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黃雀背後,還有獵人。
夜幕降臨。
老鴰灘果然如探子所說,江麵狹窄,兩岸峭壁如刀削斧劈。
江水在這裡變得湍急,拍打在礁石上發出嘩嘩的聲響。秋月當空,月光灑在江麵上,泛著冷白色的光。
江南船隊在水流相對平緩的一處灣口下錨過夜。
十二條大船用鐵索相連,首尾相接,形成一個小小的水上堡壘。船上燈火通明,甲板上護衛來回巡邏,警惕地盯著漆黑的水麵。
子時剛過,最是人困馬乏的時候。
三條烏篷小船從下遊悄然駛來,在距離船隊約一裡處停下。
宇文梟打了個手勢,十八名水鬼無聲無息地滑入水中,每人嘴裡叼著一根蘆葦管換氣,手裡握著特製的水下鑿子和錘子。
這些人都是宇文梟重金搜羅來的水下好手,熟悉水性,能在水下閉氣一炷香時間。
十八人分成三組,每組六人,朝著船隊最後麵的三條貨船潛去。
江水冰冷,水下能見度極低。
但宇文梟的人顯然受過專門訓練,憑著月光透過水麵的微弱光亮,準確找到了目標。
第一組六人摸到了第一條貨船船底。
為首的水鬼打了個手勢,兩人警戒,四人開始乾活。
特製的鑿子抵在船板上,小錘輕輕敲擊——聲音被水流聲和船體本身的吱呀聲掩蓋,甲板上完全聽不見。
就在鑿子即將穿透船板的瞬間,異變陡生!
幾條黑影從更深的水下猛然竄出!
速度極快,如鬼魅般撲向宇文梟的水鬼!這些黑影嘴裡也叼著蘆葦管,但手中握的不是鑿子,而是水下專用的短刺和漁網!
宇文梟的水鬼猝不及防,當場就有三人被漁網纏住,拖向深水。
另外三人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短刀想要反抗,但水下搏鬥與陸上完全不同,阻力大,動作慢。那些黑影卻靈活得像魚,三下五除二就製服了三人。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息,悄無聲息。第一組六人全軍覆沒。
第二組、第三組遭遇了同樣的命運。十八名水鬼,連船板都沒碰著,就被水下埋伏的人全部擒獲,拖走了。
宇文梟在烏篷小船上等了將近半個時辰,越等心越沉。
按計劃,一炷香時間就該得手撤回。可現在……
“,統領不對勁。”瘦小漢子臉色發白,“太久了。”
宇文梟咬牙:“再等等。”
又等了一刻鐘,江麵依舊平靜,隻有水流聲和風聲。
“撤!”宇文梟當機立斷,“出事了!”
三條烏篷小船正要調頭,忽然,四周水麵上“嘩啦”幾聲,冒出十幾個黑影!這些人半身露出水麵,手中端著一種奇特的弩——弩箭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是淬了毒的。
“彆動。”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動一下,就射成篩子。”
宇文梟渾身僵住。他看得清楚,那些拿弩的人,穿的不是江南親兵的服飾,而是一種沒見過的深灰色水靠。
更可怕的是,這些人出現的位置,正好封死了烏篷小船所有的退路。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宇文梟強作鎮定。
“這話該我問你。”那個低沉聲音道,“大半夜的,潛水摸到江南鎮國公府的船隊下麵,想乾什麼?”
宇文梟腦子飛轉,正要編個借口,忽然,岸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火把亮起,幾十名穿著土黃色衣服的漢子從峭壁上現身,手中弓箭對準了小船。
前有弩箭,後有弓箭,水下還有人……
宇文梟臉色慘白,知道自己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主船船艙裡,荀貞放下手中的書卷,望向窗外平靜的江麵,微微一笑。
“先生笑什麼?”楊素素問。
“笑有些人,總以為自己聰明。”荀貞站起身,“素素姑娘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今晚……應該能睡個安穩覺了。”
楊素素似懂非懂,但還是乖巧地應下。
荀貞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江風拂麵,帶著秋夜的涼意。一位親兵隊長快步走來,低聲稟報:“先生,抓了二十幾個,怎麼處置?”
“交給後麵跟著的人。”荀貞淡淡道,“他們會處理乾淨的。”
“是。”
親兵隊長退下。荀貞望著漆黑的水麵,心中默念:郭奉孝,我這邊第一道關過了。你那邊……也該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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