下方散落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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