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烈酒,嗆得劉琰劇烈咳嗽。
咳嗽牽動了胸口,一陣刺痛傳來——那是上個月咳血後留下的隱疾。
“王爺……”林氏坐起身,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滾!”劉琰摔了酒壺,“都給本王滾!”
瓷壺碎裂,酒液四濺。
林氏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下床,胡亂抓起地上的衣服,也顧不得穿好,裹著就跑出了房間。
房門砰地關上。
屋內隻剩下劉琰一人,還有滿地狼藉。
劉琰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指縫間傳來壓抑的嗚咽聲,不是哭,是某種獸類受傷後的低吼。
劉琰覺得自己活得很痛苦,很矛盾。
一方麵,劉琰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勵精圖治,整頓東川政務,加快通蜀路建設,鞏固與潛龍的聯盟,為東川的未來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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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方麵,一個聲音在劉琰腦中日夜嘶吼:沒有兒子!一切都是空談!沒有繼承人,東川王位遲早要旁落!那些宗室叔伯,那些大王子舊部,都在虎視眈眈!
這個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壓過了理智。
所以劉琰沉迷酒色,所以劉琰納了一個又一個年輕侍妾,所以劉琰夜夜笙歌,哪怕身體已經吃不消。
劉琰在逃避。逃避那個殘酷的現實——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兒子了。
窗外的梆子聲傳來,已是醜時。
劉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
這位東川王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眼袋深重,麵色灰敗,鬢角白發叢生,哪裡還有半點王爺的威儀?
劉琰想起李晨來蜀地聯姻時的情景。那時的劉琰雖然也有煩惱,但精神矍鑠,眼中還有光。而現在……
“本王怎麼會變成這樣……”劉琰喃喃自語。
鏡子不會回答。隻有燭火跳動,將劉琰扭曲的身影投在牆上。
劉琰轉身,走到書案前。
案上堆著厚厚的公文——通蜀路進展報告、邊境防務調整、稅賦征收情況……每一份都需要劉琰批閱,每一件都是東川王的責任。
可劉琰現在不想看。
劉琰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小木盒,打開,裡麵是幾包藥粉。
這是從一個遊方道士那裡買來的。
劉琰已經吃了兩個月,除了心跳加速、頭暈目眩,沒有任何效果。
但劉琰還是倒出一包,就著桌上冷茶吞下。
藥粉苦澀,嗆得劉琰又是一陣咳嗽。
這反應是藥力催生的,不是真正的欲望。
劉琰苦笑。如今的自己,連行房都需要靠藥物了。
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誰?”劉琰聲音沙啞。
“王爺,是老奴。”是王府總管劉福的聲音,“南平王那邊派人送信來了,說是有要事商議。”
劉琰皺眉。南平王劉珩,這個弟弟向來與自己麵和心不和。
通蜀路南平段至今沒動工,劉珩推說材料運不過去,但劉琰知道,劉珩就是不想讓東川獨享這條路的好處。
“什麼事?”劉琰問。
“信使沒說,隻說南平王請王爺幾日後過府一敘。”
屋內重歸寂靜。藥力開始發作,劉琰感覺渾身燥熱,心跳如鼓,太陽穴突突直跳。可這股燥熱是虛浮的,是藥物催生的假象,反而讓劉琰更加煩躁。
劉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入,帶著深秋的寒意,卻吹不散劉琰心頭的鬱結。
窗外月色清冷,照在院中的石榴樹上。那些寓意“多子”的石榴,此刻在月光下像一個個嘲諷的鬼臉。
劉琰想起李承蜀,那個虎頭虎腦的外孫。小家夥抓李晨手指時的笑容,那樣純粹,那樣鮮活。
如果……如果承蜀能繼承東川王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劉琰壓了下去。
不行,那是外姓,是李晨的兒子。東川王一脈,怎能由外姓繼承?宗室不會答應,蜀地百姓不會答應,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更不會答應!
可如果自己生不出兒子呢?
劉琰不敢想下去。
“本王一定要有兒子……”劉琰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一定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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